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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鹤却死了。 她留在冰城想要给小鹤讨个说法,寻找目击证人,让没有尽到责任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在这个期间却发现小鹤的父亲不仅背着她转移了共同资产,在外面还有了个跟小鹤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 柳深青这么多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小鹤。 她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她没能查出小鹤当年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也没能帮他报仇。 小鹤会怪她的吧。 怪她为什么那段时间总是那么忙,为什么不能一直在冰场一直陪着他,如果她当初再对小鹤上心一点就好了。 太遗憾了。 小鹤还没叫过她一声妈妈。 那天晚上,柳深青被帐篷外的动静惊醒。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山里经常有人露营,应该还算完全。 她不是怕死,她只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死法:被野兽啃咬致死。 一条小野狗蜷缩在火堆旁,见她出来,冲着她摇起了尾巴。 山里有许多徒步人都喜欢带着狗,也有许多狗在这个过程中丢失。柳深青一路上见过不少在山里流浪的品种狗,这只狗是只田园犬,身上很干净,但也不像是有主人的样子。 柳深青从包里拿出半包压缩饼干喂了几口给小狗。 这饼干非常难吃,小狗一声不响地吃光了。 她又返回到帐篷里继续睡觉。 累了一整天,她在晚上基本倒头就睡,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思考和思念的余地。 她就打算这么一直走下去,漫无目的,没有计划,重要的不是走到山顶,而是走下去。 行走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更是一种赎罪。 第二天早上起来,柳深青收拾好过夜用的帐篷,继续往前走去。她以为这狗大概会按照它自己的意愿继续流浪,它只要等在这里,小溪附近每天都会有游客来喂它吃东西。 可是这狗却赖上了她。 柳深青走进树林里,一回头,狗就欢快地跑到她的脚边。 “别跟着我。我养不了你,我是要去死的。” 她挥起登山杖驱赶着狗,有些生气地说。 小狗却依然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它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于是跟柳深青隔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它不依不饶又油盐不进的小德行让柳深青想起了小姑娘。 小姑娘就像一只赶不走的小狗狗,她是那么义无反顾地无条件地爱着她。 柳深青在心底又泛起一阵浓浓的难过。 柳深青想,这一路还很长,前面不远处还有村庄。如果能够碰到可以托付的人,就把小狗送给人家。 她养不了。 然而没有。 这边的村落家家户户都有狗,甚至还有一位阿姨捧着一窝小狗要五十块一只卖给柳深青,柳深青背着行李落荒而逃。 村口有个小卖部,柳深青给自己买了水和抗饿的食物,顺便给狗也买了一袋火腿肠。 这火腿肠一喂,狗子变得更加忠诚了。 柳深青叹了口气,拎起狗子检查了一下性别,小姑娘。 她气喘吁吁地几乎快要走到山顶,小狗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乐颠颠地走着。 她停下休息,狗也停下休息。 她动身起程,狗也慢悠悠地跟着。 越往上走就越冷,柳深青一边走,一边为这只狗感到担心。 或许这狗留在山下会更好。 柳深青最终做了个决定,她不打算走到山顶了。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达山顶,她转身开始往回走。 她要下山。 第62章 游轮私奔 分手那天晚上,江霓带温舒淮去吃了大餐。 步行街最不缺网红餐厅,两人选了一家很火爆的烤肉店。 这附近的所有餐厅都需要排队,温舒淮和江霓取了号,坐在餐馆门口的椅子上,和所有情侣一样,耐着性子等着。 “为什么想吃烤肉。”江霓问她。 等了半天都没叫到一个号,有一种遥遥无期才能吃到晚餐的错觉。 现在换一家也还来得及。 “因为我想吃慢一点。”温舒淮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光。 她转过头去,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 烤肉需要慢慢烤,慢慢吃。 温舒淮希望时间能慢一点。 哪怕被宣判了死刑,也想要多活几分钟。 “好啊,那我们慢慢吃,吃到餐厅下班再离开。” “那值班的服务生们怕是要恨死我们了。” 温舒淮被她逗笑了。 她安静地靠着江霓,放空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餐厅门口的冷气吹得很足,温舒淮觉得自己的身体内部寒冷又寂静地下着雪。 “江霓,你学英语,有没有学到那首歌。” “什么歌。” “我小时候,我外公教我唱的。” 她用只有江霓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地哼唱着: Edelweiss, edelweiss, 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 Small and white, Clean and bright, 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 海市的夏天,她们站在雪里,奋力地往对方身上泼洒雪花。 服务生念了她们的号码,江霓牵着温舒淮穿过等号的人群走进去。烤肉店里非常热闹,她和她伤心而安静,两人面对面坐下,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 “看我做什么,点餐啊。” “看你好看。” “好看你还和我分手。” 两人一起商量着点了餐,温舒淮在江霓的撺掇下点了两盘和牛,又点了一份鳗鱼。 烤肉店都会有服务生帮忙烤,江霓谢绝了她们的帮助。 她不紧不慢地把牛肉夹到烤盘上,温舒淮乖乖坐着,等她烤好之后再吃。 “江霓,事不过三。我不会再主动一次了。” 明明是很决绝的话,温舒淮却说得平淡又随意。 和炒菜相比,烤肉很慢,她盯着烤盘上的肉片,只觉得磨人心性。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很急躁。 江霓点点头,她给烤盘上的肉翻了个面,动作慢悠悠的,还真当回事儿的在这儿烤上了。 “没关系,如果还有第三次,就换我主动追你。” “什么?我可不让你追,你怎么这么任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很烫哦,小心吃。”江霓夹了一块肉到温舒淮碗里,让她试试熟没熟。 “你拿我做实验啊?”温舒淮一眼就识破了江霓的意图。 “不是,是特意给你吃第一口。” 江霓一脸真诚,却忍不住笑了。 温舒淮没让她失望,沾了烧烤蘸料,认真尝了尝:“好吃,你快吃。” 烤肉看起来没多少,吃起来却很有饱腹感,温舒淮原本以为自己在被分手的情况下能化悲愤为食欲,结果吃了几口就饱了。 她有些郁闷地放下筷子,江霓还在忙不迭地帮她烤着芝士年糕。 “这个年糕很大一份哦,这是谁点的呀。”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点的。”温舒淮开始耍赖。 “那我烤一半,剩下的一半打包带回去好不好。回家以后用平底锅涂点黄油烤一烤还能继续吃。” 温舒淮抬眼问她:“江霓,你还会跟我回家吗。” 江霓想了想,没说话。 因为温舒淮今晚确实不能回家。 吃完晚餐,两人走出烤肉店,温舒淮安耐不住地问道: “你说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该不会就是这里吧。” “嗯,不是。我先带你吃饱,然后再去。” “去哪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去一个好地方。” 温舒淮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艘破船和垃圾处理厂。 她不由地甩开江霓的手。 “怎么了?”江霓对她突然的转变感到很迷茫。 “我可不去垃圾场啊,臭气熏天的。你不会又要带我去那种地方给我下个雪什么的吧。” “不会。我现在已经可以带你去更好的地方了。” 江霓认真地说。 和我分手,然后带我去更好的地方? 温舒淮冷笑。 江霓打了车,两人在后排落座。她一路上都在看时间,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温舒淮歪头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她只是冲她挤挤眼睛,不做任何解释。 最讨厌爱卖关子的人了。 温舒淮气呼呼地把头转向了窗外的方向。 江霓拉住了她的手,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情绪。 她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温舒淮手上的烫伤,涂过药之后比之前看上去要好一点了。 不一会儿,温舒淮就不动声色地靠进了她的怀里。 江霓的手臂很长,单手几乎就能完全地搂住她。 这段时间,温舒淮在她的照顾之下又长了点肉。 江霓的手落在温舒淮的腰上,满意地捏了捏。 温舒淮倏地朝她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出门在外别动手动脚啊。 车辆从步行街开出来,拐进临海大道,道路忽然就变得宽阔起来。 温舒淮意识到,这是要去海边的方向。 她有些怀念地看着窗一辆辆机车在车窗外飞驰而过。 临海大道永远都有年轻人在飙车,他们身上的装备都很齐全,她和江霓当初赤手空拳,只戴了头盔。 江霓给她买的那个白色头盔她一直都带着,跟着她漂洋过海又回到海市,到现在还放在衣柜的储物箱里。 温舒淮有点晕车。 江霓在口袋里找出一粒薄荷糖,撕开包装,喂给温舒淮。 这是上次去吃海底捞的时候她顺手拿的。 海底捞对她特别好,吃完火锅还给她装了一袋小零食,有锅巴之类的,还有一个玩具。 江霓把车窗开了个小缝,夜风一股脑地涌进来,温舒淮觉得自己好多了。 温舒淮没想到江霓带自己去了海市的游船码头,说是刚好可以在海边散散步,吹吹风。 这是海市的另一片沙滩,不是她们经常去的那片沙滩。夏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温舒淮举着手机拍了半天都无法还原,她遗憾地盯着天空看了好久,久到脖子都酸了。 忽然,她的眼前出一张船票。 借着月光,她一点点识别出上面的文字:冰雪奇缘号。 温舒淮惊讶地转身看着江霓。 “江霓,你可真行,这是什么意思?分手旅行?” “温舒淮,你看这游轮大不大?比我们以前那个小船大多了。” 江霓数了数,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据说里面有很多游客设施,健身房,泳池,攀岩,还有许多江霓没听过的娱乐活动,六天五晚,每天都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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