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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是很渴望爱的,云止渴望了太久但太久没能得到,所以她快忘了自己渴望爱,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早一步识别到这种渴望。 昆澜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用云止嘴上的血来润红自己的唇。 只看嘴唇来分辨气色,她会和云止拥有一样的好气色。 沾上云止的血,让昆澜从唇部到面部有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被麻醉一样,头部开始有些眩晕,心跳的节拍逐渐放慢。 昆澜开始觉得指尖有些发麻。 云止被昆澜强吻的那一刻,从未想到过昆澜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很多很多的爱”,她闭着眼去感知她投射出的爱,感知到的是一片荒芜。 昆澜就算得到很多很多的爱,那也是从济世宗云止那里得到的爱,昆澜亲的这张脸,是云止的脸。 她的头不在这里,在长生门的封棺之中。如果她此刻以原身出现在昆澜面前,昆澜绝对不会有亲吻这种念头。 她的梦魇是对现实的担忧,梦魇里她想象不到昆澜接受她的场景,是因为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种场景。 与昆澜相处越久,她就越猜忌昆澜的爱,一份爱被审视被批判被揪出不够纯不够真的地方,无异于对爱的践踏。 她对昆澜没那么爱,也没那么恨,终结这段关系,是一件可以轻易决定的事。 云止睁开了眼,把昆澜推开时,看到昆澜的嘴唇变得黑紫,身体也有些瘫软,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她没有告诉昆澜,自从炼化了噬魂钉,她体内都是有毒的魔血。 强吻是有代价的,昆澜亲吻流血的她相当于在服毒。 昆澜吻的很细致,很温柔,她唇上的伤口被吻到顺利止血了。 云止看着晕乎乎的昆澜,把她抱在怀里,主动吻上了她的唇,那一对肿肿的,丑丑的唇。 第一次献吻,竟然是这种场景,云止觉得有些荒谬,但还是吻了,因为魔毒扩散到昆澜的体内,她不得不吻的更深去吸附那些魔毒。 嘴皮上一点点血释放的魔毒并不算多,吸附毒素只需要一小会儿时间,云止吻到最后只是觉得昆澜很好亲,很柔软,想吻的更久一些。 昆澜只是有轻微的中毒症状,运功调息片刻就能恢复。当云止吻上她的瞬间,她有一种云止总算开了情窍的欣慰,又因为一时紧张而忘记了呼吸。 她屏息了半刻钟,云止还是没有吻够,她也顾不及云止的想法,像受热膨胀的糖浆从云止的蜜罐中逃逸出来,她说了一句: “等我换气,我快窒息了。” 说完开始大口的呼吸。 云止看到昆澜的眼睛被亲到泪汪汪的,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意乱情迷。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刚下定决心要与昆澜分开,不能被一时的失控扰乱节奏。 云止没有任何铺垫的说:“昆澜,你送给我很多珍贵的东西,我也不是一毛不拔,今日要送你一样东西。” 见到昆澜之前,她是想把它当做一份证明她与昆澜伉俪情深的定情信物送出去。 现在她不想扮演什么伉俪情深了,它可以被当做一种补偿送出去。 云止从袖内取出一枚金戒指,戴在昆澜的左手食指上,说: “这是两界通行戒,是可以自由穿行于魔界和修仙界的传送戒,能启用六十次,每天一去一回,够用一个月。” 昆澜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戒指中央有一枚绿色的种子,看上去像是要随时萌发的希望一样。 “云止,你给我的自由真是宽广。如果我明里暗里收集魔族的情报,你不怕我用它去通风报信吗?” 昆澜感觉这一刻的云止离自己格外远。 云止不是在给她自由,而是把两界当做一个广阔的放逐之地,放逐的边界不是修仙界与魔界的边界线,而是云止的心。 “只有传送戒不够,你还缺一样东西。”云止将没收的宗主玉佩还给了昆澜,笑着说: “我对你,抱有绝对的信任。” 昆澜说:“真好。” 她倒转了时空,好像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 昆澜觉得云止像一颗顽石,她想里里外外把云止看一遍,云止拥有情窍难道她妄想出来的幻觉? 昆澜看到云止的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沙漏,里面的流沙飞快的流逝着。 “云止,与我相处需要用沙漏来计时吗?”深受打击的昆澜开始口不择言。 云止低头看向沙漏,发现沙漏的流速明显加快。 天外来客提到过,当外界对沙漏所观测的生命有杀意时,沙漏的流沙速度会加快。 可能是现在,可能是未来,昆澜会对她萌生杀意? 这种危机感反倒让云止觉得合情合理。 为安抚昆澜的失落,云止撒谎道:“这枚沙漏是我心动的证明,沙子流动越快,证明我越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云止看似在梦魇中胜利了,实际上是被梦魇说服了。梦魇中躯体的失去和昆澜情感的错误投射,以及她对自己动心的一种恐慌,在现实中有据可依。说白了就是一个极其抗拒替身文学的委屈巴巴的女主,大概委屈个三天就能调理好认知了。云止爱上昆澜是魔界篇中期的事,好感是在济世宗上飞舟顿悟的那一章。昆澜好感是在预知梦,爱上是魔界篇早中期。
第36章 痛心疾首 这只是一句临时起意的撩拨而已。 昆澜为云止感到可悲,云止在魔界远不如济世宗那般快活,心理包袱很重,心口不一逐渐演化成一种常态,说的话未必是真正想说的话。 结合她的表情才能读懂她的真意。 云止不擅长说谎。 说谎不仅要动嘴皮子,还要配合足够坚定的眼神,无畏的气场,去消解她者目光中的审视与质疑。 云止露怯了。 说话时眼珠转了半圈,似乎有些焦急,配合着略带慌张的假笑,呈现出一种不愿场面闹僵的讨好。 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不能在这个时机追问沙漏的真正作用。 如果当场戳穿谎言,把冲突摆在明处,云止不会主动解决冲突,而是随机把自己或她流放到很远的地方。 这样耍赖的把戏,云止已经用过两次了,第一次是自我结茧逃离济世宗,第二次是撕毁契书将她驱逐出境。 每一次都让她陷入极大的被动,这种随时会与云止断联的危机感,让昆澜觉得煎熬。 这一次,她要让云止经历这种危机感,目的不在于报复,而是让云止变得更真一些。 “云止,你真懂我。我很想念济世宗。”昆澜看着宗门玉佩上好几道闪着白光未读的讯息,大声念出第一条: 宗主,寻人罗盘炼好了,何时回来验货?署名是炼器峰顾长老。 生怕云止看不清,昆澜用灵力凝出的每个字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写着“今日下午”四个大字。 回复完这条消息,昆澜模仿云止的同款微笑,说:“我对你,也抱有绝对的信任。” 云止瞪大了眼睛,昆澜下午就要与她分开吗?就算是分开,也该由她主动提出,凭什么让昆澜抢了先机! 昆澜对云止的惊诧很满意,继续念第二条讯息: 昆宗主,我有一本教你如何采补魔族的双修秘籍,你只要公开承认今年济世宗的表现不如长生门,我就赠予你。署名是乔楚。 昆澜回的简洁:已阅。 云止大感震惊。 人族吸收灵力,魔族吸收魔力,能量本源不同,运转方式也大为不同,只有在非常严苛的情况下才能转换。 长生门门主何时掌握了这种技能,还是采补这种阴邪手段,经验丰富到能写出一本秘籍,到底有多少魔族被她残害? 昆澜用余光观察云止的反应,紧锁眉头,应该是有负面联想。 此刻必须与乔楚撇清关系。 昆澜装作痛心疾首: “想不到这乔楚竟如此荒*淫,采补这种下作行径,不该是门主所为,下午我要亲临长生门,对她好言相劝。” 说完又补了一句:“云止,我能成为你变强的捷径吗?我的修为以哪种方式渡给你,我都欣然接受。” 云止听的面红耳赤,昆澜这是在自荐枕席吗?昆澜的衣服好端端的在身上穿着,可云止觉得脑中的昆澜没有好好穿衣服。 “不行,绝对不行。” 云止不敢看身边的昆澜,坐着的长凳不再是长凳,而是一团烈火,烧的她心慌口渴。 她站起来给自己续上满满一杯茶水,用魔力给茶水降温后,一大口灌进嘴里。 接近雪温的茶水让云止的后脑勺冻得有些激灵,欲念被冷意浇灭了大半。 她猛然想起,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她必须与昆澜解除关系,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看着云止这些鲜活灵动的小表情,昆澜暗喜,原来云止藏不住心中所想时,竟是这样的可爱率真。 昆澜点开了江玉淇发出的讯息,正要念出来,却被云止单手捂住了嘴。 “昆澜,不必每一条讯息都读给我听,你对我的信任已经够明显了。”云止认真的说。 昆澜把宗门玉佩收进储物戒中,下一步是闲聊中正式告别,她笃定云止会挑准一个时机主动挽留。 昆澜食指一挥,用灵力把床头的食人花挪到茶桌的中央,愁苦的噘嘴道: “云止,我昨天喂给这盆花一小块血肉,她竟然成精了,张嘴叫我阿妈。她的第一声阿妈应该要叫给你听的,你会不会怪我提前催熟了她的灵智?” 就因为这点事而愁眉苦脸? 云止觉得昆澜在魔宫太过于小心翼翼。食人花的灵智只能被人族修士血肉中的灵力激活,昆澜那么善良,肯定是割舍了自己的血肉来喂养食人花。 为了不让她心疼,昆澜刻意不提血肉的来处,反而担心她没有见证食人花成精的场面,这让云止有些动容。 “我怎么会怪你呢?以后这盆花就是你的了。她渴了,就往盆里倒一些牛奶。她饿了,就喂她指甲。她很好养活,不要再喂她人肉了。” 昆澜再次懊悔自己提前迷晕了魔仆佳梦,错过了食人花习性的详细介绍,食人花这名字起得唬人,实际上不用吃人也能凑合活,真是白瞎她的肉。 “云止,我新学了一门手艺,用木雕刻出了你,你看看像不像?” 早在云止虚空敲门的那一刻,昆澜手中的木雕就已经刻好了,只差最后一遍细致的打磨。 云止进屋以后,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她没有直接把木雕放在茶桌上,而是加盖了一张砂纸。 本以为云止会好奇的掀开砂纸,没想到云止除了喝茶,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完全没留意茶桌上这一块凸起的砂纸下面藏着什么。 昆澜只好自导自演的揭开砂纸,下面藏着两个云止小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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