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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写上你的名字,这一款沙漏就可以正式生效。” 云止用魔力在沙漏的金属外壳上写下“达虚”两个字,这是隐形怪自我介绍时提到的名字。 沙漏变成了一团雾气,被业火的燥热火速烘干。 云止见三层业火对隐形怪毫无作用,用掌心收走了业火。 再烧下去这间房的地板会被业火烧穿,昆澜就无法入住了。 “魔主,时间之砂无法适用于我这样的生命,是我没有提前告知您,我会写上你的名字,把这份礼物正式赠予你。” 隐形怪给云止变出一枚全新的金色款时间之砂,半个巴掌大小,很好把玩。 上面写着“魔主”二字。沙漏上的数字是纤细的白色数字3。 云止无所谓这是三个月还是三天,反正她可以靠沙漏无损耗复活。 “为什么蝙蝠的沙漏流沙是黑色,我这一款流沙是金色?”云止并不觉得这是因为隐形怪知道她喜欢金色。 “这是特意为你定制的加强款时间之砂,普通的时间之砂能效只够复活一次,它可以让你复活两百次。”隐形怪说道。 “我收下了,达虚。” 云止觉得这个隐形怪与她见面不露脸不打招呼,没什么礼貌,也不想对它说声谢谢。 “魔主,希望下次见面,可以和你达成合作,在此之前,我不会主动出现在魔族地界。” 隐形怪解开两只蝙蝠的隐形囚笼,撕裂一个时空裂口离开了。 云止把沙漏系在编绳上,悬挂在腰间,开始琢磨隐形怪提到的定制一词。 隐形怪认为她可能会死两百次? 这也太惊悚了些。 作者有话说: 隐形怪把它想象成触手怪吧,外星无性别生物,只想与魔族合作的反派。 时间之砂卫清宁拥有一个,不过隐形怪没告诉她复活这个功效。 昆澜在云止心里已经是半放弃的状态了,但云止会额外放纵昆澜作为一种补偿。
第35章 定情信物 天外来客离开之后,被它抓来的两只蝙蝠扑腾着翅膀飞到窗边,合力用翼手掰动着锁窗的木条,想要逃出去。 仆从每日为书房祛尘以及开门通风,与门同一朝向的窗户一直没打开过,木条卡在插销里极其牢固。 两只蝙蝠奋力地抬高木条,长翅用力到发抖,背上的绒毛竖立起来,卯足了一股劲。 当木条有所松动时,它们发出庆祝的啾啾声。 这样自力更生的场景让云止有些诧异,这两只小家伙没有认出她是魔主。 借助人族肉身复活的她,虽然散发着与过往无异的魔气,但杂糅了人族的气味,不如百年前那样表里如一,气质纯粹。 这种只靠嗅觉和眼睛来识别主人的宠物,脑仁未必有一颗青枣大,一时认不出她,也是情理之中。 一想到这两种蝙蝠在魔宫内生活了五六代,一代代除了绒毛变得越软越好摸,智商是一点都没进化。 她只是沾染了一点人味,这就认不出来了? 真是越想越心寒。 她才不会心疼这两只蝙蝠,好心为它们打开窗户。 她要当一名事不关己的看客,冷冰冰的看着它们为一根木条费心劳神。 半个时辰过去,两只蝙蝠的力气依旧充足,木条往上平移了一小格,它们翅膀上的绒毛被汗液打湿,不怎么啾啾叫了。 一个时辰过去,它们已经累到双翅下垂,双脚发颤,啾啾声听起来气若游丝,抬举的木条只比之前高了小半格,还剩一格半才能完全推翻木条。 这就没力气了? 真是废物。 云止扔出两团魔气,砸进这一白一黄的蝙蝠体内,为它们补充体力。 在窗格上歇息的蝙蝠一扫疲惫,容光焕发,发出急促高昂的啾啾声鼓舞着彼此,继续与木条较劲。 又是一个时辰,还剩最后小半格就能彻底解开木栓。 这两只蝙蝠的翼手已经发软,它们耷拉着翅膀,闭上眼睛,一前一后发出极轻微的啾啾声,似乎已经认命。 云止恨铁不成钢,又给它们砸了两团魔力。两只蝙蝠突然间精神抖擞,彼此对视的双眼充满激情。 花了一刻钟,它们顺利顶开木条,破窗而出,迎接渴望已久的自由。 云止从卧榻走到窗边,看着这两只毛茸茸的蝙蝠飞远,有种福至心灵的圆满。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在魔界,没有黎明或黄昏这样的昼夜交接时段,天乍然就亮了,天色像战事平定以后被闲置的银色盔甲一样,是一种暗沉且萧条的银白。 门外一名仆从轻轻敲击门扣,说: “主上,浴池的水温调好了,主上今早需要沐浴更衣吗?” 云止移步走到门前,腰间的宗门玉佩和时间之砂随着步伐的摆动缠在了一处。 玉佩改日再焚毁,云止把玉佩取下,放入灵台之中,打开了房门。 门前站着一名穿着鹅黄色长裙,长相明媚的女子。此刻呈着一个装有巾帕和浴衣的托盘,朝她恭敬的行礼。 这是槐兰留在宫中的仆从之一,叫做荣章。 “要的。”想起前半夜陷入梦魇惊出一身冷汗,后半夜没得到休息,云止想泡澡舒缓一下心神。 槐兰视线下移,看到主上腰间悬挂着一个稀罕的物件,赞美道: “主上,您腰间的沙漏真是精美,这么透明轻薄的容器真是前所未见,沙砾像静止一样,不曾向下沉积,真是鬼斧神工的构造。” 像静止一样? 云止低头看去,沙漏依然在倒计时,荣章竟然没有观测到这种流动。 “荣章,你能看到沙漏上有任何字符出现吗?”云止问。 荣章摇头。 看来只有时间之砂的主人才能看到倒计时数字。 “主上,恕在下好奇,哪里可以买到这么精巧的沙漏?” 荣章看着这个闪闪发光的金色沙漏,越看越移不开眼。 “买不到的,这是魔后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世间仅此一个。” 云止随口糊弄过去。 * 沐浴更衣后的云止突发奇想,要送给昆澜一个定情信物,绕道去了一趟宝库。 选好心仪之物后,云止来到昆澜所在的寝殿,底气十足的站在敞开的大门前。 寝殿门口各站着一名受她指令监视昆澜行动的仆从,云止从怀中拿出昨夜拟好的图纸,交给这两位,吩咐务必在入夜之前安置好一切。 仆从即将离开时,云止拦住她们,对着屋里的人说: “昆澜,你喜欢看日出日落吗?” 大门对着一张茶桌,昆澜坐在正向朝门的长椅上,双手倚靠着桌面,拿着砂纸对已经着色的木雕进行打磨。 听到云止的声音,她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下,说: “我看了几百年的太阳,已经看够了,不在乎多看一天或少看一天。” 云止对仆从说:“图纸上仿造日光的幻彩珠不需要了,你们退下吧。” 见仆从走远,云止想直接迈进房门,又想到这是暂时划给昆澜的居所,不能那么冒昧,于是对着虚空做出一个敲门的姿势,说:“我可以进屋吗?” 昆澜放下手中打磨抛光好的木雕,反问道: “云止,我不太懂魔宫的规则,要是有一天我得罪了你,我可以进你的屋吗?或者你得罪了我,我可以拒绝让你进屋吗?” 这真是个务实的问题,云止说:“魔族以实力为尊,伴侣之间不管谁得罪谁,只要够强,就能进屋。不服就打一架,或跑别的屋待着。” “你进来吧。” 昆澜为云止倒了一杯茶,心中窃喜,这利好强者的规则能让她顺理成章的留下云止过夜,夜间可以为云止洗去一些多余的记忆。 明明有其余三张长凳可以入坐,云止偏要和昆澜挤一张凳子,昆澜自觉为她腾出一点位置。 昆澜看着云止端起茶杯送入嘴边时,以一种关切的语气问询道: “云止,你的气色比昨天差一些,嘴唇更干更白,是没休息好吗?” 云止将茶水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回桌上,不自在的避开昆澜的眼光,说: “谢谢你这么招待我,我应该是太久不睡在魔宫,一时之间不太习惯。” 处理梦魇是她自己的事。云止告诫自己,昆澜怎会在意魔主的心事,昆澜留在魔界,大概率是想带走一个不存在的“云止”。 其实昆澜未必有多喜欢云止,昆澜只是愧疚没能及时察觉云止被“夺舍”,结契是云止“清醒时”的强烈诉求,昆澜更像是弥补亏欠,让自己感到心安。 她要让昆澜知道,昆澜并不亏欠她什么,她也不想亏欠昆澜什么。 昆澜觉得今日的云止客气到有些反常。 云止是魔宫的主人,来到自己的寝殿,还要先征求她这个修仙者的同意,其次是对她说谢谢招待这种奇怪的话。 这些疏离的表现让昆澜内心有些慌乱,尤其是云止回答问题前眼神还闪躲了一下,不习惯魔宫的环境多半不是真话。 云止对她心存戒备? 这种假设不成立,应该是云止被魔主对修仙者的忌惮与防备所干扰,云止又那么好强,不愿在师尊面前展露暗面的痛苦。 昆澜把云止揽在怀里,说: “云止,我对情感变化的察觉没那么敏锐,我只能模糊的感受到,你偶尔的状态有些抽离。我的提问应该让你联想到了一些痛苦,你是魔主,我是人族,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受到一些非议,我可以辞去宗主之位,但你刚回归魔主的位置,不可能抛下责任不顾,你承受的远远比我沉重,我没能将心比心考虑你的处境,你的痛苦有一部分是因为想着如何保全我吧?” 昆澜在学着以一种很笨拙的方式讨好她,其实昆澜不应该讨好她的,昆澜迟早会发现,一切的付出都是多么可笑。 云止从昆澜的怀中挣脱出来,用牙齿扯裂干枯的嘴皮,血丝从唇肉中渗出来,这仅有的红色被云止抿于双唇之间,像抿胭脂一样,染红了唇瓣。 “我的气色很好。昆澜,你无需为我舍弃什么,你从我这儿得到爱很少,要是因为爱我而失去什么,这对你不公平。” 话说的越多,越让云止感到痛苦,昆澜看着云止宁愿咬破下唇也不愿承认痛苦,心中有一种悲戚和愤怒交织的感觉。 “云止,你为什么喜欢妄下定论,觉得我从你那儿得到的爱很少?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我要的不是公平,而是在你身边。” 昆澜觉得云止戴上了一层假面,而这张假面最碍眼的地方在于那张伤人伤已的红唇。昆澜一直觉得自己不会表达,可真正不会表达的是云止。 她要教会云止用对表达。 于是她亲上的云止的唇。 她亲上了与水润、甜蜜、动情这些字眼完全无关的双唇,云止的双唇枯裂、苦涩、倔强,可又那么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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