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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城门,便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站在那,李晏望见最中间的沈泉身旁的人,心中一动,放慢了速度。 还未等李晏下马,沈泉便迎了上去:“有劳李将军,行军多日,想必早已劳累,本王早已备好酒肉,就等诸位将士了。” 李晏下了马,从沈念身上飞快扫了一眼,立即低头行礼:“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臣李晏奉命押送拉兹王泰铌勒回京,还请太子陛下前去核实。” 沈泉看向不远处的泰铌勒,摆手示意将士接手,随即便打算把李晏扶起来:“李将军何必如此卑微,本王自是信任李将军,核实便不必了,在京这几日,便好好休息。” 李晏刚要站起来,怎料还没站直,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沈泉也没反应过来,而一旁的沈念反应迅速,连忙去扶李晏,兴许是过于心急,称呼都忘了:“阿晏!” “送去熟识的医馆。”见李晏一动不动,沈念对着随行的卫士交代,目送他们迅速离去后,询问跟着李晏一起回京的几个将士,“李将军莫不是在西域受了伤,否则怎会突然病倒?” 领头的将士低着头不敢说话,沈念或是看出了什么,没逼问下去:“罢了,一同前去医馆,看看李将军因何而病倒。” 进入之前常去的医馆,医师与沈念倒也熟络,行礼后便把沈念带到了楼上李晏休息的地方。 “阿晏她身上可有伤?”将将士关在门外的沈念向医师问道。 医师将李晏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了布满伤痕的后背:“公主尚可自行查看,兴许是受了刑罚。” 沈念单看一眼都替李晏心疼,随即便将跟随李晏的将士叫了进来。 将士走进屋便看见了李晏身上的伤,立刻低下了头:“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沈念走近将士,出声询问:“看着李将军的背,本公主再问你一次,李将军的伤哪来的?若是坚持保守秘密的话,休要怪本公主。” “将军她..... 她受了刑罚,二十大板!”将士盯着李晏的伤看,声音略显颤抖,“是主将罚的,军中盛传主将离了李将军什么都不是,他便以此为借口对李将军用刑!押送回京的路途须加快速度,李将军便没有经常更换草药处理伤口。” 沈念听完,愣了愣,随即问:“此话当真?” 将士将佩剑递给沈念:“属下所言,千真万确,军中人人皆知大普疆域得以扩展都因李将军,却无人敢出手阻拦主将陷害李将军,若不是李将军身体好以及那主将长期沉醉酒肉美色,怕是......总之,公主若是不信,便可杀了小的!” 沈念没有接过他的剑,倒是自言自语了起来:“陷害......攻取西域的主将是何人?” 将士回答:“宋明舟宋将军。” “本公主知道了,暂且相信你,在京这些日,你便跟随在李将军身边。”沈念得到了信息,便将屋里的人都赶出去了,独自一人望着李晏,“受此冤屈为何不愿说出?” 李晏一动不动,尚未醒来,自然无法听见沈念在说什么。 沈念打量着李晏,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一介女子,为何要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遭受如此待遇竟也不愿与我说。” 李晏还是没动静,沈念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还是离开医馆回宫了。 沈泉并不在宫内,听说是去了天牢,沈念并未在意,直奔安宁殿,正与守卫商量通报沈存,便听见殿内传来声音:“进来吧。” 闻言,守卫只得放行,沈念随之进入殿内向正在处理奏折的沈存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沈存示意沈念起来,随意询问:“为何突然想找朕,莫不是又是边疆的小事?” 沈念面色严肃,将写好的文书递给沈存:“儿臣希望父皇能看看,里面装着的不光是文官为主将的事,更是我大普千千万万将士的军心!” 沈存闻言,便拆开文书仔细看了看,随后笑道:“朕就知道,若不是镇北侯之女出事,你是怎么也不会管到军务上的。” “父皇此言差矣,儿臣与阿晏自幼相识,若不是她,也无从得知军中事务,但正因此,才有机会将我大普的不正之风铲除。”沈念十分认真地说道,“还请父皇好好处理此事,莫让将士寒了心。” 沈存将文书放下,出声大笑:“其实,朕手上也有一封宋明舟的信,内里将过错尽数推到文姝身上,但若是你这么说,朕倒是更相信你,那便特例准许文姝为主将攻西域,宋明舟的话,便将其召回,你想如何便如何。” 得到答复的沈念大喜,立刻跪拜沈存:“多谢父皇成全!儿臣这就去办。” 说罢,沈念便如同一阵风一般离去,只留沈存在殿中微笑。 沈念在前去李晏那的路上望见有李晏较为喜爱的饼,便买了些许带去了府上。 镇北侯府还是像之前那样,但由于镇北侯病逝,便缺少了几分热闹,多了些许冷清。 沈念依旧记得镇北侯是个很慈祥的人,文安十八年被沈存猜忌换下,直到文安二十一年病逝的前些天,一直都是以慈祥的面貌待人,沈存不愿看望他,自知惭愧的沈泉沈念二人便经常到镇北侯府上拜访镇北侯,每次来他都乐呵呵地留二人吃饭,酷爱逗动物玩。 镇北侯才病逝不到两年,若是李晏也出事了,沈念不知死后有何颜面去见镇北侯,况且李晏若真出事,她估计也受不了。 思考片刻,便行驶到了镇北侯府前,大门打开着,镇北侯夫人恰巧从集市回来,见沈念到来,急忙行礼。 沈念连忙将她扶起,询问:“阿晏可在府中修养?” “公主前去屋中找便是了,刚歇下,不知可曾苏醒。”镇北侯夫人回话,“文姝在军中吃苦,我倒是想令她辞官,这丫头......罢了,公主见笑了,草民先去给文姝煮些吃食,倘若公主不嫌弃,也可留下。” 沈念有些无奈,虽然夫人没表现出对朝廷的不满,但不愿提到朝廷自然为真,纵使沈存干的事情令她也不想说什么,却也只能接受。 走入屋内,李晏早已醒来,正趴着看军书,见沈念前来,刚要爬起来行礼便被沈念阻止了。 作者有话说: 宋朝重文轻武的政策是被我借鉴明白了(bushi) 还是有不同的地方的,起码不用摆阵图是吧(狗头保命 第五章 沈念看着李晏,问道:“恢复的如何?” 李晏摸了摸身上的伤,对着沈念笑了笑:“多谢公主殿下关心,还请公主放心,待皇上生辰,臣定将出现。” 沈念喉咙微动,看向李晏手上的军书,夺了过来:“都这样了竟还想着看军书,我看你是疯了。” 李晏没有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公主若是没什么事,便早些回宫,皇上等您的消息等太久了,怕是会着急。” 沈念有些无奈,把怀中的饼留了下来:“我回宫后,怕是很少见面了,阿晏若是想见我,跟太子禀报一声便是。” 说罢,沈念又望了一眼李晏,匆匆离去,李晏没说话,慢慢坐了下来,吃起了饼。 此刻的周王府,沈易住进了沈存为他安排的府中,正在与徐平阳商量要不要将远在北平的妻子接来。 “王爷,还请三思。”徐平阳听完沈易的想法,回答道,“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以夫人的家世,怕是看不上。” 沈易思考了一会,又问:“若是本王以此为请求,上奏皇上呢?以皇上对本王的愧疚,应当会答应吧?” 徐平阳本打算劝阻,但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回答:“王爷所言倒也不错,可以一试。” 得到徐平阳赞成的沈易笑了,连忙着手开始安排这些事情,打算在沈存生辰上给沈存一个惊喜。 而徐平阳脸上带着的一抹微笑,也被沈易认为是祝福,更加有了信心。 沈存生辰当天,沈易正好将在北平的妻子接回。 沈存在早上才得知沈易自作主张的事情,便找人查了下这个女子的信息。 “农民?”沈存闭着眼睛询问道,“今日周王会将其带回吗?” 一旁的宦官回答:“回皇上的话,周王府的消息已打探过了,周王正在带其适应京城。” 闻言,沈存睁开了眼睛:“周王果真认为朕对他无限宽容。” 宦官回答:“应当是如此,劳烦皇上今夜看看,否则怕是会毁坏皇室声誉。” “一介平民妄想作为周王妃?怕是不够格。”沈存吩咐道,“去询问一下丞相,府中的女子可缺夫婿?” 宦官应下后便前去交代事项了,等到晚上,沈易果然带着妻子出现。 沈泉望见自己这位多年未见的弟弟还带着一个女子,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微微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盯着沈易看。 不多时,沈念也来了,不知是她故意安排还是怎么样,李晏竟坐在她旁边。 所有人都集齐,等待沈存出现,沈存一出现,场内人员便一一行礼。 “愿吾皇万寿无疆,圣体康泰,祝我大普国运昌盛。”丞相先行祝福,“皇上,今日场内有一位不同寻常的人,不知皇上可否见上一面。” 沈存知道丞相心里在想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带上来。 丞相得到准许,看向沈易:“还请周王同意。” 沈易咽了咽口水,望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见女子点了点头,才将她带上去。 “儿臣拜见父皇。”沈易向沈存行礼的同时,一旁的女子也向其行礼:“民女周淑文拜见皇上。” 沈存打量了一会周淑文,说道:“起来吧。” 沈易这才起来,周淑文道谢后刚打算起身,便被沈存的一句话震在了原地:“朕未曾同你说话,你便自己起来,是在蔑视皇权吗?” 明摆着是要针对周淑文,沈易愣了愣,率先解释道:“启禀父皇,她未曾有过这种想法,不过是同儿臣一般,初次进京罢了,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教教她礼仪,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不要计较。” “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沈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出来,“朕虽对你有愧疚,但也不是一味地纵容你的,但看在你如此有骨气的份上,朕便答应你一回。” 沈易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连忙道谢:“儿臣多谢父皇!” 随即急忙领着周淑文退到一旁,并细声安慰着,沈存看了两眼后,便随手翻开了放在一旁的折子,看了两眼,像是要专门找麻烦一样,眯着眼叫道:“李晏可曾在?” 李晏应了一声后便立刻到了沈存面前行礼:“臣李晏,拜见皇上。” 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实则大家都心怀鬼胎,徐平阳和林丞相对视一眼后,林丞相率先以有事为由支走沈念,徐平阳则是站在一旁等待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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