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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蕾在心里暗骂自己关电脑关太迟了，早点收拾就没这么多事。 她一把撤回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来就行了，小雪你稍微等一下。” 莫映雪捻了捻摸过肩带的指节，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对了，还有晚上。夜晚是我灵感最多的时候，我要你的每个夜晚都属于我。” 这话说的太容易引起歧义了。 越蕾从她手里把自己的贴身衣物解救回来，红着脸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晚上一定在家待着。” 莫映雪眼神晦暗的望着她。 半晌开口问道：“你穿什么码？” “什么？”越蕾没太听清。 “我问你穿什么码的内衣，我帮你买几套。给我当模特你总不能全脱了吧。” 莫映雪凑近她的耳朵，痒意染上越蕾半边身子。 “虽然全裸更能看到清晰的肌肉和骨骼走向，但是有点尴尬吧姐姐。” 看她确实是一副一本正经说正事的样子。 越蕾终于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老婆有别的企图呢…… 但是怎么可能嘛！ 这一世她们才刚认识，她还没有展开追求攻势。 莫映雪要是对她有好感就鬼了。 “姐姐不告诉我，我就要自己看咯。”莫映雪跃跃欲试着。 越蕾克制住捂脸的冲动，红着耳尖回答她：“85C。” 周内下午四点一点儿也不堵车，两人很快就赶到了莫映雪家。 上一世莫映雪家就在水岸天穹别墅区住着，但越蕾几乎没怎么去过她家。 莫映雪可能是什么不会跟人建立亲密连接的性格。 越蕾知道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也很冷淡，对那个家也没有什么留恋的。 所以刚谈恋爱没几天，她就使小心机软磨硬泡的求老婆跟自己同居，半推半就的把人从水岸天穹骗走了。 后来也就莫妈妈生日跟过年的时候会来走动走动，每次还都是当天来当天走，没在这儿住过。 没想到重活一世，自己第一次真正要住进这个三层别墅了。 越蕾跟在莫映雪屁股后面，在枪灰色的雕花大门旁录入开门指纹和人脸识别时，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感慨。 莫家有住家保姆，之前莫映雪好像都交待过了。 越蕾把行李箱交给王妈，跟着莫映雪一起走到客厅。 莫映雪扑到沙发上，两条长腿懒懒的交叉翘起。 白如葱根的手指无意识的卷头发玩：“姐姐跟我一起住在二楼，平时可以随意出入。但是晚上和我没课的时候尽量在家待着，可以吗？”
第6章 洗个澡睡觉吧。 得到肯定答复的莫映雪，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朝越蕾勾了勾手：“走，姐姐。我带你去我家逛逛。” 整栋别墅装修的都很简约、很现代化。 线条黑白冷硬，没什么人气儿，想来应该是莫妈妈的审美。 一楼是会客厅、起居厅、餐厅还有客房，客房的被褥蓬松程度跟样板间一样，越蕾怀疑它可能从建成起就没有人住过。 到了二楼，才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家。 采光最好的地方是莫映雪的画室，彩色琉璃花窗上，是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圣母像。 阳光一照进来，就会在地面上投射出更美的光影。 上一世越蕾刚到这儿就被惊艳过，她厚着脸皮请莫映雪站在花窗下让她拍照。 彩色的光影落在莫映雪脸上，好像给她这样冷情的人都染上了许多温柔。 像是女神走向人间时，洒下的迤逦辉光。 那张照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越蕾的手机锁屏。 那天拍完照片，越蕾就色心大发，在这里跟莫映雪黏黏糊糊的亲吻。 结果手刚伸进衣服，老婆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还在她肩膀上咬了好几个印子，后来再也没有让她进过这个房间。 越蕾站在花窗前，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晕倒过后回到了八年前，日子一天天往下流淌，又重新和年少的老婆相识，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是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是死了还是彻底消失了。 也不知道自己无端失踪后，老婆有没有难过。 如果可以让越蕾选择，那她自私的希望那边能够时间暂停等她回去，亦或者让老婆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就当她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这里漂亮吗？”莫映雪见她半天不出声，忍不住走过来问道。 越蕾恍若初醒，从粘稠的悲伤里脱出。 她点点头：“嗯，花窗很华丽很漂亮，跟西方教堂里的一样。” “不一样。”莫映雪打断她，她的眼眸上折射出斑驳美丽的彩光：“这是魔女莉莉丝，是传说中上帝创造出来的第一个女人。” 越蕾皱眉：“第一个女人不是夏娃吗？在伊甸园被毒蛇引诱吃了苹果的那个。” 她虽然没上过多少学，但一直都都没有停止学习。 初次接触到圣经时，饶有兴趣的把那当成小说看了不少，亚当夏娃的故事写在最前面呢。 莫映雪摇头笑笑：“不是，夏娃只是一截肋骨，莉莉丝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认为自己与亚当一同诞生，拥有同等权利，所以不愿臣服于亚当，一直都在争吵与反抗。 但上帝始终站在亚当那边，最后莉莉丝就窃取神力成了恶魔，也是那条蛇。” 越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理论。 目光落到雕花玻璃上人物优美的线条上，她重新变得坚定。 越蕾：“我不觉得她是恶魔。” “我也不觉得她是。”莫映雪弯起眼睛，拉起若有所思的越蕾，“走了，下一个房间。” 整体逛完后，越蕾能感觉到整个二楼都是属于莫映雪。 无论是绘画室、游戏厅还是偌大的衣帽间、过于豪华的按摩浴缸，那都是莫映雪用来享乐的。 上一世她们一起生活的时候，莫映雪并没有展露出这一面。 越蕾不禁有些怀疑，她上辈子真的给莫映雪提供了她想要的生活条件吗？ 终于，在她越来越怀疑人生中，逛完了这一层。 莫映雪朝她眨眨眼睛：“这是你的卧室，和我只有一墙之隔，希望你睡觉不要打呼噜。” 越蕾手指向天花板：“三楼不去了吗？” 莫映雪：“三楼就算了。那是我妈住的地方，全是她收藏的古籍、洋酒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咱们平时不用上去。” 王妈是白班保姆，晚上六点半做完饭就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越蕾跟莫映雪两个人。 莫映雪说她要做小组作业，越蕾就回到了给她分配的卧室里整理行李箱。 这里的布局跟她刚才扫了一眼的隔壁的主卧几乎一模一样，有卫生间有飘窗，只是完全轴对称。 越蕾琢磨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两张床好像头对头放着，离得真的很近！不过我睡觉应该挺老实的，老婆从来没嫌弃过。” 上一世莫映雪矜贵娇气的很，不让她头发剪太短，说摸着扎手，所以她一直留着中长发。 不让她应酬时吸烟，嫌味道难闻，所以她改吃积木软糖了。 她嫌弃过自己的很多臭毛病，但从来没说过她睡觉不老实的问题。 越蕾的行李箱怪简单的，连衣服都没拿几套。 她的灵魂比现在的躯壳多活了八年，跟着莫映雪一起生活，泥腿子过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所以除了几套换洗的衣物，搬家时一些材质剪裁不好的都直接扔了捐了。 前两天没钱时，也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越蕾三两下就把衣服都挂到了衣柜里。 闲着也是闲着，她打开电脑，习惯性的进入到直播软件里。 此时小泡芙已经下播了，关注列表里也没有正在营业的。 越蕾随意刷了一会儿主页，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打开了一部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经典电视剧。 怕吵到莫映雪，她老实戴上了耳机。 另一边，莫映雪什么也没干，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她一方面允许自己出格，允许自己释放无处安放的掌控欲。 另一方面，又硬是将摄像头避开了床的方向，没去窥探越蕾的所有。 须臾，她好像终于满意了。 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心情无比的宁静和平和。 越蕾看了几集电视剧。 见天色已晚，于是三两下爬到床上，在床头的位置敲了敲。 但是那边半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已经睡了，她又悻悻坐回到电脑桌前。 本身睡前想骚扰一下老婆，让她跟自己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是没想到老婆作息这么稳定。 期待的心情落空后，好像电视剧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越蕾懒懒的伸展了一下筋骨，“那我也洗个澡睡觉吧。” 语罢，她就开始一件接一件的褪去衣物。 去浴室里脱太麻烦了，她也不想让衣服染上潮气。 反正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别墅的安全性也很高，不用担心楼间距太高有人偷窥。 确定浴室里什么都有，准备好换洗内衣后，越蕾直接进去洗澡了。 莫映雪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这样刺激的画面，很多记忆深处模糊存在的画面都回到了眼前。 莫映雪知道越蕾对自己的脸和身材喜欢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地步，只要逮住机会就要亲亲摸摸。 可是她不知道。 自己愿意和她结婚，自然也喜欢她的一切。 一股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浪翻涌，像是要把她烧着了。 监控里女人赤着走来走去的画面明明只持续了半分钟，但在她脑海里翻涌了很久很久。 一会儿和越蕾赤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身影合在一起，一会儿又是挥之不去的、她求欢时讨好的眼眸。 听着那边淅淅沥沥的水声，莫映雪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所有画面。 在与越蕾重逢前，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太久。 莫映雪认为自己是那种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人，现在却怀疑起了自己。 情欲越来越盛，她的脸庞依旧苍白，眼角却染上了几抹刺目的绯红。 莫映雪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只有唇瓣上因为克制而咬出的红印在欲盖弥彰。 这才和她重逢第一天……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一时间有些后悔装监控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装。 莫映雪平躺在床上，手臂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手机一眼，轻轻地调整呼吸。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万一这不是她要找的人呢？ 直到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嘈杂的吹风声，热意退潮，莫映雪才重新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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