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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慌乱了，妳竟然还记得说生日快乐。」 两人换搭另部电梯向地下室而去。 「本来是想看我们被关多久。」 「我可能跟妳们这栋大楼八字不合。」 「上次来是停电，这次来是卡电梯里面。」 简予澄试图用轻松些的口气，缓和一下彼此的情绪。 「可能是喔。」 沈砚笑得很开心，眼睛像个弯月似的。 简予澄这才发现笑起来的她才是最美的，要是能多笑笑，该有多好？但随即又转念一想，连摆个臭脸都那么多苍蝇了，要是让沈砚有亲和力一些，那还得了。 简单道别后，两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路，脑海却不约而同地想着方才的事。 或许是情绪使然，简予澄本没打算要和沈砚提起她的性向，但在那个情况之下，突然有些不想隐瞒，好好活着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如果有些事情一辈子没坦白，会不会以后就成了难以忘怀的遗憾呢？ 沈砚在目送后，倒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刚才电梯的意外让她有些慌乱，导致丢失了平时的冷静，但是简予澄却是好好的将她护在怀里，平时看起来有些软软的小女生，在关键时刻却是意外的有安全感。 更多在脑海里散不去的是那句“我喜欢女生“。 周末的两天里，沈砚偶尔边处理设计图、练练琴，但那句话时常在耳边响起，不是初次听见，却令人有些复杂。 那封凌晨两点的简讯，究竟是简予澄的误传，或是压根就是写给自己的呢？ 每当又陷入烦恼里就更拼命地完成公事，只有这样可以让她稍微脱离那种心烦一些。 她还没准备好，要是有一天简予澄向她告白，该怎么回应，她能像拒绝其他男性一样对待她吗？ 她的心有些折腾。 相较之下，简予澄还是雀跃多了，毕竟看见了沈砚比较脆弱的一面，光想就让人不自觉的开心，连去上班的路好像都轻盈了些。 「早安！」 打卡后很快地坐到工位上，与其放假在家要忍受相思之苦，她更宁愿在公司，还可以和沈砚说上几句话。 「早安。」 又是熟悉的客套笑容，打完招呼后立刻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上。 「我这两天放假在家有push了一下设计图进度，发mail给妳喔。」 沈砚感到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简予澄这是放假在家也在处理公事啊？ 她本以为这年纪的女生休假日就会去购物，和朋友吃些网美餐厅，只是简予澄居然也和自己一样处理公司的事情？ 打开信箱后，她的设计图画得干净俐落，并且表现得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挑剔的点，这让沈砚有些满意，要知道薇薇发来的稿子，经常还需要花心思仔细检查，偶尔会有些疏漏，光是这样就让人省事不少。 今天的办公室有些安静，大家各自投身于业务，过了一个周末又有新的事情要处理，公司的业务组特别给力，接了很多案件，导致几名设计师都很繁忙。 但今天简予澄的肚子有些不安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的缘故，从起床开始已经拉肚子两次了。 「予澄，那个牙医诊所的案件客户要求呢？」 沈砚转身向她要有关于前几天去吴先生诊所进行访谈，客户要求的细项，毕竟有些人有一堆要求，不仔细记录的话容易遗忘，所以简予澄都会把注意事项打在手机记事本里。 「在我手机备忘录里……」 简予澄才刚拿出手机想找给沈砚，但她的肠胃可不给这个机会，要求她立刻就到厕所报到。 她可不想在沈砚面前出糗。 「我先去个厕所，在我备忘录里，妳翻一下喔！」 随后将手机递给沈砚就往洗手间去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沈砚还是接过手找到诊所的要求，在确认完毕后，她下意识的左滑，回到备忘录的主页，记载了很多个不同的客户案，但其中一则标题立刻抓住了沈砚的眼球。 那则备忘录的名称叫尾戒。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她直觉那篇文章是写给她的，思考两秒过后还是点了进去。 《尾戒》 妳的小尾戒 告诉我，已没了机会 深深迷恋的笑 妳可不可以再看我一遍 不用东西南北 就让我静静地待在妳身边 闪耀的小尾戒 那么让我羡慕的妳的谁 就让我跟在妳后面 炫目的小尾戒 妳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沈砚读了三次。 她没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简予澄的女主角，眼神快速游移，总感觉字字句句指的都是两人以及吴先生，看着自己手上的尾戒，顿时有那么一些害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思绪还没能理清，手机主人就出现在眼前。 简予澄见着沈砚盯着手机发愣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飞快向前掐掉荧幕。 「妳应该看完了吧？」 「恩，刚刚确认过诊所的客户需求了。」 沈砚尽可能压抑住内心情绪，简单地回答，随即就回工位上继续操作电脑，一旁的简予澄也不好受，想解释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妳别多想，那是我网上看见的，感觉写得很好就复制了。」 在承认与装死之间，简予澄很快地选择了后者，她可不想要沈砚因为这件事情就和自己疏远，那不是她所希望的结果。 尽管不能交往，但能一直待在她身边，那就足够了。 「我没有多想。」 沈砚的口气非常平稳，就和平常并无两样，但越是这样的冷静，越让简予澄有些慌，明明她就看见了，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吗？ 但沈砚也没好哪去，心里头万千思绪跑过，仍是努力强装镇定，尽管有预想过，但来得太突然有些令人措手不及，只得装作无事模样，她尽可能地去相信简予澄的理由。 一整天下来，两人之间说不上尴尬，午餐还是一起吃的，下午也讨论了一下设计案件，甚至下班还有说上再见，只是在她心里总感觉有些奇怪，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的缘故。 那文章怎么可能是网上抄来的？ 完全就是她想着沈砚一字一字敲下的。 从上次在医院见着吴先生和沈砚并肩走后，那种羡慕的感觉经常地涌上心头，但她没能追求沈砚，再怎样也是个有对象的人，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在备忘录上敲下自己的内心，只是她没有勇气承认，也不愿再有任何一段友谊葬送在爱情当中。 她想也没想过有天会被本人看见。 那个人还像没放心上似的。 但简予澄大错特错，沈砚只是拼命地压抑而已，怎么可能视若无睹？ 她只是看起来像个冰块，但是内心可不是。 在见着那些文字时，沈砚是很受触动的，尽管不是很确定是否自己为女主角，还是先读了三次，彷佛想要猜透作者的心似的。 一直到晚上也还是没能忘记那种震撼的感觉，这让沈砚有些睡不着觉，特别的在意。 在翻到凌晨一点多还没能入眠的时候，她才想起了可以上网去搜寻关键字，毕竟简予澄说那是从网上看来的，那一瞬间的眼神飘移，她明确感受到那不过是个谎言。 在搜寻栏输入“炫目的小尾戒，妳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几字后，跳出的全是一些无关的网页。 原来那不是抄来的。 那是她自己写的吗。 ……为我写的吗？ 尽管读了三次还是没能完整记得，只是最后这句话却在心里深深留下了痕迹。 她不断反覆修改关键字，但是连个相似的页面都没有，这一刻沈砚有些无奈地笑了。 一切不过就是简予澄的谎言罢了，那篇文章打从一开始就是写给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从网上抄下来的，而是……自己无意间的行为确实给她带来了伤害，所以她才会写下被小尾戒刺痛了眼这种话吧？ 究竟是在哪个时间点，喜欢上自己的呢？ 又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才会心动呢？ 面对这样唐突又内敛的感觉，该怎么去回应她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 诗是我自己写的，可以不用去搜寻
第15章 新年 纵使心慌，两人还是像没事般的相处，一个害怕被拆穿而失去一段朋友关系，另一个因为没被表白也没敢乱想，毕竟可没指名道姓喜欢的就是自己，不过是臆测而已。 年假的开始，让两人有了第一次喘息的时间。 那是简予澄在认识沈砚后，第一次那么久没能见着她，今年光是年假就有整整9天。 有一些舍不得，有点思念，但也庆幸有重新省思自己感情的时间，两人老家在不同县市，一个是重庆另一个是江苏，但一起在了北京上班。 「放假啦～」 小年夜的前一晚，在同事的欢呼下，准备迎接连假的开始，各自都得回故乡过年，有人搭了飞机有人则是火车慢慢熬，简予澄放弃了开二十多小时的车，果断砸钱选了飞机。 两人是最后离开曜方设计公司的，因为沈砚是代理华姐的位置，通常最早上班和最晚下班的都是她，因为特别守时，不会迟到也不会遗忘钥匙。 「沈砚，先祝妳新年快乐。」 道别之时，简予澄还是率先和她说了祝福，毕竟接下来有好些日子不能见上面。 不知从何时起，简予澄已不再叫沈砚姐，而是改用沈砚称呼她，或许是不希望两人关系被姐字而拉远了距离吧，说到底两人也才相差3、4岁罢了。 「新年快乐啊。」 沈砚浅笑答，外头的空气有些冷，说话都有雾气般的氛围。 「妳自己回江苏路上小心。」 「吃胖一点，少上点班。」 有些恋恋不舍似的，简予澄对着沈砚一顿叮咛。 「妳住的更远。」 沈砚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轮到这个年纪有些小的她来关照起自己来了。 在简单的道别过后，两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路上，幸好有先在网上预订年假期间的机票，否则这么远的距离，要回家见一面还真挺麻烦。 一般而言沈砚一年只回家个两、三次，简予澄又更少了些，只有一次，无奈距离之远，大家都是想来大城市生活的孩子。 才刚到家，收拾好行李，吴先生又自动到沈砚家楼下报到了，因为他已经把家人接来北京的缘故所以他不需要大费周章的跨县市，所以才有些时间可以来找她。 她本来是打算叫taxi的，只是吴先生突然的就来了。 「小砚，我接妳去机场……」 两人在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明明没有发生些什么，但就是没有对谈。 沈砚在低头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又想到那天简予澄替她系的画面，那样的距离，确实是让人有些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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