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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人专门送来密信。 那边在某种意义上吵起来了。 吵得内容看得李渝头疼,后来再送信来先是让靖问拆开看完再递给她,而那些让人头疼的东西,李渝直接就摆手不看了。 于是,悠闲的王府,靖问成了最苦的人。 每日一晚都要拆开不知何人塞过来的信,然后看里面那些酸言酸语陈腐之词。 “琳啊,快替我看看这是个啥,我的眼睛,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靖问生无可恋趴在桌子上,桌上摊开的是有长有短的信件,上面用朱笔圈圈画画,乱糟糟一片。 靖琳坐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剑,对着亮着的烛火看着剑身泛起的光。 “那是主子交给你的,莫要辜负主子的信任。” 说完,靖琳朝她微微一笑,只是在夜里看不真切。 “我要睡了,你小些声音。” 靖琳收起剑放好,解衣在自己榻上躺下,徒留靖问一人在原地抓狂。 是以,当圣旨下达平阳时,李渝还在钓鱼。 “什么东西?” 她很多东西没看,只是顾着听靖问讲那些字如何如何难解了。 他们要李渝回去。 圣旨跑了几天几夜,李渝接过之后送走了来人,进了房内笑脸不再,圣旨被随手扔在桌角。 “如何?” 江之禾探手要拿圣旨,放的地方离她坐的凳子有些远。 李渝边将圣旨捞回到江之禾手边,边道:“要我走要你回。” “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当然接受自己去,但京城要让江之禾再回去。 回去做什么? 给他们做质吗? 想到这个,李渝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在江之禾认真看着圣旨中所谓的“拳拳之心”时,李渝捞起毛笔,奋笔疾书阴阳怪气。 整封信都在表达: 一者,江之禾不可能回京城。 二者,端王李渝,不会以男子之身出战。 信送到京城时又掀起一阵大波,他们义正辞严摆手拒绝。 还有人在说,以女子之身出战,难道要外族之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朝中竟无人,竟要一女子迎战。 对此,李渝的回应是:“不是吗?” 不正是无人,才需要她吗? 于是那群人,哑口无言。 在这种情况下,竟也无人再对李渝女子之身为真,之前那场闹剧中含着真相在意了。 多舌之人彻底闭嘴了,至少不再敢光明正大和李渝你来我往我往。 有求与人,于是,终于懂得闭嘴。 审时度势。 当时那些对李渝身份所谓“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者,自是不再讲话。 李渝如愿回到该去之处,江之禾留在平阳,身旁留着的都是李渝的心腹亲信。 李渝女子之身确凿,这般事情,在江寒朔那边便是大事,之前只是有疑,未敢多言。 李渝被赶回封地后,他便知以后或许无法再往上走了,寻着时机将爹娘接到了方怀。 所谓天高皇帝远,那边倒是没顾上他这里,也是很顺利将人接走了。 本想着过一个寻常日子也就罢了,可眼下却得知这般事,放他这里,这可是大事。别人忙着边关一事,对此便不再上心,可他不一样,这跟他妹妹息息相关,江寒朔一下就抓住了关键之处。 那他家姑娘清楚这事吗? 是早就得知的,自愿的,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被迫的…… 江寒朔拿不准,也放不下。 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可他又不能离开方怀不顾公事。 焦急烂额之时,徐姝茹在兄长处听了几耳朵,便毛遂自荐。 “江大人,让我去吧。我的身份方便离开,也是女子,同江姑娘聊得来,我一定会帮你问清楚的。” 边说着,徐姝茹还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看着徐姝茹,江寒朔陷入犹豫。 方怀离平阳并不近,徐姝茹一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姑娘,他不放心。 这是他同窗的妹妹,就像他自己担忧妹妹一样,别人家也会担心自己的姑娘。他不能因一己之私,让一个姑娘冒这么大风险。 江寒朔勉强勾起嘴角,朝她笑笑,回道:“姝茹,此事怎可麻烦与你,我再……” “让她去吧。” 江寒朔话未尽,便被大步进门的徐县丞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 把这段熬过去了 第66章 当年之事 江寒朔看着走进来之人,露出无奈的表情,倒是任性。 他正欲开口,又一人跨进房内。 …… 他这儿是成什么聚集地,一个两个都赶着来。 “娘亲,用过午膳了吗?” 江寒朔起身扶着江母坐在椅子上。 江母点点头,随后开口:“为娘走一趟平阳吧。” “不可。” “不可。” 第一声是江寒朔,第二声是徐家兄妹。 “娘亲,平阳山高路远,您身子骨……” 江寒朔焦急开口,徐姝茹也在其后附和。 “是啊,老夫人,路途遥远,还是让我去吧。” “……” 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竟就这样僵持在房内。 最后是徐姝茹灵机一动打破这段僵持。 “我跟老夫人一同去吧。” 兄长同意她去,江大人不愿劳烦,却又找不到人。 让江母去,却又担心她的身子。 不如两人一同前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这样,两方都可以放心。 听完徐姝茹的讲话,江寒朔陷入沉思,眼下看来,也只能这般。 江父从来到方怀时便水土不服,正休养着,无法外出,眼下这是最好的结果。 在三个人期盼的目光下,江寒朔终是点了头。 “好。” “但需本官先同阿禾通信。” 知会阿禾一声,再看看那边可有安排。 信是送到江之禾手中了,江之禾收到信的时候,正在随着靖问在平阳内熟悉分布。 看到信的那一刻,江之禾忽想起这些时日竟忙得忘了同家中人通信。 江父江母是在都越的父亲请辞守孝时被接走的,江之禾只收到一封来信,想着父母在路上,或不可拿到信,便没再送信。 未曾想,在她忙碌这些时日,竟把家中人忽视了。 李渝已不在平阳,走之前她同江之禾嘱咐道:“平阳王府之事,全凭你安排,若有需要,找管事。” 是以,江之禾拿着信寻去。 听过缘由的管事一拍胸脯,对着江之禾保证:“王妃,此时交给小的妥妥的,定会给您安排妥当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定会把她们平平安安带来平阳。” 之后,江之禾便看着管事匆匆忙忙安排人手。 “王妃,劳您修书一封,让他们带着去,信到了,人也到了。” 江之禾应下,将事情在信中一一交代,随后交给了管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江之禾在平阳之地,每日虽行程不变,但日子有了盼头,她在等,等家中人前来。 她能猜到母亲来此的缘由,她也很早就想将其解释清楚了。 如今,再也不用瞒下去了。 江寒朔见到人时,吓了一跳,他正处理着邻家间的矛盾,忽有人来报有大人物来方怀。 大人物? 江寒朔不解出门,然后看到一个半生不熟之人。 “江大人。” 是靖问。 她没跟着李渝走,和靖琳被一同留在平阳护着江之禾。 只是平阳可是自家的地盘,出事的可能极其微小。 如今寻着外出的机会,自是毛遂自荐,跑了出来。 “江大人。”靖问抱拳行礼,“奉我家王妃之命,前来接老夫人前往平阳。” 说着,她摸出怀中放好的信,交给江寒朔。 江寒朔没急着拆信,接过放在袖中,将靖问一行人迎进来。 派人奉了茶,江寒朔以看信为借口找来徐县丞招待靖问。 靖问对此表示:请便。 江之禾信中写的很简单,交代一下靖问的身份,以及来时应做的准备,便无了。 江寒朔收起信,去了后院寻正看着江父喝药的江母。 江母虽在后院,但也听衙内杂役提到来人,也在等着江寒朔来寻她。 “娘亲可备好了?” “自然。” 得到了江母的肯定回答,江寒朔微微一笑,等江母同江父告别后,便携着江母来到厢房寻靖问。 “拜托了。” 将母亲和徐姝茹交给靖问时,江寒朔弯身行礼,靖问连忙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江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定会将老夫人和徐姑娘平平安安送到平阳的。” 其实这事本不必如此复杂,江之禾修一封书信便可,但又怕只凭墨字讲不清,引了误会便不好了。 于是遂着江寒朔的打算安顿下去。 这几日念着路途中的娘亲,茶饭都少吃了些,靖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是以,一收到靖问已进入平阳的地界,她便冲着回府想要告知江之禾这个好消息。 江之禾早早等在王府外,翘首以盼。 远远看到挂着王府牌子的马车缓缓驶来,江之禾抬手捂在胸口平复着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娘……” 看着被扶下马车的娘亲,上前一步迎上去,从靖问手中接过,引着江母向王府内走去。 徐姝茹朝江之禾笑过之后,跟在她们身后一齐进了王府。 厢房已经打理好了,徐姝茹被安顿在江母一旁的房间,靖问将她留在此地,寻人奉上茶,随后便出了门。 另一边,江之禾随着她坐下,将热茶倒给江母。 “娘亲,先在此歇息片刻吧,一路风尘仆仆的,等您养足精神,再谈其他的?” 江母看着眼前明显不一样的自家姑娘,一脸欣慰,加上舟车劳顿,自是她说什么应什么。 她确实累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没日没夜绣花都无一丝疲惫。 “好。” 江母摸摸江之禾的侧脸,应了下来。 瘦了…… 嗯…… 好像并没有…… 是胖了。 脸比以前摸着圆润了一些。 江母笑了笑,深觉自己当初真是杞人忧天,这孩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就够了。 其实也不是江之禾把自己照顾很好,是李渝。 李渝在平阳的那段时日,日日盯着江之禾用膳,时不时弄点补品交给厨房处理。 李渝悠闲的很,除了钓鱼就是盯着江之禾给她嘴里塞吃的,钓来的鱼也进了江之禾肚子里。 然后就把人养得圆圆的润润的,摸着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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