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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满的声音从柜子里传来,闷闷的,“对,但是你没事别再这里面乱翻,要不然我找不到。” “那我怎么知道我的衣服是哪些?” 温小满拿出一件短t,手上动作一顿,“这几天你不是不方便吗,我给你找衣服,等你手方便了我再给你说。” “噢。” “呐!” 夏迹星看着她丢过来的一套衣服,眉头皱了又松,松开又皱,从此之后一直没松开。 她忍着手臂的巨痛也要抬手去捻起那一套衣服。 紫色的棉绸小碎花,拎起来毫无版型毫无修饰,还有下半身的红色大裤衩,裤脚那还绽放着一朵极其艳丽的大牡丹。 这密密麻麻的碎花看得夏迹星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翻,这穿出去,花花姑娘笔芯都要来找她代言吧? 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某宝爆款,这么显白fashion的克莱因蓝,这么有格调的七分阔腿牛仔裤。 自己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审美的品味! “漏。” “漏?”温小满拿起那一套衣服看了看,“不漏啊?不漏肩膀不漏屁股蛋的。” “我说no!” 温小满最讨厌有人跟她飙洋文,小时候隔壁邻居就总仗着她英语不好,说点叽里咕噜的白人话来笑她,直到温小满把铁锹往那人头上扔。 但看在夏迹星为了抬手,疼得嘴唇都白了,算了!温小满大发慈悲原谅了。 于是她转过身去衣柜里又掏掏掏,直到腰都酸软了才钻出来。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件绿色紧身薄长袖,下半身还是碎花半裙。 “漏。” 温小满不满了,“你到底no什么?” “我说low!” “你以为你中国好衣服的导师吗,是不是要给你放个灯给你爆灯啊。” “我以前是这么差的品味吗,这到底你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 “嚯,你还好意思说!”温小满撸起两边的袖子,“你身上这套还是我的衣服,你平常的审美就是这么惨不忍睹,你接受现实吧!” 温小满一生气,情绪直揍理智,狠起来不仅贬低夏迹星,就连自己都骂,这样的女人不能忍。 夏迹星哑口无言,眼睛瞪得像铜铃,胸口剧烈起伏让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暂时保持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坐着。 大抵还是生理性疼痛厉害些,夏迹星还没反应过来,那双大眼睛里就又开始蓄泪水,水汪汪的倒是很惹人怜爱。 但是温小满可不吃这套,她只是在想这人怎么又哭,一天就哭哭哭,今天都哭两次了。那一双上扬的小狐狸眼一往下撇,眼角再吊着两滴泪,看起来娇得不行。温小满甚至能看到耷拉着的两只狐狸耳朵。 这点泪花让已经火山喷发的卧室突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夏迹星后知后觉点什么东西。 果然,再凶的女人也是怕眼泪的。 于是她决定蹬鼻子上脸一回,夏迹星捏着个兰花指,慢悠悠的用指节去蘸眼眶下的泪水,实则一点没碰到。 “你好凶,话说我们之间的爱呢?” 温小满震惊,这人搞什么,有病吧。 “死掉了。” “什么时候?” “在你离家出走不顾我想法的时候。” “可是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对啊,所以你安分点吧,好好想想怎么把死掉的爱养回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夏迹星发懵。 “爱的供养。” 夏迹星哑口无言,一张嘴嗫嚅半天吐不出来个字。 “你快去洗脸换个衣服,伤好之前先别洗澡。” 夏迹星不听,逼着自己再挤出几滴眼泪,想看看这个女人有没有心。 “哎呀,你自己拿床单擦一下眼泪吧,就一件衣服嘛,能蔽体不就行了,考虑这么多花样干什么。” 夏迹星还是不听,拿那两件奶奶衫擦眼泪,嚯,还不吸水。 “我穿成这样难道不会丢你的脸吗?”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脸就丢没了。” “你说什么?!” 温小满捂着嘴,脑袋困麻了,不假思索把真心话给讲出来了。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再过一会儿,这老天奶就能熬出一锅鱼汤般的白稠天色。 温小满困得直打几个哈欠,强行折断这个话题,“亲爱的,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先不说了,我要睡觉了,我睡好了才能起来伺候你,你说呢。” 夏迹星仰着头看她,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两人大眼瞪小眼。 温小满率先出声:“挪屁股啊,我说我要睡觉了。” “这不是我的卧室吗?” 温小满双手叉腰,“还没睡就开始做梦,这是我的房间,出去。” “那我的房间在哪,对门那间?” “那是余小水的房间。” “那我的呢?” 温小满扶着人出房间,然后抬手指着她的“房间。” 一张已经坐到凹陷甚至不能回弹的沙发,那沙发脚还被耗子咬出几个破洞。 “去睡吧。” 夏迹星:莫? “不是说我们俩睡一个床吗?” 温小满浑身一僵,真和这人睡一个床的话,估计一晚上也别想睡了。 “嗯……那个床太小了,你浑身都是伤,我又爱抢被子打呼噜,把挤着你。” “那你自己睡沙发,我睡床。”说罢,夏迹星指着自己:“我是病号,ok?” 温小满被她的逻辑ko了,病号果然了不起,如果拒绝的话完全说不通啊。 于是她扯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咬牙切齿地笑道:“那不打扰您老人家睡床了。” “嗯,晚安。”夏迹星回头走向卧室。 温小满看着她的背影随着关门而消失在眼前,她随即对着空气挥着上下勾拳,又加一个高踢腿——门突然打开,那只37码的拖鞋差点拍她脑门上。 夏迹星本来想出来喝水,见着满是灰的拖鞋底离自己鼻尖就差一厘米。 她立马捂住口鼻,生怕有脚臭攻击。 温小满有一点想死了。 “你,你出来干什么。” 夏迹星拧着眉往后退一步,“口渴喝水。” “啊哈哈,你身体不舒服,我去给你接,你给我等着。”温小满立马转身连滚带爬去客厅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塞进夏迹星的手心里。 “亲爱的,晚安。” 见夏迹星还想说话,温小满只好把杯子从她手里抢回来堵到她嘴边,把门关上,强行晚安。 【作者有话说】 坨坨:也就是拳头的意思啦
第7章 chapter07 ◎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闹钟是定在五点半的,毕竟那些老太太觉少,就喜欢六七点来买菜,而且她还要提前送别的店主菜单子。 那些店主当然也可以自己来取,但是温小满想多赚点钱有个保障,既然年轻嘛,就多卖点力气赚些跑腿费,斤数越重、路程越远,她收的费越多,有时候赚的钱抵得上小半天卖的菜。 但是由于半夜睡得太晚,温小满觉得眼睛痛到模糊,脑袋昏沉得像是装了二两水泥。 都怪那个夏迹星。 夏迹星搬进来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的时间里她几乎就没怎么睁开过眼,醒了就吃,吃了又睡,张口就是“我是病号”。 可谓是过了两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 温小满见她这幅样子,气得直握拳去锤沙发。合着给自己搬来个祖宗哇。但没办法,谁叫人家真的是病号呢,她只好忍着,等夏迹星好点再一并讨回来。 温小满想再闭着眼咪五分钟,外面的天光已经亮了大半,客厅并没有安窗帘,于是再暗淡的光线此刻也变得喧嚣。 直到感受到眼皮上蒙了一层橘红色,温小满才赫然发现自己咪了不止五分钟,而是半小时,她差点没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然后发出尖锐的爆鸣。 她整个人差点爆成两半,从塑料凳子上随手套上昨晚脱下的脏衣服就要往外跑。 温小满冲到家门口,又想到什么,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夏迹星正四仰八叉抱着枕头睡得极香,看着她手臂和小腿上的淤青和伤痕,温小满即将伸出的手心又只好悬空,最终伸出指尖去戳了戳。 “夏迹星!夏迹星!” 夏迹星睡得死沉,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只好殷咛了一声。 温小满觉得她能平躺一晚上,那屁股应该是没受伤的,于是乎高扬起手,“啪”的一下打在夏迹星的的屁股上,见她不醒,右边也来一下。 夏迹星捂着一边屁股醒来,头还掉在枕头上抬不动。 温小满觉得她比自家养的那头猪都还能睡,“你是皇帝啊,这么难起床。” “昨天摸我屁股,今天打我屁股,你变态是不是?烦不烦人啊,有事启奏,皇帝要睡回笼觉了。”夏迹星闭着眼,又准备酝酿一个新梦。 温小满不耐,晃着她胳膊,把人从床上架起来。 “干嘛啊……”夏迹星擦掉右边留下来的口水。 “我马上要去送菜了,我给你说几件事,麻烦你这个脑子牢牢记住!” “你说啊。”夏迹星打了两个哈欠,干涩的眼睛总算得了点滋润。 “你还是得按照以往的规矩在家做家务。” “嗯?家务?” “对啊,我出去赚钱养家,余小水要忙着读书,你准备干嘛,难不成翘个二郎腿躺一天啊。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夏迹星挠了一下脑门,那儿被抱枕拉链印出一个红印子,看上去就像开了一个天眼一样。 “那做什么啊?”她睡眼惺忪,嗓子微哑。 “我和余小水中午不回来吃,你自己随便吃点,但是晚上我们俩要回来,所以你得在我们俩回之前做好晚饭。至于洗衣服,只要那篮子里的脏衣服满了你就洗。” 温小满在客厅里踱步,阳光从纱窗照进来脱落在地,她指着光中肆意飞舞的灰尘。 “咱们家呢因为地理位置,灰尘很多,一天不打扫就特别脏,所以你得天天扫地、擦灰,至于拖地嘛,你两天一次就行,当然了,你要是很勤快的话,一天一次也行。” 夏迹星的大脑一时不想接受这么多负担信号,开始宕机,于是关机。 见半天没人回话,温小满回头看又要睡过去的人,“五角星,不准睡!你再不起来干活我们家什么时候弄得完?” 夏迹星又滴了一滴口水在沙发上,怕温小满发现,当个没事人一样去擦掉。 她以为现在下午一两点了,一看墙上的时钟,早上六点?!黄牛都不见得开始犁地吧? “你旧社会地主啊?这么早。” “我要是真是旧地主,我直接让你半夜四点起来刷厕所!” “不是?你有病吧,你拉几斤的要四点起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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