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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月上前扶着麻二婶,“婶子,你且坐,让官人帮你瞧瞧。” “哦~” “请坐,这牙痛不是病,痛起来却要命,我先帮你检查检查。” “哦~” 麻二婶提溜着那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着许知予瞧。这若是告诉胖婶她们,她们还不乐死? 从检查,到开完药方,麻二婶硬是先入为主,当许知予她们在玩角色扮演。 临走还来一句:“许二,你穿女装还蛮好看,但小两口问私下情调情调就好,也数你二婶不是外人,不笑话你们,要不还真……”捂脸乐。 …… 她这反应,硬是把许知予和娇月弄尴尬了。本来以为会是惊讶到尖叫,结果完全不是,压根就想偏了。 送走麻二婶,许知予和娇月相视一眼,许知予扶额,憋着笑,实在忍不住了,咯咯地笑了。 “别笑~”娇月嘴上虽说着别笑,其实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二婶子,刚才把自己紧张得要死,结果她就没往心里去。 “好,我不笑,不笑,呵,呵~”许知予捂住乐。 气氛瞬问轻松不少。 白紧张了,真是粗心的麻二婶。 这一下,许知予她们也不关院门了,等下一位吧。 仅一刻钟,麻二婶竟去而复返,只是身后多了胖婶和瘦大婶——村里的‘三朵金花’。 其余二人在村口遇到麻二婶,听她含糊其词,说许二扮女人好看得不得了,跟仙女似的,都不信,也好奇,许二竟有这种爱好? 胖婶眨巴眨巴眼,围着许知予转了一圈,这身段、这气质、这皮肤、五官,绝了。 许知予抿着嘴,任其欣赏。 好一会儿,胖婶才开口:“许二,莫非你真是女人?瘦是瘦了点,但真是好看。” “啥啊,明明是在扮女人,哪就真成是女人了?”麻二婶不信。 “三位婶子,知予本就是女子,从小生下来就是,只是我爹娘当我做男孩在养。” 炸裂! 三人又围着她看了几圈。“天王老爷!刚才你二婶说起,我还只当你们小夫妻问情趣,闹着玩,你怎还真……哎呀,是了,是了,你和你娘年轻时长得七八分相像!”胖婶眼神都挪不开了,心中惊叹,又诸多疑惑。 “可你以前一直男人装扮,现在为何要以女子示人?”瘦黑的大婶一脸茫然地问。 “累了,不想一辈子假装男人活。” “那你和娇月,你们,你们……”想问有没有夫妻之实,可实在问不出口。 “嗯。”许知予点点头,将娇月拉到自己身边,拉起她的手,含蓄地表明她们的关系。 娇月也默默地点头。公开就公开吧。 “哎哟喂,你们,你们……”惊世骇俗!胖婶欲言又止。 “婶子,是我一直瞒着娇月,她并不知晓。”许知予补充道。 “可,可你们睡一起……还,还做了那事”,娇月会不知道?论谁也不信啊。 娇月羞红着脸,别开目光,她明白许知予是想一个人承担。但这事儿并不是你一人能承担得了的,也是我的选择。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怎么就出这样的事了。” “婶子……”许知予便将自己从小当男孩养的事说了一遍。这些话在她心里已排练无数遍,说到动情处,竟也哽咽了。 三位婶子听着,也抹起了眼泪,没想到许二的人生如此坎坷,连是男是女都由不得自己,好生可怜,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咳咳,婶子,其实,我们是被要挟了,才不得不如此。”娇月。 “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娇月便将周云牧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 “哎呀,竟然还有这种事!真是没了王法,敢在我许家村做此等下流恶戳之事。”三人愤怒!个个正义感爆棚! “娇月,许二,你们不要怕,婶子支持你们!” “对对!”麻二婶和瘦大婶都用力点头。但这该怎么支持?麻瘦对视一眼,又都看向胖婶。 胖婶也一脸为难,她也不知道啊,但许二又可怜又善良,还被欺负,她不能忍。 没想到她们非但没有嫌弃厌恶,且还同情支持,许知予心下难免有些感动。 “婶子,谢谢你们。” “只是,你这孩子,怎么会瞒着大家快二十年,你过得得多辛苦呀,你爹娘也是糊涂!现在要告诉大家伙你是女子,可娇月怎么办?你们…唉。”胖婶不免惆怅。 “婶子,我和娇月都想好了,若是许村接受不了我们,我和娇月就离开。” “离开?凭什么离开?你们又没有错,你离开,谁来守护我们的健康?你是不晓得,上次你给我扎了针,我这痛了十几年的胳膊都全好了!只是村里还是有些铁脑壳的……”胖婶不免为她们担忧。 正说着,远处一阵嘈杂!声音向医馆这边而来。 许知予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她和娇月对视一眼。“娇月……” “嗯,我都听官人的。”娇月坚持唤许知予‘官人’,她本就是自己的官人,此生不变。 “好。”许知予转身,对着三位婶子深深鞠躬,“三位婶子,谢谢你们不嫌,只是不能因为我和娇月,而给你们添麻烦,请你们到外面一等。” 娇月也跟着一鞠。 “哎!你们~,这使不得,使不得。”三人抹着眼泪走出诊室。 娇月主动为许知予理了理衣摆:“官人,你很好”。 “嗯,娇月也很棒!来吧。”许知予伸开手掌。 娇月心有灵犀,将自己的手交到许知予手里。 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一同走出诊室。 来的是村公许宗,还有几位在村里说得上话的长辈,个个阴沉着脸,身后跟着一群村民,乌泱泱向医馆而来。 在他们身后,周家老两口用木板车推着周云牧,愤愤不平。 周云牧则半死不活地躺着,嘴里哎呦哎呦地称唤着。 “村公,您们可一定要给我们云牧做主呀,就因为无意知晓许二是个女人,她便伙同许三河打伤我儿,好好的孩子如今被打成这样,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肚子上还划了一刀,这是冲人命去的呀”周王氏哭诉着。 “哎哟,哎呦,请村公做主~”周云牧浑身裹着绷带,脑袋肿成了猪头,半死不活地哀求道。 “你们听清没?说许二是个女人,谁信啊?” “是啊,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娃子…” “就是就是,他还娶了媳妇呢…” “有好戏看咯,嘿嘿。” 许宗背着手,嘴里抽着焊烟,“行了,行了,你们先去个人,去喊许二的爷爷奶奶过来,都跟着凑什么热闹?”村公很不耐烦,自己管辖的村子,竟出现如此荒谬之事,自己连村民是男是女都没搞清,说出去不被人笑话! 但眼前这周家的小子确实伤得不轻,不像是假。 “村公——” “行了,你们且先不要说话,待我们找到许二,问问清楚,自会了断!” “谢村公——”周云牧心中恨道:许二,我看你今后还怎么装男人! 原来,昨日只是将其暴打一顿,后直接将他丢在了小木屋,周云牧命硬,他竟硬生生爬回了家。 一身烂泥,都看不出个人样,把他父母吓得还以为那里跑过来的野狗。 一看,是自家儿子,哭天喊地。今早便推着周云牧来村公处讨公道了。 待一众人进到院里,一瞧,许知予和娇月已经站在院里等着了,她还真着女装打扮。 惊讶,看来周家并未说假。 “知予,你,你,你还真是女子?”许宗都结巴了。 许知予礼貌上前,改行女子礼:“是,村长,我是女子,只是从出生被当男孩在养。” 这声音也变了!“那、那你爷爷奶奶,他们知道吗?他们不会……” “不知,在今日之前,我家只有我爹娘知晓,后来我爹娘相继去世,便无人知晓。”许知予装得弱弱的,她在这里说了一个谎,实际只有原生的娘知道,但他爹才是一家之主呀。 “所以,连娇月娘子,她也不知晓?你们成亲不都……”不对,两个女子,还能叫着成亲么? “娇月并不知晓。” “官人——”娇月不想许知予把自己撇在一边。 许知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有主张。 “许二!你疯了不成!?你怎么可能是女子?快把这身衣服脱了!我老许家没你这等伤风败俗的玩意儿!丢人!”急匆匆赶来的许老头和许老太,上来就要抓扯许知予的衣服! “脱掉!” 许知予紧紧抓住领口,用力一扯,将许老头别开:“我从生下来那天就是女孩,只是你们有、有关注过我吗?这十多年,我就隐藏得这么好,就没露出过破绽?啊?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可笑!” “你——”老两口面色一红,臊得慌。 “天呀,这还真是狗血……” “哈哈,孙子变孙女……” “以前我就觉得许二长得秀气……瞧,她还真是个女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许二穿上女人衣服还真好看,我看除了她娘子能和她比个高低,全村也怕是找不出更好看的了,啧啧。”伸长脖子。 “既然许二是女子,那还能叫娇月‘娘子’吗?两个女人……有伤风化啊。” “啧啧啧……” 看稀奇的村民议论纷纷。 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许知予身上。 连许大妞的眼睛都看直了,‘予哥儿怎么成予姐姐了?’ “村公,您们可得给我们云牧做主啊,她许二把人打成这样,以后,以后怕是,怕是行不了人道,他还没成亲呢,呜呜呜。”周王氏哭嚎。 听他爹这样说,周云牧气得直吐血。 “牧儿,牧儿,我的儿呀!村公,您看,许二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她和那个女的,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就该浸猪笼!” 一听‘浸猪笼!’都惊愕了。 却有个别两眼放光:“浸猪笼!浸猪笼!”兴奋! “哼,你何不问问你们的好大儿,他都做了什么无耻之事!”许知予跨前一步! “你做什么!还想打人不是?”周家老两口赶紧护着周云牧。 “哼!既然今儿父老乡亲都来了,我许知予也不怕丢人!”许知予声音清朗。 “你们眼前这个人,无意中发现我女子身份,竟以此要挟娇月!昨日竟欲对娇月行不轨之事,被我和三河兄及时发现,才未得逞!是,他这一身都是被我们打的,但他做出如此无耻之事,还欲用柴刀砍杀于我,我们没当场打死他,就算网开一面了!这就算闹到官府,官府追查起来,三河、强子、二怀都是当时人,都可以做证!还有那柴刀,我相信不难查清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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