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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类的语言吗，为什么接受起来如此困难……纪清依脸上只剩茫然，但她完全没有思考的机会，只是被闻玙川带下了山。
第29章 路上 纪清依被闻玙川带下了山。 原本以为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向，闻玙川应该继续施展神力，直接带她飞下去之类的。 但实在没有想到，最后闻玙川还是使用了最为平常的方法，开车。 “刚刚在另一个空间里使用力量不会被探测到，现在出来了就不能用了，不然很快就会被追踪。” 闻玙川解释到。 “但是刚才那个叫猫仙的东西应该已经上报了它说的……嗯……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总之就是它上面的人吧？” “嗯，但是不使用力量的话暂时还能躲藏一会。” “……这样啊。” 纪清依大概能够理解闻玙川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现在紧迫到闻玙川已经超速行驶，飞驰在马路上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追问细节问题，所以她只是靠在座椅上，感受着颠簸，叹息着在心里感慨自己的生活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上一次也是闻玙川带来的……但这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下地府……这种说法虽然很诡异，但既然神界都真实存在，那地府存在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不过要怎么去呢?纪清依疑惑地想着，但也不算认真，全当是个消遣。 一般来说死了就能自然而然地去到，但闻玙川显然不是要杀她，不然也就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又把她救出来。说起来，按照猫仙的说法，自己好像是在被什么大人物追杀，从这种情况来看应该是杀了自己会有什么好处吧……那闻玙川呢？她是在为了什么…… 现在自己已经被牵扯进了一个事关生死，脱离了人间范畴，而是存在于神界的事件……那，现在再想要说清楚什么喜欢或者爱啊之类的东西不是太可笑了吗……毕竟比起这种可有可无的情感，现在应该处理的是其他更加棘手的问题…… 但是，纪清依看着闻玙川的背影悲哀地想到，就算是在刚才经历了古怪的幻境，被刀划着皮肤威胁等事件后，她再次看见闻玙川的眼睛第一反应还是不自然地偏移视线，因为心脏跳动得过于剧烈，以至于不敢直视。 真是太蠢了……无可救药。 纪清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转移下思考方向吧，比如说猜测一下她一个暂时还活着的人类要如何下地府之类的……不过，这好像也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呢……那么……纪清依只能又想起其他问题，比如说闻玙川说她也是神是什么意思？ 纪清依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虽然从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闻玙川没有骗她的必要。 但是……活了二十几年突然被告知自己原本是神这种事……嗯……虽然不是不能接受，不过诡异的程度在纪清依看来已经超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纪清依想得头疼决定放弃思考，毕竟她暂时对神啊鬼啊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能靠在颠簸的车座上闭着眼想，摊上了现在这样的怪事，她大概也不用再回去上班了…… 不用再面对客户脑洞清奇的要求好像也并不是坏事……唯一值得伤心的是那只二十年来第一只主动靠近自己的小猫也是假的。 纪清依回忆起对方趴在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舒服手感，只能叹了口气想，幸好没有给它取名，否则会更加难过…… __ “纪清依，下车了。” “……嗯。” 纪清依躺在后座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看了看四周，发现竟然回到了小区的停车场，虽然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着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回来的必要吗？难道她还要继续以前的生活吗…… “在想什么？” “我们还要住在这吗？那还要不要上班……” “暂时还要……会怎么样？” 闻玙川看见对方难看的脸色忍不住笑着问。 “其实我还是比较希望快点下地府……能提上日程吗？” “骗你的，不用上班了……只是先回来拿上你身份证之类的……然后就去找能通往地府的地方。” “啊……这样？”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但纪清依还是突然松了口气，然后一头雾水地跟着下车，坐电梯上行回到公寓里。 “嗯……多拿点吃的吧，车上吃。” “嗯……不过要身份证干什么……” “住酒店要用。” “……现在这种情况直接睡车上休息比较好吧？” “没必要，还是睡舒服点。” 纪清依看着面前淡定自若，好像只是要去旅游的人无话可说。 好吧，她想，那随便吧，反正她也管不了那她也享受吧。 “……你已经找到地方了？” “嗯……之前就看好了。” 说得就像是看好了游玩景点一样轻松随意。 “……这么有计划。” 纪清依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总之就先夸一下吧。 “对啊。” …… 接下来就只是一阵沉默，纪清依其实也不是很在意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又要用什么方法下地府，以及倒底为什么要去地府这些问题。 毕竟这些都是闻玙川说了算的，她什么都不懂也说不上什么话，而从有人要杀她的现状来看，她的确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闻玙川走了。 但是……这很奇怪对吧，交往了一年的人实际上是神仙，那不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吗，身份的编造再加上有目的的接近之类的。 这样看来，实际上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虽然现在再去纠结已经没有意义，毕竟她已经没有跟随对方之外的选择，但是…… 纪清依觉得大脑有些混乱，靠近对方就会有安全感，是因为她自认为十分了解对方，虽然后来分手了，可是她仍然熟悉对方，不管是情感还是身体……但是，她现在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正确的。 最可怜的就是，她已经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可她还是觉得可以相信对方。 __ “现在可以问问题吗？” 上到车上，纪清依才再次开口。 “嗯。” “你是在帮我吗？” “……看不出来吗？” “因为我现在完全不了解你了。” “的确……你可以继续问。” 纪清依张了张口，她实际上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一时要问又觉得大脑一团乱，不知道怎么问起。 不过，反正闻玙川没有设置问题限制，所以她慢慢问也没关系…… “比如说，”纪清依过了一会才开口，“你是什么人……或者应该说是什么神？” “只是一个闲散山神而已，跟你不一样……” 闻玙川思考了会怎么回复，太多东西要说，解释起来又十分复杂，最后只是简略地笑着说了一句。 “……诶？那我是……额……我是什么神……” 纪清依茫然又有些迟疑地问到。 “玉茗神女，白山茶花神……” “啊……” 纪清依愣愣地听着，她的确喜欢茶花香，但再怎么说花神听起来也太超出认知了…… “……瑶池的神官。” 闻玙川又补了一句。 神官？也就是说当神仙自己也得工作吗……纪清依悲哀地想着，像闻玙川这样的闲散神仙好像就不用工作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嗯，不知道重点是什么。好吧，如果不了解神界具体情况的话，就算问这些也并没有用，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为什么要杀我呢？” “……因为祂们有病。” “……？” “就是这样。” “……祂们是？” “一些喜欢随意指使别人为祂们去送命的神。” “啊……” 总之现在被人追杀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现在就算问清楚也已经没有用了呢，因为无法改变…… 而且纪清依能感觉到闻玙川在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好吧，纪清依不想为难对方，所以她打算问一个和现状关系不大，可问可不问的无意义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__ 汽车行驶起来，她们很快离开了这座城市，向着郊区驶去。 闻玙川认为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看着纪清依不信任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 如果纪清依恢复了记忆会变成什么样呢？她其实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又会变回冷淡的样子，说着神不应该有情爱之类的话又把她推走，即便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纪清依一定会自愿去送死的吧，毕竟在纪清依看来那就是她的工作。 出于私心，闻玙川更希望纪清依能一直带着人类的记忆生存下去，即使这样不够现实……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闻玙川脸上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笑着问。 “……我应该知道吗？说实话，如果现在发生都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们的过去……就已经不能作为答案参照……” 不如说，应该完全把人间的一切抛开来看才行。 “……可是发生过的事都是真实的，不管是在哪里发生。” “……啊，这倒也是……但是……” 纪清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受到一种违和，不够融洽，但她没想到应该怎么表达。 “因为我喜欢你。” 闻玙川突然开口说到。 不是合适的场合也没有适宜的气氛。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纪清依大脑宕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她想要问出口时，停滞的思维重新运转起来才发现对方不是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而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但是……神也会喜欢人吗？不……应该说，喜欢是什么时候开始……嗯，算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纪清依一团乱的大脑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喜欢啊……应该开心吗？可是为什么觉得闷闷的。 过了一会，纪清依终于明白了自己纠结的地方，不是因为现在是危机时刻显然不适合谈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她在意的是，现在看来闻玙川会喜欢她接近她，显然是因为以前，以前……也就是她没有的记忆里…… 原来是这样，她终于知道了沉闷感的由来，是因为这样啊。 是因为对方有很多她们相处的记忆，而她只有其中一小部分。 虽然不应该过多纠结，但是…… “嗯……好吧……” 没有什么喜悦，反而感觉喉咙有些堵塞。但是，如果现在去思考什么神界的她和人间的她究竟能算是同一个人吗？这种难以得出结论的议题那也实在太过不看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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