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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艰难地控制住语调。 喜悦的语调。 【阿姨,一个星期就够了吗?】 。 午后,姜司意刚开完一场鉴宝讲座回来,吴经理说有个重要的*私洽需要跑一趟。 姜司意接过对方要求的拍品清单,翻了一页一页又一页。 “这么多?” 在最下方看到私洽的客户名字,林女士。 立刻在脑海中将最为熟悉的两位林女士之间比较了一下。 林棘最近很忙,虽然时常以“增近相互了解”为目的一起吃饭,微信也没落下,可有空私洽这么多拍品却不见得。 以这排场推断,应该是林雪泊。 果然,林雪泊的微信很快发过来,说了私洽的事。 【在家等你哦[玫瑰]】 姜司意:…… 看上去严肃且带着冷感的林阿姨,在她面前意外的亲切又活泼。 嘉仕比对员工外带私洽拍品的总价值有规定。 这一场私洽的拍品总价值,远超出单人能单独携带外勤的限额了。 所以今天吴经理、段凝跟姜司意三人成组,一起去私洽。 拍品一件件放入专门的保险箱里,锁好。她们穿着相同的工作西装,戴上白手套,一人提一箱,谨慎地放进公司配的车中。 第一次携带这么多贵重珠宝出门,段凝一直疑神疑鬼四下张望,生怕遇到打劫的。 吴经理并不知道一会儿要去见的客户是姜司意的“婆婆”,直言不讳道: “一会儿注意力集中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确保我们至少有一个人看管的拍品。任何拍品不要完全脱离我们的视线。” 又看向姜司意道:“我知道林女士很捧你的场,但是一码归一码对吧,工作不能马虎。” 姜司意赞同地颔首。 吴经理:“毕竟丢一件,这一年都白干了。” 段凝一听,马上建议道:“要不然让安保科和咱们一起去吧” 看段凝脸色发白的样子,姜司意忍不住笑道: “吴经理吓你的,都投保了。” 段凝:…… 吴经理哈哈笑起来。 “看你这胆小的,逗你呢,这样就有压力了?退一万步,真出事也赔得不多。不用你说,一会儿安保科的同事会和咱们一起去。” 段凝:…… 请问这压力到底是谁给的?还嫌我胆小。 吴经理,你年纪不小,还挺幼稚。 段凝连“赔”这个字都听不得,立刻连“呸”了好几声,还把自己挂着转运珠的红手绳递到吴经理面前。 “才不会出事,别说这种话,快摸摸红去去晦气。” 吴经理无语地顺着她的意思,摸了红绳好几下。 段凝给姜司意:“司意你也摸摸。” 姜司意只好也摸摸。 吴经理:“年纪轻轻这么迷信呢?” 段凝:“本来不迷信,被某人弄得宁可信其有。” 吴经理还在笑,“谁啊?我啊?” 安保科的两位同事来了,在前面开车,她们三人坐在后面“头等舱”座椅上,前往林家别墅。 路上,吴经理说:“这么多拍品林女士不可能都要了,咱们也别太觊觎大金主的口袋了,一切以她喜欢为主。就算这次私洽她只要两万块那枚最便宜的钻石,咱们也得好好服务。” 段凝对姜司意打趣道:“瞧瞧咱们吴经理这觉悟,只当个部门经理屈才了。” 姜司意心想,吴经理挺沉得住气的。 金石玉器部这季度总业绩有很大提升,排在油画部和书画部之下,位列整个公司第三,和前两位差距甚至都不算太大。 已经很傲人了,毕竟拍品之间定价鸿沟摆在这儿。 前几天她无意间听到Oliver嘲讽吴经理,说她努力努力白努力,费尽心思也不过当个万年老三。 吴经理没跟他一般见识,可谁不想争口气? 如果今天她让姜司意哄一哄林雪泊,多使点儿力气和手段推销,以林雪泊出手阔绰的程度,真有可能多买几件。 这么一来,金石玉器部的业绩有和Oliver的书画部并驾齐驱,甚至有超越的可能。 这无疑能大快人心。 但吴经理没想穷凶极恶地冒进,更没为难姜司意。 内核稳,心态平。 姜司意和吴经理想法一致,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先把自己的事做好,细水长流。 同一时间,J城某俱乐部中。 从昨晚到现在,岑麓都在这儿打牌,打了个通宵。 她并不喜欢打牌,在缅北成天接触的都是这些东西,腻味。 可如果不用这些刺激的娱乐填满大脑,她总是会想起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想起在缅北潮热的夜里,和那女人一次次的缠绵,被独特又绝妙的滋味困住,像埋在身体里的瘾。 外面是不是天亮了她不清楚,也不在意。 只机械般掷出去一张又一张的牌,听着无聊的八卦和恭维,双眼发沉,大脑昏沌。 直到有人提及姜司意。 对方当然没直接说姜司意的名讳,就用代号,众人心领神会。 那身材浑圆的男人刚刚坐到对面,刚摸起一张牌,就开始说圈子里最知名的那对高低配掰了,订婚三年最终没被修成正果,惨。 坐在另一边打着唇钉的女人笑了声说:“你现在才知道啊,早就掰了,掰了都好几个月了。” 浑圆男人:“真的假的?怎么回事,怎么掰的?” 唇钉女人一边摸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假笑姐自己玩脱了呗,在外面乱搞被发现了,据说还被过季高定泼了一脸的热咖啡。活该。” 岑麓就是从这里听懂了。 她们说的假笑姐是宋缇,那泼她一脸热咖啡的自然是姜司意。 能不退婚吗,岑麓心想,都和小佑结婚了。 这两人还在一句接一句说着,完全没发现另外一位戴眼镜的女孩不断清着喉咙,时不时往岑麓的方向看,心里发慌——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岑麓和林棘是发小,林棘是宋缇的表姐,约等于岑麓也是宋缇的姐吧! 唇钉女人说:“这么说起来,高定好像已经结婚了,有人看到她无名指上戴了结婚戒指。” 浑圆男人呵呵一笑,“我也听说了,还是个素圈,真寒碜。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过季高定为了气假笑姐,随便找了个穷鬼闪婚。” 唇钉女人“噗呲”一声笑起来:“真的假的,素圈?” 浑圆男人:“万把块钱的东西当结婚戒指成天戴在手上,要我都嫌丢人。这就叫心比天高,命……” 他话还未说完,一张牌从对面飞来,直直割向他的眼睛。 心里闷惊,他本能地偏头闪躲,扑克牌划中他的脸,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众人顺时安静。 浑圆男人转回脸,惊魂未定。 要不是他躲了一下,眼睛肯定会被割中,不知道会不会瞎。这力道大得让人骇然。 飞扑克的人,正是坐在对面的岑麓。 浑圆男人本想叫骂,对上岑麓那双美艳但阴鸷到极点的眼睛,忽然想起这个疯女人在缅北似乎弄出了不少大事。 好像,好像还和林棘挺熟。 岑麓手里拿着一副全新的扑克牌,上身前倾。 “再让我听到你这脏嘴提到她,我会让你把它们全吃了。” …… 从俱乐部出来,岑麓点了杯咖啡,坐在冷气十足的包厢里,拨通了林棘的电话。 此时的林棘刚刚结束早间会议。 岑麓电话打进来,林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听。 还以为之前和严逾一起的宽慰不奏效,好友还沉陷于情伤。 没想到,岑麓一开口说的事并非她所想。 岑麓没有完整转达外界令人不适的谣言,总结之后以自己的话转告给林棘。 有些冲动地补上一句: 【就算从现在起朝夕相伴,你们也已经浪费了二十多年。你还在彬彬有礼地等什么?】 岑麓说得字字强硬。 从来不喜欢对别人的生活横加干涉的她,难得越了线。 字字句句,不知是在替林棘着急,还是在责备自己。 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到没有一丝声响。 静谧的环境,让林棘仿佛重回异国他乡。 身处无数个自孤独中醒来,被人生无法圆满的巨大遗憾笼罩的失眠午夜。 林棘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后,点开微信,给置顶的姜司意发信息: 【你在哪?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十步,亲朋好友一起宠[墨镜] 岑麓的完整故事将在《折痕》里展开,已经开了预收,感兴趣的宝请收藏一下~ 39 第39章 ◎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 姜司意等人坐着车,进入林雪泊别墅范围。 段凝凑近车窗往外看。 “妈耶,这里居然有湖,社区绿化真好啊,感觉比市区凉快好几度。而且好大啊,司意,不会要开好久才到林阿姨家吧?” 姜司意:“这里已经是她家了。” 蛤? 段凝脑中闪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湖都是她家的?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车从湖边小路开过,一分钟后抵达主宅前。 段凝还在数林家别墅有多少个房间时,吴经理已经和姜司意把保险箱从车上拿下来了。 吴经理将段凝那箱递到她手里,难得露出上司的严肃,提醒道: “注意力集中一点,别让客户觉得不专业。” 段凝见穿着长裙的林雪泊从院子里走出来,她立刻紧拎着保险箱,恢复状态。 不怪吴经理今天严阵以待。 昂贵的拍品在手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要和林雪泊近距离面对面。 林雪泊是她们部门这段时间的大金主,吴经理私下却没有直接和她接触的机会。 林雪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姜司意的“婆婆”,这事儿吴经理不知道。对姜司意有多和蔼,吴经理也不知道。 在吴经理心里,林雪泊单纯就是位雷厉风行的企业家。 当初她一手打下国内高端家具市场的故事,吴经理看了无数遍。 仰慕她的同时,也知道她做事极为严格,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现在又成了部门近期最慷慨的客户,来到对方住所,吴经理严阵以待,只求自己不要做错事,说错话。 以为要面对人生重大考验的吴经理,目光炯炯地看着豪华别墅的女主人从远处走来,呼吸都变慢了。 林雪泊那张成熟且冷然的脸,在看到姜司意的瞬间。忽然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 “司意——” 尾调还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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