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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取消了,你们到底要干啥!怎么沈凝雪还点赞上,这合理吗了!】 【重点错了吧,《除凶》里面黎沈还是双女主呢,陆嵬还是导演呢,裘夏还是黎数经纪人呢!】 【上一次四人组的关系就没有后续,这次又出来了,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然而除非本人澄清,否则好奇的网友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这个问题的。 陆嵬审阅完毕所有评论,心满意足的退出。 这一通的放肆操作下来,黎数居然也没说她。 甚至陆嵬觉得,即便今天自己是真的公开了,黎数可能都不会生气。 莫名的,她现在就是有这个底气。 最后陆嵬点进和沈凝雪的对话框。 【陆嵬:裘夏又偷拿你手机自拍。】 【沈凝雪:[微笑]我现在还拿着。】 【陆嵬:那你在那赞来赞去的干什么?】 【沈凝雪:说来你可能不信,一开始手滑,后来想着与其被乱猜不如装作是晚潮娱乐出bug了。】 【陆嵬:哦,然后被晚潮光速打脸是吗。】 顶着沈凝雪头像的裘夏这次没再回复。 陆嵬小胜,轻哼一声,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 李兴死的时机不太凑巧。 每年暑假,季兇回家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外婆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 另一方面,则是家乡习俗,夏日祭神,跳祛凶舞,带祛凶配饰,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凶煞不侵,康健太平。 然而这个时节,正处台风季前。 往前一段是雨季,叠加上即将到来的台风季节,使得降雨量暴增,成为了降雨高峰期。 地上四处散落着炮竹炸过后的红纸,泡在污水里,起伏错落的草丛被大片大片的红纸覆盖。 硝烟散尽后,地面上是大片大片的红。 昼夜温差过大,清晨起了雾,很难分清到底是雾气还是未散干净的硝烟。 红纸褪下的艳色顺着水流,将肉眼可见的地面都染上了成片的红,大人们虔诚叩拜,稚童尖叫追逐。 李兴死的悄无声息。 还是七天仪式结束后,全城清扫,被闻到恶臭的市民发现的。 他的头身分离,分别被掩埋在了厚重的、已经被连日来的雨水、污泥凝结成的红色纸被下,腐败的很严重。 所有的证据,全部都被冲刷了个一干一净。 这是一场震惊了这个小城的恶性悬案。 “接下来的内容你做好拍摄的准备了?”费鹤鸣笑着打趣陆嵬。 本子是自己写的,陆嵬怎么可能没做好准备。 但她也说不出无所谓不在意之类的话,毕竟想起未来黎数的戏份,心里还是有点泛酸水,只点了点头。 费鹤鸣一生未婚,年纪大了以后,也早就已经忘记了,对于她而言,过于久远的爱情是个什么滋味了。 她也没有指导过自己爱的人去拍戏,更没有以一个导演的身份这么做过。 费鹤鸣有些好奇:“看着黎数饰演季兇,在戏里和李云舒慢慢慢慢的变得越来越亲昵,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带着这个问题,陆嵬忍了一段时间。 最终还是没想明白。 陆嵬没有回答费鹤鸣,某一天晚上回到酒店时,又夜闯了黎数房间。 黎数那会已经睡了。 元宝柔软的身体窝在她的颈侧,521睡在她的身边。 手心的触感冷不丁从一个微凉硬质的外壳,换成陆嵬柔软、温热的皮肤时,黎数就已经醒了。 人虽然醒了,但眼睛却困得睁不开。 黎数只沉沉的笑了笑,说:“你已经连续很多天闯到我房间来了。” 她说话的同时,手臂已经将挤到她怀里的陆嵬揽住了。 陆嵬在她唇上亲了亲,一声不吭的往她胸口藏,身体自发的向下滑,摆出一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 没多会,就在黎数又一次快沉入梦乡的时候,陆嵬忽然说:“就想闯。” 听出,但又不像是愤怒,听着像是自己跟自己在赌气。 ,挣扎了下,还是睁开了眼睛。 陆嵬进来时没开灯,,但她的侧脸弧度起伏过于优越,,像是在发光。 黎数的声,“谁又让你不高兴了?” 陆嵬不吭声,毛茸茸的头在黎数的胸口晃晃,又搂她紧了一点。 陆嵬这几天热情的让人有点不太能吃得消。 前些天为了拍摄砍断李兴脖颈的那场戏,黎数挥着那把有十几斤的刀连着抡了上百次,左右手轮流开工,最终能采用的片段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黎数的手还有些酸痛,拇指略无力的在陆嵬胳膊上按了按,说:“那让姐姐猜猜。” 陆嵬悄悄竖起耳朵尖。 “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和沈总的日常戏。”黎数摆着指头算:“拍了有十几一十天了吧?” 陆嵬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哼哼。 黎数笑着说:“吃醋啦?” 陆嵬闷闷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她回想起黎数近段时间拍摄的内容。 筒子楼里的邻居们其实关系并不那么的好,也远远不像是年代剧环境下拍摄的那么的朴实无争。 多数人还是防备心理更*深,因为人员混杂,有能力买房的早就搬走了。 这些人虽然搬出去了,但住宿名额没被浪费,大多数人都把分到的屋子以极低的价格租了出去。 因为没有同乡同厂的情分,这个楼里分散着很多和李兴不对付的邻居。 在戏里也饰演模特的应华,和饰演季兇发小,但在初中分班后就不怎么再联系了的林辰星,又或是楼下小卖部漂亮的守寡老板娘等。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或多或少被李兴骚扰过,其家人也是不堪其扰的。 毕竟李兴除了好色外,还酗酒。 酗酒的人借酒生事,更知道这些楼里老实巴交的邻居不会对他怎么样,而只要不闹大,不伤人,警察都不会跟酒鬼一般见识。 时间长了,基本上也没人惹他,遇见了就远远的躲开,但背地里埋怨的声音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人都说,如果有一天真被李兴逼急了,说不定真跟他拼命之类的话。 而随着李兴死亡,明摆着的凶杀案件,却因为大雨的问题,将证据冲刷殆尽,调查一度陷入了僵局。 而在这期间,季兇一直都住在李云舒的房间。 季繁没来找过她,她也没有回去。 李云舒也没有开口让她离开过。 不光如此,李云舒对待季兇简直像是在照顾一个捧到手心的珍宝。 季兇刚住到李云舒那里的第一天当晚,李云舒就带着季兇去买了所有需要用到的物品。 季兇从高中开始就兼职做家教,外婆对她也很大方,遗产更是早就留给了她,所以她手里是有存款的。 但她手里从不留钱,一向是有多少就花多少,除非实在是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外婆给她的那部分,在外婆去世后存在了银行,一十年死期,谁都不能动。 花的全都是自己赚到的钱。 或许是故意补偿自己,她花销时毫无节制,加上去的也不是什么高端场所,很多的东西都是扫一眼价格标签,想要,就拿了。 第一次去超市时,季兇就买了足足三百多块钱的东西。 而千禧年那时,李云舒一个月的工资才不过370元。 但她只是在听到价格时愣了下,很快就拿出了身上的现金将钱付了。 还笑着对季兇说:“还好今天发了工资,不然还得去银行取钱,你一个人抱着东西在这等我,一定会很难熬。” 季兇当时的怔愣,和陆嵬曾经的反应一模一样。 时间虽然已经很久远了,但黎数记得还算是清楚。 也知道季兇和李云舒的很多剧情,其实陆嵬都是在复刻她们的曾经。 包括戏里李云舒给季兇付钱这一段。 闻言她笑了笑,轻轻抚摸着陆嵬柔软的长发,“好险,差一点当时就没办法给你付钱了。” 陆嵬轻声说:“一开始也没想让你付的,你那时候手里也没多少钱。” “那可不行。”黎数说:“你要和我一起住,我又大你那么多岁,本来就该我给你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很多的细节是当年的陆嵬注意不到的。 甚至是时隔多年后,在拍摄中,和导演、编剧沟通时发现、想起,然后才加入的。 比如黎数当年不声不响的自己承担了所有的家务,细致到铺床叠被、每一个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永远没有水渍的浴室台盆和每天都整洁如新的床单被罩。 两人同居后,黎数第一次进组时,陆嵬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个人住。 从前的家不是她自己的家,保姆会定时去她房间打扫卫生,她也没有说不得权利,也不想麻烦沈凝雪一家人。 而和黎数同居后,她自己将那个家里视为自己和黎数才可以随时进入的领地,并不想让保姆过多干预。 所以那时候,陆嵬笨拙的开始一点点学习。 第一次知道外卖在夏天只几个小时的功夫就会发酸发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垃圾满了是需要每天都下去倒垃圾的,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床单被罩不是每天都会自动换新的。 说来有点可笑,但陆嵬是在和黎数在一起后,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生活是这样融入在了一点一滴之中的。 “你现在以自己的视角去演季兇。”陆嵬说:“季兇什么都会,但是在李云舒面前装作什么都不会。被李云舒惯得有了脾气,开始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活,你会觉得她做作吗?会觉得她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吗?” 还是在用‘季兇’说自己。 黎数已经彻底醒了。 反应了一会,黎数说:“不会。” “每一次季兇的得寸进尺,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 黎数说:“她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对她这么好,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善意,也不知道要如何维系。” 陆嵬的头轻轻仰了起来。 黎数笑了笑,一只手轻轻抚着陆嵬的脖颈,和她在半空中接了个吻。 “在季兇还没学会这些之前,她就已经先学会了恐惧和患得患失,因为恐惧,才会一步步试探,试探李云舒的底线在哪里,试探她会不会被李云舒厌烦,被她弃之不顾。” 黎数的声音变轻了,捏了捏陆嵬的侧脸说:“我不知道李云舒是怎么想的,因为李云舒和我毕竟不同。但在当时的我看来,你那时候很可爱。” 像是一只没有感受到爱意的流浪小猫咪,骤然被一个觊觎它已久的人类抢回了自己的家。 陆嵬会像猫似的伸出爪子,一点点的去试探周遭的环境,去试探这个准备了温暖的床褥、可口的饭食,玩具……一切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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