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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对方动作轻柔,话语温柔,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微微抬头,偷偷瞥向许知予那专注的侧脸,嗯,那人清晰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格外的柔和,其实这人长得很好看。 许知予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更凸显了她的静与柔。 直到此刻,娇月终于确定,许知予不会因为昨日周云牧的事而惩罚她了,心中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或许真的变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就在针灸条不紊进行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由远及近。尖锐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拍门声,打破了院内的静谧。 许知予和王娇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疑惑与警惕,不约而同停下手中动作。 “你别动!”许知予轻轻放下娇月,迅速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只见五个村人慌慌张张拥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惶恐,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其中,许水根的媳妇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她边跑边大声哭喊:“许二,许小相公,求你快救救我家栓子,我们家栓子他…他,他快不行了……呜呜呜”话落,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两个同村妇人气喘吁吁,赶忙扶住她,急切唤道:“欸,栓子他娘,他娘,你莫昏呀,醒醒!许二,你不是说会医术么?愣住干啥?赶紧救救她呀!” 许知予心头一紧,什么情况?她上前几步,从原主记忆中认出,这是同村许水根的媳妇,年岁长她们几岁。 她赶紧帮着扶住,一手把脉,一手用力掐住人中——是急火攻心,晕了。 “哎哟,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小的还不知死活,这大的又成这般模样!”胖妇人。 “你们去个人,把那医药箱帮我拿来!”许知予急忙吩咐胖妇人。这胖妇人便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周婶子,一听吩咐,她赶紧撑起身就跑。 见此情形,娇月不知该作何反应,脚上还扎着针呢,也不敢乱动。 “来了,来了,许二,给——”胖妇人虽胖,动作却很敏捷,很快就折返了回来。 “帮我扶住她!”许知予回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也顾不得消毒不消毒了,对着百会穴便扎了下去。 不过半分钟,昏迷的人就醒了,许知予抽出银针,让其他人将她扶住。 对方一醒就哭着哀求:“许二,我娘前几天回来说,你在村口说你会医术,求你救救我家栓子,他,他快不行了!呜呜呜——”又大声呜咽起来。 “嫂子,你先别激动,慢慢讲。”再急也得弄清状况呀。 原来,村民许水根的儿子许栓子误食了类似马桑的浆果,等大人发现时,孩子已口唇发紫,全身抽搐,命悬一线。 的大仙,村民们按大仙的土办法手忙脚乱给孩子,可孩子不仅没吐,反而陷入了昏迷,此刻牙关紧闭,命在旦夕,情况万分危急。 眼看大仙无计可施,只! 但村里唯一的牛车已去了镇上,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走路去镇上至少要一个多时辰,这对危在旦夕的小栓子而言,无疑是漫长而绝望的等待,根本来不及! 慌乱中,许水根的媳妇想起几天前她婆婆赶集回来说,村西口许二在村口支摊,信誓旦旦称自己会医术、能治病救人,她仿若抓住救命稻草,马上提议来找许知予。 许水根和其他村民一听,满脸都是怀疑,都不信许知予会看病,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紧急的病症,都说她媳妇病急乱投医。 “就‘他’?你们真信‘他’能,反而把小栓子害了。”,满脸不信,这几天村里都在传,说许知予支摊的事,但都当笑话在谈。 “就是,许二一瞎子,就是瞎胡闹,水根,关,听你婆娘的,拿小栓子的命开玩笑,还夫。” “当家的!栓子现在都这副模样了,等到镇上恐怕,恐怕早就……,就去找许二来看看吧!我们就这么个孩子——!要是栓子没了,我也不活了!哇——”说罢,她嚎啕大哭。 “对,水根呀,就让去找许二来瞧瞧,总比等死的好。”他娘。 众人七嘴八舌,但这种事,自然得许水根拿主意。 许水根早已没了主意,心乱如麻。 最终在他媳妇的哀求与坚持下,许水根看看脸色铁青的儿子,还有哭得稀里哗啦的妻子,心一横,最终答应让她来找许知予。 于是,便有了方才风风火火的一幕。 许知予意识到情况紧急,说道:“稍等,我们马上就去!”她快步回到娇月身边,快速拔下针,“娇月,情况紧急,你先等等,我先去看看!” “嗯!好!我也去!”娇月赶忙穿好鞋袜。 听说孩子已被抱到村口,于是她们急急地往村口奔。 许知予看不见,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特费劲,照她这样走,去村口至少得二十来分钟,可说孩子都不省人事了,根本来不及。 “不行,来不及了,你们谁能背背我?”许知予站定。 众人一愣,来的都是妇人,这可难住了。 “我来——”是水根嫂,但她现在自己走路都摇摇晃晃,弱不禁风,哪里背得动。 娇月正准备说她来,那胖婶却站出来了“让我来!我力气大!”二话不说,蹲下。 许知予没有迟疑,直接趴了上去。 她很瘦,不足百斤,那胖婶常年劳作,身体敦实,背起她来,也好不费力。 大约五六分钟,她们便赶到村口。 此时,大半个村的村民都围在那里,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来了,来了,许二来了。”一个眼尖的小伙指着许知予一行人。 “这许二怎么还让周婶背着?这么弱的?” “是啊,‘他’自己都这般模样,还能救人?怕不是耽误时间哦——。” 不忍看,不忍看。 “这人命关天,怕是要出事……” 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怀疑、担忧与鄙夷。 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许知予能救回奄奄一息的孩子。 那许大仙更是摇头叹息,直言孩子发现得太晚,催吐又没成功,半条腿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大罗神仙难救。 “快让让,让让!”胖婶背着许知予冲过去,将她放在许栓子跟前。 “栓子他娘,还是算了吧,栓子…,栓子他…,他已经,已经……,唉!”刚才一折腾,孩子已经快断气了。 伤子之痛,许水根心如刀割。 “你说栓子怎么啦?他……”见丈夫这般反应,栓子娘顿觉天旋地转,又要昏厥。 “水根嫂!水根嫂!你挺住呀——”同来的一年轻妇人赶紧扶住她,心痛。 “不,不会的,我的栓子不会死,不会!许二,许二,求求你,救救栓子,嫂子求求你,他还不到六岁呀,我的儿呀,哇——”栓子娘悲声痛哭。 “对,许二,你快看看孩子!”胖婶是个绝对的热心肠,方才见许知予救水根媳妇那利落手法,那么长的针,就敢往脑袋上扎,觉得她似乎真有些本事。 不容她说,许知予早已蹲下检查了起来,“请大家都让开,保持空气畅通!”都围着,遮住了光线,她也看不清! 她先是扒开孩子眼睑查看瞳孔——遇到危重病人,她习惯先查看瞳孔,最怕瞳孔都发散了,那样神仙也难救,好在孩子并无此状。 孩子面色铁青,嘴唇发乌,牙关紧闭。 再拿起手腕把脉,脉象虚弱,如同游丝一般,口吐白沫,因为灌了大粪水,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人已毫无意识,她贴着孩子胸口一听,心跳很快,咚咚作响——是强心苷中毒之症。 看许知予这番检查,众人虽觉得她似有几分专业,但更多的仍是怀疑。 “许二,你可别瞎折腾,这孩子都这样了,阎王爷要收人,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半条腿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许大仙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他根本不信许知予能救活孩子。 “是啊,你要是治死了孩子,看你怎么向水根家交代!”是许知予的大伯。 “对,许二,你治归治,万一出了事,治死了人,你可别想扯上我们一家子,我们是分了家的!”是大房的周红娘,她也在人群中看热闹呢。 王娇月也上前,拉了拉许知予的衣袖,轻摇了摇头“官人——”但当着孩子家人的面,她说不出‘不要’的话来。只是她看着那孩子,也觉得没救了,不想许知予陷入麻烦,这些村民没事都爱嚼舌根,一旦有事就会抓着不放。 许知予只是轻轻拍了拍娇月的手背,情况确实十万火急,容不得她半点耽搁。 她脑袋飞速旋转,孩子已经昏迷,催吐是不行的,实物中毒,必须马上洗胃,才能挽救孩子的生命,可在这落后的古代,哪有洗胃的条件和设备呢? 许知予面色凝重,陷入绝境。 就在她绞尽脑汁之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支摊那天早晨,许栓子调皮地向她滋水的竹水枪,还有当时田二喜口中说到的黄鳝。 灵机一动,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孩子食管短,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常见的物件,制作一个简易的洗胃装置。 “大家都别吵!让你们让开一点,都没听见吗?”许知予表情严肃,火大,吵得她脑仁生疼。 被这一吼,众人纷纷都静了下来,也让开了些,早就听说这许二脾气暴躁,果然! “水根哥,嫂子,目前栓子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也只得尽力想办法。”公式化口吻。 许水根咬牙强忍,孩子都这样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余地,这还能有什么救?只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 看许水根这种悲切的状态,让他做事很容易出错,于是喊道:“村公,村公可在?”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按理村公许宗一定是在的。 “予儿,怎么了?” 果然,许宗就在她的身后,听见喊他,赶紧过来,他其实也不信许知予会看病,但孩子都已经那样了,就让她试试。 “村公,此刻的情况您也看见了,现在得请大家伙帮忙,共同出力救人!让大家赶紧去把家里孩子们平时玩的竹水枪都拿来,就是平时栓子玩的那种竹水枪,还有,村里谁家有黄鳝,都拿来,再找些细麻线,菜刀,清水,最好热水……,情况紧急,越快越好!”许知予急忙交代。 这些听得许宗以及村民懵,茫然状。 啥玩意?莫不是听错了? 让找小孩耍的竹水枪和黄鳝?众人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可思议,又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他’莫不是还没搞清状况?救人呢,人命关天呢。”一个年轻村民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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