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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朋好友们的目光追了林棘和姜司意的背影一会儿,不免浮想联翩。 林棘是出了名的冷淡,家里的小辈没有不怕她的,亲戚们轻易不敢麻烦她,更何况还是挑选衣服这种小事。 她居然会脾气这么好,陪着姜司意去楼上试衣服。 二表妹笑着试探道:“这俩孩子看着关系真好。” 林雪泊:“是啊,挺投缘的,从小就聊得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默契地谁也没提到宋家,某些事已经在心底里拨云见日了。 一直不吭声的表舅左右环视,琢磨着当下的气氛,随后叫来吴经理。 “经理,刚才那个翡翠玉镯再给我看看。” 吴经理:“小姜刚才跟您的报价恐怕没法再低。” 表舅脸上堆着笑容说:“在外面用三百万哪能买到这么好的镯子?这价格已经很合理了。而且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 衣帽间正中支着龙门架,架上挂了一整排的衣服。 姜司意以为是林棘和林雪泊说好的借口,要单独跟她说什么事,没想到真的有衣服。 林棘则是知晓她妈是想在众人面前展现她和姜司意关系的不同寻常,也是想对姜司意好,做戏做全套,衣服肯定是一早就备齐了。 姜司意:“那我,要试的是哪件?” 林棘:“全部。” 姜司意:。 林棘看了一圈。 “全都是你的尺码,林雪泊女士的意思应该是随你挑选。” 姜司意对奢牌多少有点见识。 “我平时都穿工作服,这些衣服太金贵了,我没有适合穿它们的场合。” “旗袍在拍卖会可以穿。礼裙的话……”林棘见姜司意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裙子上,应该也是喜欢的,想了想说,“下周是幻维五周年晚宴,到时候可以穿。” “五周年晚宴?下周就是?之前没听你说过。” “嗯,刚刚决定的。” 姜司意以为她是说之前刚和公司同事定下的。 其实是林棘在几秒前决定的。 本来林棘没有宴会的兴致,这些年也一直没开过。 但姜司意说没适合穿漂亮礼服的场合,那就制造合适的场合给她穿。 而且,还有一件事,正好借晚宴一同办了。 姜司意心想,原来是想让她出席周年晚宴。 不太确定是以什么身份出席,毕竟现在还没公开,连一起吃饭都要在专门的包厢里。 还是挡桃花的一日女友? 那到时候戒指要不要摘? 无数的心思从心头掠过,心不在焉之下,随手挑了一条长裙。 林棘目光落在长裙上,略有迟疑。 “这条?” 姜司意随意一“嗯”,表示确定。 看这长裙的款式,有些不乐意,可林棘也不想干涉她穿衣自由。 更何况,这身长裙她穿起来应该很美。 取下后,让姜司意去里面更衣,她在外面等着。 十分钟后,姜司意还没出来。 夏天的衣服都很轻薄,不至于这么慢。 林棘靠近,试探问道:“司意?” 更衣室里安静了片刻,传来姜司意不安的声音: “林棘姐,你能不能进来帮帮我?” 姜司意怎么会想到自己随手选的裙子,前面平平无奇,后面是个交叉绑带的露背设计。 绑带不知道为什么卷住了,姜司意试了几次都没法将它们松开,穿不好又脱不掉,因为在背后,镜子都照不到。 向林棘求救是发自真心的,病急只能乱投医,没想过在林棘看来是不是又是一场可疑的撩拨。 林棘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姜司意白晃晃的后背和若隐若现的精致蝴蝶骨,被黑带裹着,有一种引人遐想的捆绑效果。 后腰迷人的线条被迫展示着,蜿蜒地没入黑色天鹅绒布料内。 姜司意没敢看进来的人,弱声道:“我没想到是这样的款式。” 林棘收回过热的目光,确定自己的声线没有明显的变化,才开口: “很好看。” 姜司意本想说要不然换一身,林棘这样一夸,她竟舍不得换了。 林棘:“我帮你顺开。” 姜司意垂着眸,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的热度和女人的香气靠得好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纤长的指尖屈着,在她后腰附近松松解解。 姜司意感觉林棘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她的肌肤,又好像没碰到。 若有似无时,比实实在在的触碰更是难熬。 肌肤在压抑中不断被激起战栗感,姜司意这才明白,原来后腰也是自己的敏感带。 林棘动作缓慢得不像平时凌厉的作风。 煎熬中的姜司意并不知道,身后的女人正凝视着她耳朵、后颈,甚至是后背的雪白皮肤因为她若即若离的触碰,被迫透出的桃粉色。 更不知道,这一幕曾是林棘梦境里的禁区,折磨她的罪魁祸首。 想起岑麓在电话里的话,林棘的确不想再彬彬有礼地等待了。 最是不想再让姜司意承受风言风语——即便那些话可能没有直接落入她的耳朵里。 林棘:“你还有什么顾虑?” 姜司意疑惑地抬眸,看向面前的全身镜。 “嗯?” 束缚的绳带全被解开,林棘上身前倾,似要将姜司意环入她怀中。 “对于公开我们已经结婚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十一步,有时候要有耐心,比如帮老婆解衣服的时候。有时候则不必,比如宣布老婆属于我的时候。[墨镜] 40 第40章 ◎我的名字可能会跟随你一辈子◎ 清晨醒来,头疼欲裂。 这周宋缇已经第三次梦到姜司意。 昨晚的梦境里,姜司意亲密地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越走越远。 无论她怎么呼唤姜司意都没听到,侧颜带笑,只专注地望着身边人。 被她挽着的身边人则埋在阴影里,轮廓熟悉,却怎么都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宋缇一直跑一直喊,哭着喊着委屈着。 姜司意就是没再回头看她,半眼都没有,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醒来时,撕裂般的失落感浸透她的心扉。 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外衣和高跟鞋,就这样躺在ECHO的包厢内。 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还沾染着不少酒渍和食物残渣,甚至是呕吐的痕迹。 狼狈肮脏,简直不像她。 难以置信,昨天谭雅也在,居然完全没照顾她。 这段时间宋缇一直处于心态失衡的状态。 姜司意买手表送人说明有目标了,万一她迅速恋爱有了新恋情,宋缇岂不是成了笑话? 得维持和谭雅的关系。 可是,越和谭雅相处,宋缇就越觉得不顺心。 和姜司意不一样,谭雅并不让着她,还喜欢管教,从品味到行事风格,什么都喜欢审判一遍。 以前偶尔去伦敦见一次,蜜里调油,这些让她难受的性格特点都没来得及暴露,两人就分隔两地了。 可这次,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第一次共同面对风险与波折,她发现谭雅无法带给她正面的情绪。 不像姜司意永远情绪稳定,安抚她照顾她,提供舒心的情绪价值。 这段时间和谭雅在一起,除了争吵就是互相埋怨。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谭雅一直没有回伦敦,似乎在国内有了新的工作。 她不想问,也不想去证实。 需要谭雅,又怕谭雅真的留下。 上回和谭雅大吵一架后,两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不想成为笑柄,宋缇只能放下身段,主动联系对方。 昨晚和谭雅一起在ECHO和朋友玩,因为以前某位大学同学到底在洛杉矶还是在伦敦西区工作的事情开始争论,最后竟争了个脸红脖子粗。 谢舒旖都说:“你俩没有别的话可以聊了么?” 后来宋缇一直闷闷不乐地喝酒,最后喝醉喝吐,谭雅居然就把她丢在ECHO? 甚至没帮她清理身上的污物,连条毯子也没有,此刻更是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要是姜司意,肯定会把她送回家,陪伴她直到第二天醒来,温柔地给她做解酒茶。 这难道不是所有情侣应该做的吗? 手机一直在震,她知道是烦人的公司CEO、刻薄的父母,还有不知道要继续审判她、反驳她什么的谭雅,日夜不停地让她烦躁、焦虑。 无数的信息里,没有一条来自姜司意。 今天无论如何是没法去公司的。 宋缇回家洗了澡,把价值数万元且只穿了一次的衣服丢了。 叫来谢舒旖之后也不说话,就一直闷不吭声地喝咖啡。 谢舒旖一眼就看透她在想什么。 “你这样下去,会被姜司意笑话的。” 很久没心情保养的长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宋缇烦躁地玩手里的打火机。 “要我说,你就该把姜司意追回来。” 谢舒旖这句话,终于让宋缇抬起头。 “然后再狠狠甩了她,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谢舒旖靠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她喜欢你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忘就忘,只是在生你的气,还没台阶下来。你好好向她道个歉,再送个知情识趣的礼物,她很有可能回心转意的。等到她再回到你身边,你狠狠把她踹走,往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被你抛弃的,她就会变成那个永远的笑柄。” 谢舒旖的话说中了宋缇最在意的点,让她陷入安静的沉思。 谢舒旖故意隐瞒了一些事。 林雪泊和乔槿布局的事,她已经听说。 姜司意戴上了戒指,宣称自己结婚的事,她也知道了。 暂时都没跟宋缇说。 宋缇最近精神不振,醉生梦死,圈子里的新鲜事都不知晓,谢舒旖也刻意不让她知晓,甚至周围的朋友她都守口如瓶。 要是宋缇知道了,会少很多乐趣的。 宋缇越琢磨眼睛*越亮。 没错,就像谢舒旖说的那样,把姜司意追回来再狠狠甩了她。 宋缇告诉自己,我要的就是这种快感,就是狠狠惩戒她羞辱她的快乐。 无数的想象浮现于脑海中,宋缇开始兴奋地挑选着礼物。 首饰、高定礼服、定制旅行、只属于她们的情侣手表…… 都不行,都差点意思。 宋缇完全没发现自己想的是哄骗,结果越准备越上头,真心实意费尽心思想讨姜司意欢心。 寻遍记忆的角落,宋缇忽然有了绝妙的主意。 。 午间,嘉仕比拍卖行。 忙碌了一早晨,大脑一放松下来,林棘就相当不客气地闯入姜司意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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