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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语气刚好一点点又回去了,想他变好,王娇月,这辈子别做梦了。 攥着拳头,愤愤地,心中百般委屈。 不过,终还是摸着黑,抱起被褥,替许知予搭好。 被褥你拿去,这床自己肯定不会上,恐怕又是想借机羞辱自己罢了。 退后一步,靠着床,蹲下,将瘦弱的身子瑟缩成一团,抱紧双臂,下巴趴在手臂上。 感受到身上增加的重量,许知予又头痛得厉害,自顾不暇,暂时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不过这么冷的天,这人不上床来,非冻病不可,“咳,你还不上来干嘛?冻病了可没人管你。”唉,非要这样不可吗? 娇月蓦地抬头,眼眶早就湿了的,吸了吸小巧的鼻,他为何硬要自己上床? “我现在很不舒服,你赶紧上来,一会儿冻坏了可不值当。”许知予语气软了软。 娇月缓缓扶着床沿起身,心中迟疑,最终还是妥协地躺下了。 挂在床边,搭了一点被角。 双臂抱紧,护着自己。 万一他真要动手动脚,强着要同自己圆房,那自己只有豁出去了! 心里想着,身子却瑟瑟的,脸颊泛起不知名的红。 第4章 好莫名其妙的兴奋点 自己可以圆房,三年前可以,两年前也可以,但现在绝不! 王娇月僵直地躺在床上,既害怕又羞涩。 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心神绷紧!只要对方敢碰自己一下,自己就……。 唉,反正都说也活不过今晚了。 许知予并没多想,头痛,她想的就是大家都是女孩,睡一起又不咋滴,而且她们都需要彼此的那条被褥不是? 王娇月一躺下,许知予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薄荷草的清香,又有些不一样,煞是好闻,是王娇月的体香?那被子上也有,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腹部不由得生起些许异样感觉来,有些温热,有些……兴奋? 欸?瞪大双眼,不可理喻。 兴奋? 对!还真是,就是那种感觉!虽不算强烈,但很明显就是,许知予不会感觉错。 呃,在这副状态之下?好神奇,好离谱。 是,这具身体似乎对这股香气有一股不可言喻的特殊癖好。 好莫名其妙的兴奋点,莫非原主也好女色?但她不是从不让王娇月靠近么? 好汗……。 许知予尴尬地往床里面挪了挪,让出更多的空间,并用手背掩了掩了鼻。 “你可以再睡进来点。”这床并不宽敞。 王娇月背对着,一动不敢动,心下忐忑不安,手下握得更紧了。 许知予也不想管了,这和自己无关!她想快点睡去,然后做回到自己! 良久 在确定许知予没有下一步动作后,王娇月总算松了一口气,想这人也没那能力!呵,冷笑! 不过睡床确实要比睡地板暖和,虽这里也都只是垫着稻草,但总归有一张绒毯,软和,且被褥也要厚很多,呵,这人就是自私鬼! 两床被褥盖着,压得实实的,许知予和王娇月都感觉暖和了不少。 很快,困意袭来,两人终是沉沉睡去。 …… 第二日一早,王娇月身子突然一颤,她猛然睁开双眼,愣了半息,昨晚,昨晚自己居然睡沉了。 可能是这床太暖和了,腿没那么痛了,也有可能是前半夜一直提心吊胆,精神高度紧张,后来一挨着暖和的床就睡了过去。 那人!? 那人怎么样了? 慌忙侧过头,一惊! 一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就那么紧挨着自己的脸,嘴唇和眉心都还在动。 在动,那就还没……!? 王娇月第一个反应就是‘还没死’! 第二个反应就是自己腰腕上有一只手! “啊——!”尖叫。 犹那惊弓之鸟,弹起! 他俩居然睡在一起了,还身子挨着身子,此刻那人还抱着自己! 顾不得其他,慌忙跳下床。 恼羞! 怎,怎么会这样!?三年了,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听见叫声,许知予也猛然惊醒,不过反应没有娇月那般强烈,揉了揉眼。 一脸懵:“怎么啦?怎么啦?” 他,他,他……开口说话了! 不是说活不过昨晚吗?这怎么可能? 王娇月惊恐地捂住嘴,一副愕然与不信,再看两人的衣衫都穿得好好的,他没对自己怎样,松了一口气。 天亮了吗? 许知予半眯着眼,陡然想起了一些事,猛地抬头,看向王娇月! 可,她看不见! 只有一个模糊身影。 王娇月倒是被她这一反应吓得倒吸一口气,身子一颤。 许知予快速将手掌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前后,左右。 左,右,前,后…… 当手掌靠近只有二三十公分时,她能看清自己的手指,而手掌越远,就越模糊了,当手臂伸直,手掌已完全变得模糊了。 她心凉了半截! 所以自己并没有穿回去? 用力狠狠扇了几下自己的脸颊。 痛!痛!痛! 许知予痛得嘴咧,所以昨晚的都不是梦?自己是真穿越了?还穿成了一个瞎子,一个女扮男装的瞎子,还娶了妻,而旁边站的那团模糊身影就是她的名义妻子——王娇月。 左右来回转头,向四周瞧去,半米之内,勉强视物,半米之外就看不清了,再远一些就完全看不见了。 莫非这许知予是个高度近视患者?视弱? 不,不是这样,根据原主记忆,她这眼疾的根源还是当年那场大火,火毒入目,肝经受损,又没得到良好的治疗,撂下了病根。 可半米,半米呀,一个手掌伸出去的距离,人站直都看不到自己脚尖的距离,这叫自己以后怎么活?啊? 许知予从惊慌,到绝望,凄凄惨惨怯怯。 王娇月站在半丈开外,半丈,是她认为的安全距离,很多心事都可以藏起来的距离。 冷着眸子,纳闷不解,他为何要猛扇自己巴掌?还连着几下,扇完后那一系列举动像是在试探那眼睛,谁不知道你许知予就是个睁眼瞎?两尺开外就看不见了。 “官,官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自伤?”语气柔怯而关切,表情却异常的冷,没有上前阻止,更无其他动作。 许知予半眯着眼,眼眶收拢,想让眼睛更聚光,看得远一些,可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看到的王娇月就是一团雾影。 “我……”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唉…此刻的她十分的泄气。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回也没回去,原主身无长处,还是个睁眼瞎,还穷得叮当响,还虐妻,还没个好名声,这叫她可怎么活? 唉,还有那个小娇妻,表面对她言听计从,实则巴不得她早点死,还有这病,唉……。 一连听她三连叹,王娇月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人喜怒无常,说不定又会将什么怨气往自己身上撒。 “官…官人,奴家去给您烧水。”王姣月的声音很轻柔,总是带着几分怯意。 许知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完全没有听到王娇月的话,她只感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瘸一跛地离开了。 老天爷,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许知予欲哭无泪。 自己苦读中医临床七年,规培两年,好不容易守得花开见月明,前途一片大好,给穿了,老天爷,你就这么玩我的? 还有老妈找不到自己,得多着急? 不,自己是魂穿,灵魂出窍,所以,所以……。 呜~,呜~,哇,哇哇……许知予竟号啕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隔壁厨房烧水的王娇月并没有过来询问,对于这般,她早就从开始的担忧,到此刻的心无波澜了。 日子虽是苦,但一个大丈夫时不时却犯哭,整日没个好脸色,怨天怨地,就像所有人都亏欠他似的,动不动就拿她出气,懒得管,也管不了。 他自己可以哭,却看不得别人哭,呵!可笑! 烧好水,王娇月又往灶角的一块碎瓦片上盖了些碎叶渣,而瓦片下正藏着一包小纸包,那是娇月给自己留的最后出路。 拍拍手的灰,看盖得严实,这才不紧不慢地过去,到门口后,又听了一会儿屋内的动静,特意停了一会儿,直到房间内没了声儿,她才低头推门而入。 随着娇月的视线看去,房间内没有几件家什,很空,一张包浆的八仙桌,两根条凳,一把破旧竹椅,一张木头床,靠墙有个漆黑的大方柜,方柜上了锁。 那人躺在床上,抽噎着,娇月心中暗叹。 倒了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去到床边,看许知予直直地躺着,双目无神,眼角还挂着泪,也是一副让人可怜的模样儿。 “官人,起来喝些热水。”死不了就暂且活着吧。 许知予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王娇月的方向,哭也哭了,嚎也嚎了,好受一些了。 王娇月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起来吧~”有时候确实巴不得他死,但一旦他死了,自己名下又没个娃,这房子许家定要收回去的,大房三房那边肯定也会趁机断粮,在许家,连他这个许家人都落得如此下场,她这个外人又能奢望什么,定会被撵,到时自己可连个落脚之地都无。 唉,她清楚,自己有个安身之所,也都是靠他。 许知予吸吸鼻子,坐直身,接过水,缓缓喝着热水。 或是灵魂和肉。体已经契合,此刻头并不似昨晚那般胀痛了,摸摸额头,烧也降了不少,或许是原主‘人去病消’吧。 “谢谢~”声音哑哑的,带着些哭腔。 嗯? 这人……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从昨晚到现在,他对自己一共说了两次谢谢,莫非脑子烧糊涂了?瞧这气色,竟比昨两天还好。 “官人,你没事吧?”黛眉微蹙,她最怕突然的平静。 “没,我没事。”刚才自己真的是失态了,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好在王娇月没有进来,留给了自己面子,许知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 这?为何这说话的语气方式都有些不一样了?半丈之外,王娇月疑惑地打量着许知予。 只是怎么会没事呢?她想不通,昨日那副病弱状态,她是看见了的,连陈大娘都说了……,唉。 “官人,奴家该煮饭了……” 看许知予呆呆的,没有反应,王娇月再次怯怯道:“官人,奴家该煮饭了……” 许知予幽幽抬头,看向王娇月,模模糊糊,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煮饭就煮呗,原主两天没吃喝了,肚子还真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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