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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澜得逞的笑了,重影下的她像是多长出了两张嘴在对云止大笑,云止被撞到耳鸣,根本听不到她的笑声。 卑鄙!幼稚! 这就是济世宗宗主的除魔手段吗? 到了魔界可由不得昆澜如此撒野。 传送的终点是魔宫前方的月台上。 云止在抵达之前调整了姿势,不再搂着昆澜,而是左手牵着她,两人像一对情侣一样出现在月台上。 双手相扣时,昆澜的指甲深深陷入云止的手背之中,云止一刻不放手,掐痕就会越来越深。 槐兰魔尊带着一帮仆从在月台上恭候魔主的归来。她有着像白狮一样浅蓝的双瞳,穿着一身典雅的茶白色礼裙,拖地的裙尾全是细密的金色烫钻。 “主上,我身后这十二名仆从,几十年如一日地打理着宫殿,她们是否有资格继续在殿中为您效力?” 行完礼后,槐兰说出准备已久的开场白,同时也注意到魔主的眉弓上多了一道未愈的血痂。 她牵着的那名人族正是济世宗的宗主昆澜,额头也肿起一个小包,束发的簪子也有些歪斜,明显经历过一场争斗。 主上遣散了所有兵力,只身前往仙门大比的主办地,应对两大宗主、一众长老和上千名修士,能全身而退,只受到一点轻微伤害。 还掳来了?魔如仇的济世宗宗主。 莫非主上打赢了济世宗宗主,将她作为战利品带到了魔界? 槐兰由衷敬佩魔主的实力。 “我这些年深入简出习惯了,十二名仆从太多,你选四名留在殿中即可。” 宫殿虽大,身为魔主时云止最常去的只有两处,她瞬间想好了分工。 一名看守寝殿,一名看守书房,其余两名轮流监视昆澜的行踪。 “主上,属下冒昧问一句,您身边的人族女修,非我族类,该如何处置?”魔主因她受伤,槐兰认为应当严惩。 云止拿出结契书,摊开展示给槐兰看,说: “今日仙门大比,在众多修士见证下,我与济世宗宗主昆澜签下结契书,还缺一道盛典。七日后,我要在魔宫补办结契大典,具体事宜你来安排。” 槐兰应下任务后,带领一众仆从退至一旁,从中挑选最伶俐听话的四名成员。 一直沉默不语的昆澜正在自救,她凝聚神魂力量化作两枚刀片,暗地里绞碎了手上的神魂游丝。 听到魔主要与她举办结契大典,昆澜无情地甩开云止的牵手,纠正道: “云止才是我的结契道侣,你只是占据她皮囊的魔物而已。我与她之间的结契大典,轮不着你来操办。” 昆澜已经认定,云止失踪那日,带走她的那道紫气是魔主的气息。为了唤醒云止的意识,她才忍气吞声来到魔界。 这就开始撇清关系了?云止气到发笑,说: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呢?像个愣头青似的袭击我,没想过最终由谁来承受伤势吗?” 这句话点醒了昆澜,复活的魔主没有找回自己的身体,再是嚣张再是欠揍,为她承受伤害的都是云止。 被魔主劫持已是不幸,魔主的罪过不该由云止来担责后果。 但气势上不能输魔主一头,不能让魔主看出她很在意云止的安危,并利用这份担心肆意拿捏她。 这才只是第一天,魔主似乎在给她营造一种弱势者的错觉,用异族身份和道德绑架强化她的心理被动。 “如果制裁你的同时不可避免伤害到了云止,我也无惧,济世宗有数百名医修,总能治好她。” 这只在虚张声势,昆澜只需要让魔主意识到,霸占云止的身体去作恶,得不到任何庇护。 “既然来到了魔界,就不要再记挂你在修仙界的助力了,那些修仙者可不会为了救你主动进犯魔界。” 云止趁昆澜不备,用魔力卸下了她腰间的宗主玉佩,抓在手中,冷冷道: “此物没收,与其用它寻求外援,不如老实待在魔宫,好好学习一下结契的接待礼仪,到时候莫要举止粗鄙,丢我的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你?”魔主可真是异想天开,昆澜心中冷笑。 “那就杀了我,不是要制裁我吗?毁去这具身体也能有医修来治不是吗?结契的双方命格相连,想必你能接受天道的反噬对吧。” 云止将宗主玉佩纳入灵台之中,她倒要看看昆澜敢不敢把事情做绝。 槐兰刚选出四名魔仆,正向她们交待一些主上的喜好和规矩,就听到主上与人族女修爆发了争吵。 如果女修敢动手,魔宫附近埋伏有几十名暗卫,配合有方,会在她出招之前将她立刻擒下, “云止会有清醒的一天,在此之前,我不会伤她,也不会让任何势力伤害到她。” 昆澜联想到云止受伤的场景,是预言梦中的云止为了保护自己,腿部受了重创。她不敢想象云止被魔主附体后承受更重的伤害,最终做出了让步。 云止总算听到了一句好话,不,只有后半句是好话。 魔主的伴侣就该有这样的自觉。 “云止何时醒来,全看我的心情。七天那么漫长,云止确实应该看看魔界的景观,长长见识。” 这样说话可真变扭,但为了迎合昆澜的想象力,云止不介意抛出一点甜头。 “当真?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昆澜要听到对方的亲口承诺。 “我可是魔主,在魔界很有信誉。”云止信誓旦旦的说。 这种信誉只针对同族,人族一直是魔族玩弄的对象,欺诈与伪装是一种天生的本领。 “事不过三。”昆澜终止了对话。 云止给角落里伺机而动的槐兰使了一个眼色,暗示有话要问她。 槐兰无意偷听主上与昆澜之间的恩怨情仇,用这四个字形容这场对话真的不算夸张。 她快步走到了云止面前,恭敬地问:“主上,属下该如何称呼你的伴侣?叫她魔后吗?” 云止说:“叫她昆宗主即可,她对魔界没什么归属感,怎会认领魔后的头衔?反正她的宗主之位也坐不久了,叫一天少一天,就当是种纪念。” 这种阴阳怪气让昆澜有些恼火,她瞪了云止一眼。 槐兰回了一声是,她退后了两步,能预感到主上在酝酿什么。 “我的魔后这是闹小情绪了?是魔不好听还是后不好听,这两个字的反义词仙前更难听,魔侣就更奇怪了,你要认领吗?” 挤兑昆澜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快意,云止说完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与昆澜结契的第一天,当真要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吗?恐吓、贬低、嘲讽,像是在对待仇敌。 昆澜是魔族的敌人,但不完全是她云止的敌人。 她是魔主,也是云止。结契只是一种报复和牵制的手段,在济世宗那段时间她真心对昆澜有过好感。 一个有情无欲、处处试探的人族,为何会让她的情绪如此激荡? 这一个月就当是确认她与昆澜到底合不合适的探索期,如果一方觉得痛苦,可以解除这段强行生成的结契关系。 云止做好决定后,昆澜也给出了极其干脆的答复。 “魔主,你如果真的愿意让云止在七天内出现一次,我愿意被称之为魔后,一个称呼而已,我还是我。” “你是在求我?”云止确认道。 “是的。云止只听到了我所说的谢谢和对不起,我想亲口对她说,这段时日我很想念她。” 昆澜说完有些羞涩,又自恋地冒出一句:“云止大概也在想我吧,否则怎么愿意签下那张结契书呢?” 作者有话说: 云止总觉得伪装精分能钓住昆澜,大错特错呀。
第30章 刺头 真让昆澜说对了,消失的这一个月里,云止想起了昆澜两次。 第一次,是被魔骨上的执念带到了炼魔崖,那时的她对昆澜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望和疲惫感,想要把结契书亲自归还给昆澜,以后两人再无瓜葛。 第二次,是她找回了身为魔主的记忆,仇恨压倒了所有的情愫,她想在宗门大比上毁去昆澜最在乎的宗门荣誉,让昆澜声名狼藉。 或苦涩,或淬毒的想念。 她与昆澜结契,是为了让修仙宗门颜面扫地,与想念毫不沾边。 昆澜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当年的封魔阵之仇尚未清算,魔族与人族修士之间势如水火,身为魔族尊主,她才不会念及师徒旧情而动摇立场,也不会在昆澜身上投入真感情。 “昆大宗主,云止有没有想你,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问,我与下属还有正事相商。”云止说完对着槐兰招了一下手。 “主上若有想问的,属下必定知无不言。”槐兰上前回应道。 “夏芝呢?这几十年可曾有过她的消息?” 夏芝是她的得力干将,在大小战役中与她出生入死,立下了无数功勋。 魔界之前有五大魔尊,夏芝就是其中之一。上次与修仙界五大宗门开战时,夏芝没有出现在战场上,甚至了无音信,像是从世间蒸发一样。 夏芝最后一次活跃,是在修仙宗门当卧底传递消息。 战事结束以后,魔界损失了除夏芝以外的四位魔尊。她任命了槐兰、雾执、康友道、梅品为新一任魔尊。 梅品与夏芝来自同一个魔族部落,夏芝失踪后,梅品向她自荐,发誓要找回同族,言辞恳切。 于是云止任命他为魔尊,让他潜入修仙门派,打听夏芝的下落。 魔主对魔种有种天然的感应,如果夏芝死亡,她能感受到夏芝化作的魔种所在具体方位。 哪怕被封魔阵残害到只剩神魂,她也能感受到魔种的大致方位。 正是因为感应不到,所以云止相信夏芝还活着。 梅品常年潜伏于外界,很少给出有用的情报,云止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从炼魔崖觉醒记忆醒来时,新一任魔尊几乎都在崖底迎接她,除了梅品。 云止能感应到梅品的魔种被一切为二,死的透透的,没有复活的可能。 既然找不到夏芝,做不到当初的承诺,如此不中用,死就死了吧。 “回禀主上,夏芝消失已有百年。那么多年没有回过魔界,也没有主动联络过同族,我们向她发出的传召更是没有回音,大概是叛变了。” 槐兰很肯定的说。 “哦?”云止挑了一下眉。 槐兰冷冷道: “夏芝虽立下过不少功劳,当卧底时传递出一些关键情报,但已经是旧事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常年不为同族效力,与背叛何异?” “夏芝最后一次潜入了哪个修仙门派?”云止追问。 “那个门派是全女门派,最后并入了长生门。”槐兰答道。 云止推测道: “她会不会被关入长生门禁地降魔塔之内,无法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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