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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欢。 但昆澜的变化也让她感到不安和愧疚。 “昆澜,我很抱歉,昨天逃得那么远,我不仅在用自我放逐隔离伤心的感觉,也在刻意忽略抛弃你的感觉,你颈间的魔纹、血色的双瞳,是因为无法接受我的毫不留情而产生的。” “我一看到它们,就想起我消失的那段时间,你被很多负面念头折磨过,如果我当时清醒一点,选择留下来,静坐片刻,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云止把昆澜抱得更紧,贪恋她的气息与一切。 “那时的我真的很苛刻,苛刻的封闭和否定自己的真实感受,苛刻的不给你解释和改正的机会,迫使我们的感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奔去。” “我放逐自己的时候,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期待你的悔不当初?或者再证明一次,感情绝不可靠?”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被你珍视、被你珍惜的感觉。” 听到昆澜的心跳变快,云止的心也变得无比甜蜜。 “所以昆澜,我喜欢你。只有珍视你,才更知道这种行为的可贵。” 她抱着昆澜瞬移来到床榻,把昆澜压在身下,去亲那一张红扑扑的脸。 “我想感受你,感受你用声音和呼吸回应我,感受你回应我的极限,感受你的泪,感受你所给予我的一切。” 她给昆澜施下一个定身禁言术,让自己的右脚变成一团紫烟,轻松的摆脱脚铐,并调用昆澜的灵力,打开这副脚铐。 “我不会再逃了。但我担心探索的过程太长,你会想逃。”云止用脚铐锁住昆澜的一只脚,这才解除法术,让昆澜有机会说话。 昆澜的呼吸很重,她坦然的说:“与快乐有关的事,我不会逃。” 从正午到第二天的正午,昆澜承受不住过度的幸福,两次想要上下置换,在取悦云止的同时,稍稍减少身体水分的流失,没有一次能够翻身做主。 她丹田内的药力倾泻而出,放纵太过也不至于伤到身体。 “云……止,我够……”可惜药力修复不好她过度使用的嗓子,她的声音很干很涩,还很小声。 云止听成“污垢”,把她抱进浴桶,速战速决的为她洗一遍澡,用法术换好床单,给她喂一壶水,又是新的轮回。 第四天的正午,昆澜体力已尽,沉沉的睡去。魔纹消失,双目也变回正常的颜色。 看来补偿已经足够,跪在床上的云止伸展双臂,活动左右手的指关节。 外面是个晴天,在充足的日光照耀下,庭院内的并蒂莲开花了。 昆澜醒来也能看到,真好。 或许是心中所念得到了回应,昆澜刚睡下没多久,起身向她撒娇: “你怎么只对昆澜那么热情,那我呢?不该雨露均沾吗?我也要!” 这不是真正的昆澜,额间有熟悉的魔纹,是魔念在作祟。 云止气势十足的瞪了魔念一眼,对方瞬间不敢说话,躺下去继续装睡,没装多久,额间的魔纹淡了下去。 云止不停的捋直卷曲自己的舌头,放松舌筋,同时也在揉捏自己的双颊,舒缓面部肌肉。 若是真正的昆澜在此刻醒来,她也是有心无力。 * 红色魔念钻回昆澜的清明台,被云止那个威严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寻求云止魂力的安慰。 “三天三夜,为什么我没这个待遇?”它控诉这样的不公。 白鸟形状的魂力发出啾啾两声,瞬间开解了魔念。 “你是说这是一场权力扮演游戏?我是被支配的一方,逃得越快,越能证明我的臣服?被操控且身不由己竟是这种感觉吗?” 她把白鸟搂在怀里亲了一下。 白鸟的颈羽被印下一个吻,它吓得扇翅而逃。 * 窗台上的独瓣花朵还在盛开,昆澜没有提过它的花期有多久。 云止还是觉得有碍眼观,要么让另一瓣花长出来,要么用陶泥捏出假的花瓣凑个对称,总之要进行改造。 她走向窗边,往花柄注入自己的灵力,这一次没有石沉大海,花梗处又生长出新的一瓣花,渐渐的与昆澜催长的那一瓣齐长。 唯一的区别在于,昆澜的那一瓣花纯白无暇,而她种出来的花瓣有杂色,中央有一条黑色的竖纹。 这不符合云止的美学标准,她拔掉这瓣花,喂进嘴中消除失败的证据。 苦的。 还好没毒。 一个济点买来的花,就算有毒,毒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刚才她恍然想到一件事。 为什么失忆的昆澜也能觉醒瞳术?难道受到了魔念的暗中诱使? 哪怕经历了不同的事,也还是走向了操纵她的道路。 如果卫清宁没有闭关,她的魔力变弱,永远想不起这件事,继续无所保留的相信昆澜,会不会越来越躲不掉瞳术的操控,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受过瞳术的操控? 昆澜没有坏心,把昆澜预设成一个坏人,只会破坏她对幸福的感知。 她不想再担惊受怕的活着,怀疑是无止境的深渊,她在深渊中活了许多年,想在阳光下行走。 作者有话说: 开心~
第121章 自白书-昆澜视角 昆澜在次日清晨醒来,她已荒废数日不曾习剑,心中愧疚难当,早早前去主峰玄武场。练剑到日落还不算结束,夜间去瀑布下打坐静思一个时辰,修行才算完整。 这样的刻苦持续了三天,修炼已耗去大半体力,回家的盼头不是与云止加深情谊,而是直奔大床尽快休息。 当然,她并非所有心思都花在修炼上,“睁眼即是挥剑,闭眼则在养神”这样的苦修生活不是她的追求。纵使精疲力竭,也不能忽略和轻慢云止。 可能是上次放纵太过,云止出力更多,更需要休息,每天都是午时才醒。 她很庆幸自己能随时感应到云止在做什么。 早起的时候她总是轻轻下地,呵护云止的睡眠,但也错过了云止醒来的样子。 哪怕一个人醒来,云止也不失落,总做出一些奇异的、不似大人的举动。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胳膊,捶捶大腿,捏捏耳垂,像是身体新长出来一样对自己感到好奇,眼珠左右来回的转,活脱脱一个小孩模样。 同居久了,云止真正的把家当家,不掩童真,也是十分可爱。 她每周都用宗门玉佩给妹妹发送消息,妹妹此次突破,闭关期限未必是一个月,可能会提前结束闭关,也可能延长,她希望得到更准确的出关时间。 向妹妹坦明已有道侣,把云止重新介绍给妹妹认识,宜早不宜迟。 今日在玄武场练剑过半,云止拿着假条来找她。 “济世宗我待烦了,索性请了两天假,你要不要陪我去人间逛一趟?” 昆澜接不到宗门任务,也是好久不曾下山,她爽快的答应,当场写好请假条,用玉佩的阵石传送给东方长老,字迹还没完全风干就被批准了。 御剑带云止来到山门,把请假条交给守门的修士过目,她问起云止此行去向何处。 路途不足千里,御剑前去。太过遥远就乘坐云止的金云。 御剑期间需要保持固定的站姿,终归不够舒适,云止习惯搂她的腰,半路无聊想要与她玩闹,万一她定性不足,很容易引发飞行事故。 昆澜改口,无论路途长短,用金云出行,从高处慢悠悠的看地面风景。 云止从袖中拿出两张传送符,悠哉的说: “我们一起去避暑山庄,有荷花有长亭,今年西瓜和荔枝大丰收,水果享用不尽,玩两天很惬意。” 云止不经意流露出低落的情绪,“从高处俯瞰风景,有很强的疏离感与隔绝感,而且需要强化目力才能看得清晰,很累。” 云止并非那种活力满满的人,但也不会轻易言累,更何况是想象中的尚未发生的累,察觉出异常,她建议云止睡饱了再一同出发。 “我说话暮气沉沉的,既扫兴又没趣。出发前怎么能把气氛搞得那么低迷呢?昆澜,陪我去一趟舆情阁吧。” 云止拿出金云载她当做赔罪。 来到舆情阁的公示处,云止在空白的公示栏上大笔一挥,写下七个大字:我的道侣是昆澜。 接着在句号的位置盖上自己的签名印章,并向她递来红色印泥。 “你也参与进来,按个手印,按在你的名字上。我写的字很大,你一个指纹压不住,那就用掌纹。” 昆澜很是顺从的在纸上留下一个红巴掌印,看上去很像某种含冤的控诉。 她不理解云止突发兴致的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云止甚至懒得对她解释那个沉睡在冰棺的道侣是怎么一回事。 有时候行动胜过语言,她默然的看着云止,等着云止自圆其说的讲一段新故事。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冥思苦想过好几次,想不起与云止的真正初见以及结契的场景。最匪夷所思的是,结契不是坏事,她为什么联合云止瞒着妹妹呢? 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云止呵呵一笑开始解释: “你去集市挑水果,最多只会问及水果产自何地,不会问具体从哪一棵果树的哪一节枝条上结的果。有些事忘了,是天意的安排。你只需知道,你挑中的果子吃起来很甜就是了。” 说完还真给了她一个洗好的糖梨。 * 激发传送符的两人来到避暑山庄。 云止设定的目的地不是山庄的正门,而是赏莲的亭台。 一众仆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浩浩荡荡的为她们端来切好的冰镇西瓜、放在碎冰上的剥壳荔枝、香浓的酸梅汁、以及各式茶点和果脯。 为首的女仆呈上一张地形图,展示山庄的房屋分布和行进路线,仅一句告辞,就带着手底下的人挎着大小包袱离庄了。 她们因度假而来,这群人因放假而走,偌大的山庄变得尤为清静。 吃完云止给的糖梨,昆澜端着一碗酸梅汁走向亭外的莲池边。 云止似乎不太坐得住,也无心吃喝,仆人退下以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亭台,此刻蹲在岸边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的云止气质有些忧郁,可能是在触景伤情。 她把酸梅汁放在岸边的石头上,没有出声打扰云止。 云止所看的方向有一朵很大的粉白色荷花,但云止的视线没有聚焦在这样的美景上,而是在观察一片荷叶——略带腐败的、斑黑发黄的荷叶。 那朵荷花开得极盛,凋谢的两瓣荷花落在这片病变的荷叶上,失去水分滋养,向内收卷,因风干而变得薄脆,轻风一吹就能坠入水中。 往日的云止对她的气息最是敏感,能很快察觉她的靠近,今日或许太沉浸于风景之中,反应慢了许多。 “你给我盛了那么多酸梅汁,闻起来就知道好喝,我可真会选地方,山庄有湖的地方全开满了荷花,比济世宗的莲池还要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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