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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就挑选完颜料，站在门口结账。 莫映雪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她拍了拍吴佳佳的肩膀：“佳佳，你先帮我结一下账，待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语罢，她追着那道影子，快步跑出门外。 全然不知老婆的视线紧紧粘在自己身上，越蕾仰着头看饭店的价目表，斟酌着以自己此时的财力能吃得起什么。 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她拧起眉，转身冷眼望去。 下一秒，越蕾整个人怔住。 整个世界好像都失去颜色，隐匿在了阴影中。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是鲜活明亮的。 莫映雪像是不小心撞到她的一样，抱歉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老婆身上的香气，一下子就让越蕾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她的大脑一片乱麻，身体也酥了半边，不知道此刻该作何表情。 像是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 莫映雪视线往下，落在越蕾唇上：“同学你决定好吃什么了吗？我能不能先点单？” “你先点吧！”越蕾立刻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次她们离得这么近，连彼此眉毛有几根都能看清，那么自己计划里的完美第一印象已经泡汤了。 那接下来是继续当陌生人？ 还是更进一步成为朋友，然后再温水煮青蛙呢？ 自己能忍得住吗？ 越蕾很是怀疑。 没几分钟，莫映雪让出刚才的位置：“我点好了同学，你点吧。” “我不是美院的学生！你不用叫我同学！”越蕾嘴比脑快的反驳道。 说完这句话她就暗暗后悔，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死嘴，说的真快！ “那……”莫映雪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姐姐，你准备好来点餐了吗？” 老婆竟然把自己叫姐姐，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越蕾脑袋晕乎乎的。 一会儿感觉要飞起来了，一会儿又羞耻的想躲在被窝里大叫两声。 眼看着店里客人越来越多，被迫成为play一环的收银员坐不住了。 她露出笑容，提高音调夺回越蕾的注意力：“你好客人，请问要吃点什么？” 越蕾赶紧答道：“和，和她一样吧。” 等她点完餐，回头一眼就看到莫映雪坐在四人桌的卡座里，托腮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时候，莫映雪侧着头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空位。 下一秒，越蕾就跟被绳子牵着一样，不受控制的跟过去，坐到莫映雪的身侧。 “谢谢你帮我占位置。”她故作深沉的朝莫映雪点头。 接着用尽所有力气收起视线，故作认真的拿起点餐小票看个不停，好像上面藏着通往宝藏的路线图。 越蕾极力避免在最落魄的时候，给莫映雪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然而，她上辈子清冷到两个人一天面对面吃两顿饭。 但是期间一个字都不说的老婆，此时托腮看着她。 她好像会说话的眼睛眨啊眨。 须臾，轻轻的笑了。 莫映雪：“姐姐，今天咱们见了两面吧，还挺有缘分的。你既然不是学生，那是在附近工作吗？” 越蕾，越蕾根本说不出话。 莫映雪的膝盖好像不小心碰到她了。 热乎乎的贴在她腿上，存在感颇强。
第4章 你随时都要给我当模特。 见莫映雪还看着自己，越蕾嗯了一声，绷紧了大腿。 随即又担心被发现，于是装作社恐、不敢理人的样子，偷偷把腿往里收了收。 明明她不是故意的，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越蕾眼观鼻鼻观心，甚至都不敢去嗅老婆身上的香气。 她想凭自己冷淡的态度，把莫映雪吓退。 谁能知道一向冷清，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婆，大学时期居然这么粘人呢。 然而下一秒莫映雪又蹭了过来，半边身子都靠在越蕾身上。 视线有意无意的朝她颈子上看。 越蕾今天穿了件黑白细条纹的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都敞开着。 此时那片裸露的皮肤像是被视线灼烧了一样，在微微发烫。 越蕾实在摸不清眼下的情况。 她摸了摸脖子，用手扶住莫映雪，让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天知道，当她年轻鲜活的爱人美丽的面颊忽然靠近时，她差点没控制住，条件反射的想闭眼吻上去。 莫映雪那样子太像讨吻了。 好险好险。 上一世两人关系虽然一般，但是床上挺和谐的，也会经常接吻，越蕾差点没反应过来。 越蕾的声音一度因为紧张变得喑哑：“怎么了同学……” 莫映雪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动作过于亲昵了。 她眼睛弯起来，声音清甜，像一杯夏日冰茶。 “你戴的这个项链是一片小雪花。好巧，我叫莫映雪。” 在越蕾的计划中，两人此时不应该有太多交集。 但眼下逃也逃不掉，只好勾唇答道：“那我就叫你小雪吧，我是越蕾。” 莫映雪朝她点头，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姐姐你的名字很好听，像是花蕾徐徐盛放一样，很美。” 上一世越蕾听惯了她在床上骂自己无耻，叫自己流氓，还有平日里不带任何称呼的呼来喝去。 这样难得的赞美，听的她心弦聒噪不已。 越蕾摸摸鼻子，在脑海里拼命组织夸老婆名字的句子。 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莫映雪就后退一步，站起来去端饭了。 华国人本就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在这种不太相熟的情况下，大家更是不太好意思在吃饭时说话。 这餐饭两人都很斯文沉默，越蕾只敢用余光去偷看老婆。 她觉得自己做的非常小心，谁知还是被莫映雪发现了。 她笑了笑，把面前的小菜往前推推，“套餐送的小菜是随机的，我这个几乎没动过，姐姐你不嫌弃的话，要尝尝吗？我看你一直在看。” 越蕾这下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只好默默戴上嘴馋的帽子，含泪大吃老婆递过来的小菜。 莫映雪吃的比较快，但是她并没有告辞，懒洋洋的坐在一旁玩手机。 越蕾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放宽心走一步算一步了。 谁知她刚放下筷子，莫映雪目光就投了过来。 她指尖轻点，收起手机：“你终于吃完啦。” 这一世的莫映雪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越蕾决定勇敢出击一下，“嗯，你在等我吗？” 她望着老婆，想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莫映雪只是耸耸肩：“也不算吧。下午还有课，我现在还不想回学校。” 越蕾：“那我送你回宿舍？” 莫映雪摊了摊手：“我不住校，回家又挺无聊的。” 这一点越蕾倒是第一次听说。 上一世莫映雪大四下半学期时她们才互相认识，那个时期的学生要么忙着找工作要么忙着考研考公，不在学校住很正常。 但她现在才大二，居然就开始走读了。 正当越蕾想说些什么时，莫映雪探头好奇道：“姐姐，你一会儿要去上班吗？” 这算戳到越蕾软肋了，但她没有隐瞒：“没有，我现在是失业状态，在找工作。” 莫映雪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稀罕的事物一样，饶有兴趣的望向越蕾：“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吗？姐姐你这么好看都会失业。” “我这算是创业失败吧。”越蕾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公司倒闭的事。 最后，她无奈笑笑：“我也没料到，之前压的提成跟奖金给大家一发，换我自己身无分文了。” 见莫映雪流露出担忧的目光。 她及时悬崖勒马，“不过我运气还是很好的。今天有好心人给我介绍了兼职，能赚个饭钱跟住宿费，我相信东山再起肯定不难。” 听着这番话，莫映雪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抬起头，两人四目交错时，越蕾发誓她从老婆眼中看到了兴奋。 她跟莫映雪结婚七年，但共同语言其实并不多。 后来几乎只有一起睡觉时，给她弄舒服了才能看到那种程度的情绪。 “姐姐，那我也给你提供一份工作吧。” 莫映雪忽然握住越蕾的右手，轻轻捏了捏。 “你长得好漂亮，很和我眼缘，一定能激发出我很多绘画灵感。能不能给我当模特？做我的灵感缪斯？” 越蕾呼吸一滞，没想到还是被老婆A了上来。 如果上一世莫映雪能这样热情，她们的关系恐怕会好很多。 然而以前她是花钱又出力的那个，舔到最后也没办法留住莫映雪。 这辈子她连钱都没有，结局恐怕更是凄惨。 想到这里，越蕾的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她最难看最窘迫的样子都被老婆看到了，那不如就做个下头女吧。 先把莫映雪吓退，打消她的念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越蕾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的软肉，脸上露出市侩爱钱的表情：“好啊，我现在正好在做写生模特的兼职，私人包下的话，一天收五百吧，包食宿。” 她说这话时，视线只敢看着两人面前的残羹剩菜。 不敢抬头，怕被莫映雪看出她眼中的仓惶。 越蕾是在单方面斩断两人的尘缘。 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很大一块儿拼图。 约莫半分钟后，冷香拥了过来。 莫映雪抱住她一边手臂，脸上挂着清冷的笑意：“好啊，我答应你。正好我妈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住，以后你陪我。” 越蕾还沉浸在自己恍若跟心爱之人提了分手一样的痛苦中。 “你不同……啊？你同意了？” 她皱起眉，桀骜的眉眼染上了一层不解。 莫映雪一步一步蚕食着越蕾的私人空间。 此时不光抱住她的手臂，还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搭在她肩上：“我当然同意啦。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能给我的画作添色很多，一天五百根本不贵。” 见越蕾半天没有接受这份offer，莫映雪嗔她一眼：“我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你开始后悔开出的价格太低了吧？” 她眉毛竖起，作恶狠狠状：“我们说好了，就不许坐地起价。一天五百，一个月给你一万五。 这个价格比一般模特高多了，所以没有休息日。 只要我有需要，你随时都要给我当模特，要摈弃所有事情，把我放在第一位才行。” 莫映雪像这样不考虑他人感受的骄傲和任性，才是越蕾熟悉的样子。 上一世她在外是越总，但回家就是老婆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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