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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不是那个医生。」 沈砚的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只剩下喃喃。 「还不速速招来！！」 「我倒想知道是怎样的小子拐走我们家小砚的心！」 「可以放炮了，终于等到今天，宝宝我好感动啊。」 「但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妳手到擒来啊？」 「每次和妳出门，我们都像妳的丫鬟似的。」 「宝宝妳喜欢他什么啊？」 「好像有点温柔？」 「在她身边有些安心的感觉……」 「长得帅吗？高吗？」 「能被妳看上肯定条件很好吧？富二代吗？」 「宝宝我认识妳那么久终于要带我大富大贵了吗？」 「长得有些可爱，不高。」 沈砚很委婉的介绍简予澄，但就是没能把是个女的几字给说出来。 「原来妳好这口的，难怪以前介绍给妳的180大帅哥都没能打动妳。」 「做什么的呀？」 「……我的助理。」 沈砚小声地回答，两人顿时陷入了无语状态。 「宝宝，妳这是还要养他啊？」 「咱们不养小白脸行不，妳条件这么好！」 沈砚只是淡淡的带过这个话题，就怕再多说几句就会被自己的姐妹们给拆穿。 「啧。」 其中一个挚友看着窗外突然啧了声。 「宝宝怎啦？」 「外面有一对男男，还把手牵上了。」 「那也是太大胆了点。」 「他父母没催他们生娃吗？」 「暴殄天物。」 沈砚没有回覆，她总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没能和她们讨论。 聚会里她只是笑笑回应两人，这事肯定是不会影响几人的友情，只是她也没能做更多的坦白。 终究这种感情的事，还是只能自己得出答案。 这年假里，简予澄照三餐报备自己去了哪，做了些什么，把她当备忘录传似的，而沈砚倒是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地隔久一些才回应，不是她不愿意面对这段关系，只是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放任着这样的靠近，对彼此来说是好的吗？ 吴先生的讯息又再度跳上荧幕，像是强迫自己似的，又点进那个页面里，敷衍的回覆，或许再久一些的相处，终究还是不会累积出一段心动感。 沈砚曾经听过一个理论，有时候人在特定环境里可能会有自己喜欢上同性的“错觉“，例如在军队里、在女校里，因为眼见所及皆是同性，就容易有些错觉。 曜方设计公司里都是女性没错，但自己也应该没那么容易就产生错觉。 连假日期一天天的过，沈砚给简予澄的回覆越发的少，她花了些时间将自己又埋回工作去，她宁愿去处理那些设计图，也不想面对比工作更让她烦心的事情。 没有答案的问题，没有思考的必要。 就算自己真喜欢上了简予澄，那又如何？难道两人就能交往了吗？ 外界的眼光又算什么呢？ 她有些想扼杀掉这段不该有的关系，如果这种心动感是放在异性身上，或许她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吧？ 另一头的简予澄在老家那是过的一个舒服，整天被爹娘喂的饱饱，不是去寺里参拜，就是去爬爬山，堪称已经过上了退休生活，她很希望可以和沈砚分享这种心情，也希望有天能带她到自己老家来玩耍……这才想起好像也没问过她敢不敢吃辣。 后面几天沈砚明显的断层式回应让她有些受挫，一次次回顾的刷讯息，就是没能明白自己是说错啥话了，有种两人关系极度调到冰点的感觉，让她有些难过。 不由得又想起了备忘录的诗，该不会是因为读了那首诗，所以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下定决心远离这段关系了吧？ 在脑袋猜了许许多多的原因，就是没想到沈砚是因为怀疑自己的性向而选的逃避现实。 在等待沈砚回覆的时候，无趣的刷着网页，有个网站叫做“靠北设计师“，简予澄经常上去查看，毕竟自己也是设计相关，偶尔上去看看同业的碎碎念也是挺有意思的。 “可以不要在说了ok之后又一直要求改图吗，到底要改几次！！“ 她默默在心里认可，这行业真的三不五时会遇到这些事情。 “我是念设计的，我不是来给妳免费画图的，give me money” 挺好笑的，想当初她在念大学的时候，都有些各种关系认识的人要求自己免费给他们画图了，说是画图很容易，实际上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的啊！ “到底谁用ai画图啊，可以不要破坏业界行情吗，用ai还叫设计吗？那是污辱啊。“ 这网页每天会有不少帖子，她偶尔拿这来打发时间，直到一则贴文瞬间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某小公司那个沈x，x砚，从前公司离职的八卦有人想听吗？看起来是个妹子，实则是个渣女，大家快来评论评论。“ 点进留言区的置顶回覆是一张照片，就是那张当初贴在布告栏，沈砚从五个不同男人车上下来的照片。 “我操，长得这么漂亮既然这么会玩？“ “所以说漂亮的女生别靠近。“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这是同时谈五个对象吗？“ “画图很行，谈恋爱也很行，不知道床上……?” 作者有话说： 这章节有很多口语对话，是我个人感受le这圈可能会被提到的一些事情，话有些多，进展慢……
第17章 眼泪 简予澄重复的审视照片，虽没拍清正脸，但从髪型以及穿着不难看出那是沈砚。 一股火顿时涌上，为什么她得遭受这样的匿名谩骂？ “毫无证据的猜测，也是诽谤的一种，望各位自重，谣言止于智者。“ 随即对着黑特帖就是检举。 她有些害怕沈砚看见那则贴文，毕竟她以前的态度可以感受的出来，是很不喜欢感情事浮上台面被众人讨论的，更何况今天这人和指名道姓也没什么差别。 随风起舞的那些人，也让人有些无奈，一些很脏的话都出来了，如果被沈砚看见的话…… 那篇文是在年假的最后一天发的，彷佛故意搞事般，想让大家在回到职场就方便吃瓜。 沈砚自然是不会去看一些靠北设计师这种网站的，手机基本上就只是偶尔接接电话用，连讯息都不是很爱回，她不喜欢整天挂在社交网上的感觉，在以前她一天的回复至多也就两则讯息，是简予澄的讯息洗得多了，她才偶尔会简单回覆对方，只是最近又回到剩下已读的状态了。 简予澄战战兢兢地回公司上班，就怕沈砚早已见着贴文了。 沈砚早坐在位上，一如往常的黑咖啡，边刷新著mail ，看起来并无大碍，她暗自的庆幸风波还没烧到本人身上去。 「沈砚姐，最近那个帖子是在说妳吗？」 业务晓莉一踏进办公室就往沈砚去，简予澄有种想把她嘴给黏上的冲动，使了好几个眼色，她没明白这般用心良苦。 「什么帖子？」 她的手还没离开鼠标，仍在无心的确认一些资料。 「靠北设计师那个帖。」 「晓莉，妳就去忙吧，我们早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简予澄试图赶紧将晓莉打发走，就怕她再多说两句。 「啊，那我晚点再问。」 她有些神经大条，就想转身回到自己位上。 「黑我的谣言我听多了，还能怎样了。」 沈砚不屑一笑，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荧幕上。 「她们说妳床上特别行……」 晓莉委婉的念了一则印象深刻的留言。 「恩。」 她没有多做些解释，也不想反驳些什么，只是握着滑鼠的手在不自觉间越来越紧，导致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简予澄自然是注意到她的情绪的，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毕竟她连个无声的抗议都没有，只感觉到沈砚好似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设计图，飞快地在修改。 「沈砚啊，妳就别管那些留言。」 这话是佩佩姐说的，她在吃完瓜后就快速的去更新最新消息，并且替沈砚抱不平。 「我真的没有很在意。」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她的操作越来越快速，让简予澄都不经怀疑难道她这个工作狂人，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逼出来的效率吗？ 但沈砚又怎么会不难过了？ 牙咬着，还是得硬上，这些谣言她可是听过太多次了，打从追寻“心动“之路开始，就成为众人的笑柄，说她床上功夫了得，姑且还算是称赞她了，毕竟更糟糕的词汇，也是见过的。 她从来不去正面回应那些留言，并非不在意，只是不想越搞越难听，以为只要不介意，谣言就会自动熄了，结果还是又再次烧回身上来。 床上功夫，一个连接吻经验都没有的女人，还要被这样批评，真是可笑了。 一直到午餐时间，她都一直维持超高效率在完成工作 「要一起去吃午餐吗？」 虽说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但也不敢多问第二句，只是见着她这模样让简予澄有些心疼了。 「我不饿。」 沈砚淡淡的回应，就如同连假期间对她的冷落似的。 这才体会到原来独自去吃午餐，是会让人有些难过的事吗？还是因为见着她这样所以扎心了呢？ 「我给妳带的萝卜排骨汤。」 简予澄在用餐完毕后，顺手和老板娘外带了份汤，就怕沈砚肚子饿了。 「恩，先放着吧。」 等汤都凉了，她还是一口没吃。 「妳别这样……吃点东西。」 简予澄小声地提醒沈砚，就怕她继续和肚子有仇了。 「我怎样了？」 沈砚回过头的反问，听来有些激动，让她不知该作何回应，从那双眼睛中可以看见一些血丝，有些发红像忍耐着什么似的。 简予澄直拉着沈砚的手就往厕所去，锁上门就怕其他同事进来。 「为什么不吃饭……」 这话说得很轻，她有些心疼这样子的沈砚。 「……没胃口吃。」 沈砚只是淡淡回答，随即就想离开厕所，但简予澄的手没有放开她。 「为什么没胃口？」 「跟妳没有关系。」 在这话说出口的那刻，其实她就有些后悔了，她并不想将简予澄推远，但是那则贴文实在让人太过难堪，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对方会如何看待自己，是否也和别人一样觉得自己噁心，光想就让人恐惧。 「妳的事情……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 沈砚头低低的没有再回答。 「告诉我……」 简予澄双手轻捧起沈砚的脸，让她抬头看看自己，后者的眼神快速游移，这样的动作让她有些心慌，一部分是害怕对方的想法，另一部分是想起了那个令她心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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