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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心：“诶？门没锁吗？” 顾安禾：“上一节课我有个熟人在这里上课，提前让她给我留个门。” 熊心看向她，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此刻才明白这竟是早有预谋。 音乐教室宽敞明亮，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倾泻而入，中央摆放着一架普通的雅马哈立式钢琴，棕色的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顾安禾径直走到钢琴前，动作轻柔地掀起厚重的琴盖，指法灵活地按了一串音阶。 熊心只看到她的手指如同流水一般从键盘上走过，还没听清弹了什么，就见到顾安禾侧头过去，耳朵贴向琴键，又敲了敲其中某个键盘。 “这个音不对，低了半个key。”顾安禾眉头微蹙，说道。 熊心讶异，这也能听出来？ 不过她想到，之前顾安禾也随口提过自己喜欢的是钢琴，便问道：“你弹钢琴很久了吗？” 顾安禾点头：“嗯，很久了。”她一边敲着别的琴键一边说：“从6岁开始练，初二考了英皇九级，之后家人又找了专门的老师，一直学到现在。” 熊心由衷地赞叹：“好厉害。” 顾安禾笑了笑：“这没什么。” 熊心内心却明白，她不是谦虚，而是真心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就好像她觉得假期出国度假、吃的水果要找专人送、成绩不好就出国留学没什么一样。因为她所处的那个世界，这些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想到这里，她无端有一些黯然，眸光闪了闪，不再言语。 顾安禾并未留意到她瞬间的低落，她仔细听了听其他音，叹了口气：“好几个音都不准，将就用吧。” 之后，便坐到了面前的琴凳上，还给熊心留出一半空间来：“一起坐吗？” 熊心没有应答，而是直接走过去，坐在了顾安禾的旁边，手臂贴着手臂。她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跟顾安禾有一些肢体接触，哪怕她平时和别人都会刻意保持距离，但顾安禾无疑是特别的那个。 至于是哪里特别，她暂时也没能想清楚。 顾安禾并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小九九，此刻将手放到琴键上，问道：“给你弹首歌，有想听的没？” 熊心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她平时听流行乐比较多，一时想不到有什么纯音乐要听。 顾安禾应：“好，那我就自己弹了。” 话音落下，白皙的手指已经开始在琴键上灵活游走，第一个音符敲响的瞬间，琴键带来的轻微震动感便透过空气传递到了熊心身上。 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就理解了，钢琴为什么被称为乐器之王。 顾安禾弹的曲子她听过，是一首老歌《开不了口》。立式钢琴搭上简单的旋律，仅仅只是木槌敲击和琴弦颤动的声音，就无端让熊心的心脏被揪了起来。 她微微侧头，看着顾安禾专心弹琴的侧脸，日光的金辉透过窗户，为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她的目光专注，身形修长，侧脸美得不可方物，是非常养眼的画面，熊心看着看着，却蓦然鼻酸了起来。 尽管她和顾安禾贴在一起，此时此刻她却有种感觉，好像顾安禾原本就属于另一个世界，只是偶然来到自己身边，随时都有可能突然离开。 ——在还未开始之前，便感受到了别离的隐痛。 这种感受……是喜欢吗？ 熊心愣愣地看着顾安禾的侧脸，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良久，一曲终了，顾安禾轻微垂眸，又很快抬起来，对上了熊心的眼神。 熊心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看见顾安禾眼神里的温柔，她一时有些呆住，甚至有些贪恋了起来。 微风从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带来若有似乎的花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原本被音乐充斥的教室突然安静。良久，熊心错开目光，低声问：“为什么弹这个？我以为你会弹古典乐。” “没什么，就是想弹给你听。” 熊心低着头，听到顾安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当对方说出“弹给你听”的时候，她无端有种错觉，顾安禾是不是也藏着什么话，没有和她说开？ 她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顾安禾，语气状似轻松地问：“为什么？你也有开不了口的事情吗。” 顾安禾和她对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笑了笑：“如果我有呢？” 熊心手指微微攥紧，无意识地在琴凳上划了划。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仿佛带着千军万马踏过她的脑海：“那，是什么？” 顾安禾却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良久，移开了目光。 “时间不早了，再待一会就回去吧。”顾安禾说道。 熊心原本满含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此刻对方避而不谈，她却莫名也没有要继续追问的心绪。或者说，当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时，她害怕继续追问，会得到自己害怕得到的答案。 “好啊。”熊心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应道。 一阵风拂过，带起柳絮轻扬，像极了少女波澜的心事。 回去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为何有些安静。熊心跟在顾安禾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来的时候不是还很亲近的吗？ 顾安禾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是一言不发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熊心，似乎在确认她还跟在自己身后。 “放心吧，不会丢的。”熊心说。 顾安禾笑了笑，稍微放缓脚步，来到她的身边。 回到教学楼的时候，自习课也已经下课了，走进教室的一瞬间，她俩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件大事——已经旷课一天半的季明潇竟然回来了！ 只见季明潇的座位俨然成了风暴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水泄不通。尤其是平时就跟在她身边的那群小跟班，更是兴奋地簇拥在最里层，把狭窄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兴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熊心先是讶异，挤开外围好奇张望的同学凑近了些，当确认座位上那个慵懒倚着的身影真是季明潇时，她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哎哎，怎么还插队呢？”旁边有个女生不满地嚷嚷：“我们还在这儿听故事呢。” 熊心一脸茫然：“什么故事？” 旁边有个同学看她毫不知情的模样，忍不住提醒：“季姐这两天不是没来吗，其实根本不是请假！她是捉人去了。” 熊心：“捉谁？” 对方往教室后方看了眼：“陷害何念秋的那个人。” 熊心：？！ 她有想过季明潇猛，没想到竟然这么猛，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敬佩。她凑上前去，看着季明潇问：“人你捉到了？！” 季明潇瞅她一眼，声线慵懒，那副神态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个街，丝毫看不出前两天做的事情有多么离经叛道：“嗯，捉住了。” “牛啊！太牛了季姐！”旁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引得教室外走廊上路过的同学都纷纷驻足，好奇地探头张望。 季明潇倒是没太大反应，而是转头，看向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此刻正一脸呆滞的何念秋，伸出手去薅了薅她的头发：“现在可以放心了。” 何念秋呆呆地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不知是因为人群拥挤的闷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旁边的人见状，立刻开始起哄： “哇哦！念秋，季姐对你真是没话说！” “呜呜呜，是谁羡慕死了。” “季姐~我也想要被这样宠~” 七嘴八舌的调侃让何念秋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细若蚊呐的“谢谢……”，瞬间便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熊心看着何念秋窘迫又无措的样子，她知道对方跟她一样，也不太习惯被人簇拥。而就在念头出现的瞬间，季明潇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好了好了，都回去吧，马上上课了。” “这么快？！”众人抬头一看时钟，距离上课确实只剩下一分钟了，连忙作鸟兽散，纷纷往自己的座位跑去，留下桌椅板凳一阵吱呀乱响。 拥挤的空间瞬间空旷下来，只有何念秋慢吞吞地挪着步子，等人群散掉之后，才轻声说：“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 “嗯？不用。”季明潇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眼神认真了几分：“是我自己想做的，我已经看不惯那个人很久了。” 何念秋抬起头，下意识地反问：“谁？” 作者有话说： 两小只试探ing
第 25 章 听见她的话，季明潇并不是很意外，只是像猫一样“嗯”了一声，颇为随意地说：“先回去吧，应该过几天你就知道是谁了。” 何念秋虽然十分好奇，但下一堂课的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她也不方便多说，只是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她惯例和熊心、顾安禾一起吃饭，季明潇则是约了自己“道上”的朋友们，一起组了个庆功宴，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出校门去了。 路过办公室区域的时候，何念秋往里看了眼，发现之前在播音室里念她日记的那个男生，此刻正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低头听对方说着些什么，一言不发。 “怎么了？”顾安禾感觉到她走路慢了一拍，回过头问。 何念秋摇了摇头，立刻加快脚步，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顾安禾顺着她刚刚的目光，往里看了眼，若有所思。 第二天上午，岑平和没来教室，等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何念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天过去也没人骚扰，倒是落得清净。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五的大课间，后排的几个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互相推搡着，似乎在组周末出去玩的局。有个女孩朝前看了眼，突然问：“岑平和呢？好几天没见她了。” 另一个同学瞪大了双眼：“你不知道啊？” 女生：“什么？” “她前面就转学了呀，据说退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早收拾东西走了。” 女孩“啊”了一声：“为啥？” 同学压低了音量，只透露出一点点：“我听说啊，你别往外传——之前那个校外的混混是她请的，把她供出来了。然后她以前不是也在校内犯事儿吗，校领导拉她出去谈话，不知道说了啥，估计给了些压力吧，还请了家长。第二天她家长就过来了，说要让她转学。” 女孩还是一脸震惊的模样，良久才回过神来：“这也太突然了。” “是啊，不过要我说吧，这人也是作。好不容易托关系进的一中，自己给作没了呗。”对方摊了摊手。 女孩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两人又继续聊别的去了。临近上课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前排的何念秋：“哎，念秋，你周末有安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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