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儿脾气大了?” “我当时想赔你一个小火车,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模一样的,你一下就给我踩了,还说脾气不大。” 阮朝朝拍桌子反驳,“什么叫我踩了,明明是你没拿住,掉地上了,我下脚的时候没注意。” “就是你踩了,我都看见了。”阮雨掀开眼皮,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眼前,也没看人,就盯着手指了。 “我记得当时你不在吧,而且你那会儿也看不见啊。”阮朝朝不满道:“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阮雨摇了摇手指,“就是你踩的,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遮盖犯罪事实。” 纪冰见她这样,特别好玩,想把她手指压倒,阮雨不让,两人较劲。 最后变成了手指勾手指。 阮朝朝翻着白眼,“你俩这是故意在我眼前秀恩爱呢。”接着喊道:“妈,你看她俩,特讨厌。” 董园端了两杯蜂蜜水出来,“是是是,讨厌讨厌,我不跟小醉鬼对着干。” 纪冰接过一杯蜂蜜水,给阮雨小口喂着。 阮朝朝一口气喝下半杯,差点吐出来,董园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呜呜呜呜……”阮朝朝突然搂着董园的腰,哭起来,“这些年,我特别想你们,真的,特别想。” 董园也哭,“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没对不起我,我知道你们的难处,爸爸不让我见你们,我现在长大了,他管不了我,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哇哇哇哇……”另一个也开始哭。 纪冰无奈,放下杯子,给她擦眼泪,“你怎么也哭了。” 阮雨指着阮朝朝,“他先哭的。”话音刚落地,她猛地站起身,兜手给了阮朝朝一巴掌,“别哭了。” “哎呦~”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阮朝朝捂着脑袋,委屈地控诉,“姐,你干嘛呀,疼死了。” 阮雨这会儿是不哭了,满脸嫌弃,“你吵到我了,烦人。” 董园和纪冰同时盯着她看,好家伙,双眼迷离的,这是醉着呢。 接着,她们就见阮雨猛地一跳脚,惊叫:“啊,打疼了吧。”她忙捂住阮朝朝的头。 阮朝朝不让她碰,“你离我远点。” 阮雨薅住他头发不松手,自然自语:“姐姐给你揉揉,给你揉揉,哦,不疼了啊。” “不用你揉,不用。”阮朝朝疼得龇牙咧嘴。 董园和纪冰去掰她的手指,可她抓得太紧,掰不开。 然后,阮雨突然不动了,垂着眼皮,两秒后,她咦了声,“朝朝,你头上怎么长草了,太不讲卫生了,姐姐帮你拔掉。” “啊啊啊-----疼疼疼----”阮朝朝要疯了,酒都快被她薅醒了。 董园和纪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松了手,就是掌心有不少薅下来的碎发。 阮朝朝揉着脑袋,简直肉疼,“等一下。”他迅速掏出手机,蹲下来,把头凑到阮雨的手旁边,比了个剪刀手,‘咔嚓’来了张自拍。 直呼,“罪证,这都是她残害我的罪证,等她酒醒了,我要敲诈她……啊啊疼疼疼,松手-----” 又被薅住了。 看来这酒,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了。 朝朝明天可能得去一趟理发店。 董园摇头叹气,吐槽:“酒品真差。” 纪冰则想,下次还是让她待在卧室里喝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纪冰不用上班,生活很悠闲。 待在屋里闷了,就出门转转。 休息日的时候,就带着阮雨一起出门,不跑远,就在小区里转,附近的邻居也都认识她们。 阮雨嘴巴甜,长辈们很喜欢她,而小孩子就很喜欢纪冰。 她对孩子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阮雨说:“莫非是你长得太过甜美可人?” 纪冰听罢,嘴角直抽搐。 董园无情道:“那是因为纪冰看起来比你靠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阮雨:“……” 不信这个邪,阮雨也要跟小孩玩,上午就拉着纪冰下楼,跑到一群孩子中间。 跟她们……跳皮筋。 两个回合下来,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受不住了。” 纪冰的精力倒是很旺盛,这群小孩喜欢问她问题,想的东西总是天马行空,比如蚂蚁为什么会在这里打洞,而不在那里?这棵树的叶子是黄的,那棵怎么就是绿的?…… 每一个问题,纪冰都会很有耐心地回答,哪怕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她还是会重新回答一遍。 阮雨突然就明白了,问她,“你怎么这么有耐心啊?” 纪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的性子吧。” 阮雨想了想,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会等她睡醒,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从来没觉得她麻烦,做什么都很有耐心。 “纪冰,小雨,回家吃饭了。”董园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回头看,董园正站在阳台朝这边喊呢。 纪冰扬声回:“哎,就来。” 倏忽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小时候,妈妈在叫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如今,这种感觉虽然迟到了很多年才来,但贪玩的孩子仍旧会寻着妈妈的声音,手牵着手,乖乖回家。 饭后,阮雨靠着沙发,双脚架在茶几上,脸上敷着面膜,正在看电视。 她伸出手,冲着纪冰说:“把遥控器递给我。”说话都含糊不清。 纪冰正在阳台浇花,闻言,把茶几上的遥控器递给她,又准备去浇花。 “你等一下。”阮雨把她叫住,“过来。” 然后,她把自己脸上的面膜揭下来,贴在纪冰的脸上,“还有好多精华,别浪费。” 纪冰弓着身,抿嘴,等她把面膜抚平,再去阳台,拿着剪刀开始修剪枝叶。 董园过来拖地,“脚抬起来。” 阮雨听话地抬起脚,双手仍旧不停地在脸上打着圈地揉,等董园拖好,又放下脚。 “刚拖完,又给我踩脏了。”董园不满地看着她。 阮雨停下动作,“那我总不能抬着脚走路吧,我要去洗脸。” “你大中午的敷什么面膜?” “不是说踩不踩的问题嘛,我敷个面膜你也要管。”阮雨委屈,“纪冰,背我去洗手间,这路我是一步也走不了了。” 纪冰过来背她,阮雨小声吐槽,“我就说她更年期到了,你还不信,她看什么都不顺眼,最近少惹她。” “纪冰,你拖鞋没换吧,地都踩脏了。” 一切不过眨眼间,纪冰极快地脱掉脚上的拖鞋。 “你这样袜子不就脏了嘛。”董园叹气,“真是的,去个洗手间还要背,自个没腿啊。” 阮雨:“……” 纪冰:“……” 洗完了脸,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吃开心果,脚都不敢下地。 阮雨嘎吱嘎吱嚼着,悄声道:“她从上个月开始就这样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她都不满意,说到这个又突然岔到那个,反正怎么都是她有理。” 纪冰把剥好的开心果放到她手心,“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真的。”阮雨说:“我都问过苏医生了,她说这是更年期到了。” 纪冰愣住,把剥好的开心果又拿回来,放进自己嘴里,“你问过苏医生了?” “对啊。” “怎么也没听你提过。” “呃----”阮雨哑住,眨巴着眼,“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发信息问了一下。” 纪冰嚼着开心果,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还发信息了。” 她又剥了一把开心果,起身,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妈,小雨问了苏医生,说你更年期到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最近要多注意身体。” 然后把开心果递给董园吃。 阮雨:“???” * 阮雨的穿衣风格在悄悄改变着,逛街的时候,会去试穿一些颜色鲜亮的衣服,亮颜色的衣服很适合她。 董园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按照自己的眼光给她买衣服,现在都是她自己挑选。 也会买一些裙子,但不多。 刚开始穿,走在路上,别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会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露在外面的胳膊,再把裙摆往下压一压。 纪冰走在她身侧,能听见她紧张地吸气声。 当时被撕扯的感觉仍旧记忆犹新,她有些害怕走在旁边的人突然朝她伸出手,扯住她的裙子。 慢慢的,从人少的地方到人多的地方,她学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只不过有时会有人夸她,“你的裙子真漂亮。” 她会强撑住微笑,然后回家把裙子脱掉,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伤痛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她看着窗外,呆坐了很长时间,纪冰就站在她身后,选择不去打扰,只是看着她,陪着她。 阮雨回过头,眼眶红红的,翘起嘴角,梨涡浅浅。 她说:“你送给我的每一件礼物,我都超级喜欢。” 这么些年过去,纪冰对当年送她的那件生日礼物,还是会有愧疚感。 不过后来想想,谁又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呢。 她们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纪冰鼻子一酸,小声说:“我爱你。” 阮雨灿烂一笑,同样小声,“我知道。” “知道也要说的。” 伤口露出来,会立马送上急救包。 她们不再吝啬说爱。 晚上,纪冰洗完澡出来,阮雨接着进去洗。 董园拿着吹风机给纪冰吹头发,这样的事情做了很多次。 吹完后,还会拿梳子梳好。 她以前一直是短发,还从来没有人给她梳过头发。 现在头发比以前长了,她坐在椅子上,董园站在她身后帮她梳。 妈妈帮她梳头发,这一刻,她觉得特别美好。 可总有喜欢出来挑事儿的。 董园给她梳好头,阮雨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呢,趴在她背上,手就开始不老实。 纪冰心里一慌,视线去找董园,看见她进了洗手间,才放下心来。 阮雨在她耳边说:“我想吃小笼包。” “好,我明天去给你买。”纪冰拿着吹风机,想起身给她吹头发。 阮雨的手就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两手一握,笑嘻嘻道:“不用,我要吃现抓的。” 纪冰笑骂:“流氓。” 第125章 番外2 纪冰三十五岁这年, 终于开了自己的小菜馆,叫阮与纪私房菜。 开业那天,李福带着妻女, 来弟(李来)带着丈夫和孩子,还有旺弟(李回),苏伊琳和方芳,沈织和李时北,都来了。 还有阮朝朝,当初在清河市读本科,如今已经是一名研究生。 阮雨在网站里认识的朋友也来了。 沈织说:“你以后要进货,直接把单子给我就行,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纪冰忙道:“这怎么可以。” “小事一桩。”沈织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我家开饭店这么多年了, 认识很多供货商, 他们的价钱也公道,而且你这每天要的货也不多, 我就顺便给你一起带了,反正我也要进货的。” 纪冰没拒绝, 很感激她, 她很庆幸初来清河市就认识了沈织。 店刚开, 就在小区对面, 以后如何谁也说不准, 纪冰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 他们的好意, 她接受。 等店稳下来, 他们要是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只要一句话, 一定办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7 首页 上一页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