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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阳连忙摆摆手：“臣也以为臣不会来，见王爷不在府中，自是担心，不知王爷去处，唯有四处行走。或是天命指引，臣不知不觉竟寻得此地，寻得王爷。” 沈易闻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很严肃的对着徐平阳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此番言论切忌叫他人听去，天命归于当今天子，而非于我一等凡人。今日老师所言，本王当做没听见，还望老师能安分守己。” 徐平阳笑了笑，应了下来：“臣自是听王爷的话，不过王爷可曾想过，为何周妃前些日子尚且好好的，在皇上寿宴后便被毒杀了呢？” 沈易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徐平阳：“老师的意思是……？” “臣可没有什么意思，全凭王爷如何理解。”徐平阳说道，“王爷若是跟随自身想法，臣也会追随在王爷身边，为王爷出谋划策。” 沈易看了看徐平阳，没有说话，往守卫那边走去。 徐平阳笑了笑，慢步跟了上去，话他已经说出来了，该怎么样就全看沈易怎么想的了。 与此同时，城内的李晏对于所谓的调查心知肚明，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罢了，但她暂时没想明白拖延时间是想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心系边塞，每天都找沈念问边塞战况。 沈念有些无语，但还是告诉了她：“近来边塞并无异常，阿晏尚且不必担心，有我帮你看着。” 对此李晏是非常感谢的，刚要道谢就被沈念按住了：“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感谢本公主，若是想报答的话，不如与本公主一同出宫游玩？” 李晏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也不好意思白嫖。 于是向沈存得到允许后，沈念便带着李晏出宫了。 一路上，李晏并没有说多少句话，反倒是沈念，一直在叭叭个不停。 “阿晏，我跟你说，皇兄曾同我说过，父皇有意想更加抑制武将，避免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沈念说了一堆李晏也不感兴趣，她只能挑这些事情跟她讲，因为李晏必定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李晏立马有了反应：“皇上现今已将武将地位抑制极低，竟仍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吗？” 文安十八年时，外出扩展疆土的武将战争失利，使文安一朝兵力损失惨重，几年内再无主动出击的机会，而后外敌来犯，若不是镇北侯力挽狂澜，恐怕现在的疆域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但文安帝正准备封赏镇北侯之时，便接到前线战报得知之前战斗失利的武将被镇北侯安排守护边疆，本是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却没想到该将领直接投敌，使文安一朝损失更加惨重，由此，文安帝虽没处罚镇北侯，但不信任也体现了出来，也导致镇北侯不被重用，郁郁而终。 沈念提起这事，也是不想李晏掺这趟浑水，现今沈存愈发贬低武将，之后武将地位只怕是越来越低，她怕李晏也像镇北侯那样郁郁而终。 “倒也不是父皇的错，当年一事令我大普国力大减，损失惨重，我是怕你……”沈念话还是没说出来，“罢了，阿晏，你切记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京中还有夫人和……” 后面的话沈念自己省略了，李晏比较心大，也没发觉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自是应该的，若是臣也战死……还望公主陛下能照顾我娘。” 沈念心里一咯噔，望向李晏，咬了咬牙：“休得胡言，阿晏智勇双全，怎会战死？若是你再对着本公主胡言乱语，那……” “公主想要臣如何做，臣便如何做。”李晏看着沈念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只要是公主提的要求，臣都会照做。” 沈念得到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但看着李晏这副恭敬的姿态总觉得有点不爽：“啧，别摆着你这副臭脸给本公主看了，来，笑一个！” 李晏无奈的笑了笑：“公主究竟想带臣去何处？此路并非出宫，而是出城吧？” 沈念没想到自己尽力不让她看窗，还被她用时间的长度察觉了，只能摊牌：“好吧好吧，确实不是，待到了，你便知了。” 李晏虽心有猜想，但并未说出口，而是靠在椅子上眯了会眼睛。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沈念将李晏带下了马车，李晏抬头一看，一个士兵手里抱着盔甲，还有一个士兵牵着一匹马，她便秒懂了，盯着沈念看了很久，眼里尽是感谢。 沈念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去吧，父皇那边，我会说服他的。” 李晏接过盔甲，在马车上穿好后看向了沈念，不知说些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盯着沈念看了好一会。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本公主可没那么多时间拖延父皇。”沈念心中一动，终究没说出来心中所想，“还是说你舍不得本公主？” 李晏笑了笑，抱住了沈念，伸手摸了摸沈念的头：“公主可愿等臣回京？” 沈念愣了一下才答道：“哼，若是我说不愿意呢？” 李晏看着沈念，说：“那臣便不回京了，若是不破谷浑，一举歼灭花剌，臣自是不会回京的。” “傻瓜，快去吧。”沈念回抱了一下李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好好回来，不要像上次父皇寿宴一样浑身是伤，我等你。” 李晏闻言，终于上马准备离去，在……又看了一眼沈念之后，才飞驰而去。 沈念目送李晏的背影彻底离去，目光柔和，旁边的护卫对视一眼，感觉吃到了大瓜，但沈念仿佛是知道他们内心所想一样，出言提醒道：“识相点，若是被本公主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不要怪本公主了。” 守卫连忙低下头闭上了嘴，沈念便上车离开了此地，回到了京城，为了避免沈存发现什么不对劲，还带着一个护卫满京城乱跑“玩耍”。 直到回了宫，才被沈存察觉到李晏不在京内了，沈念也被叫去了沈存处。 第八章 沈念受到沈存的口谕，被召入了安宁殿。 沈存正在床上闭目养神，怀里揽着一个妃子，见沈念进来，也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自顾自的开口问：“李晏去哪了？” 沈念行过礼后回答：“刚回宫，此刻尚在歇息。” 沈存闭着眼睛问道：“今日出宫都游玩了何物？人家李晏一个将军，还被你拽出去玩了一天，颇为劳累，回去后，还得补偿李将军。” 沈念听到沈存这话，虽不敢完全放下警惕，但抬头已松了口气：“父皇所言甚是，儿臣回去定会补偿李将军。” “不过，铁西营怎有暗报说曾看见有疑似李将军的人出城？”沈存带着颇有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念，“他们对朕忠心耿耿，为了防止大普步当年一事后尘，便多跟了两步，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沈念仍然保持着镇定的模样：“儿臣对此很是感兴趣，还望父皇告诉儿臣。” 沈存看着沈念，哈哈大笑：“没想到，嗣安，平日里你看上去不喜玩乐，竟也会带着李将军四处玩乐，又是酒楼又是游河。” 沈念本以为是自己偷偷把李晏送出城被发现，没想到竟然是她带着假李晏到处玩的事情，便笑道：“李将军征战沙场，甚是辛苦，儿臣便决意趁此次她恰巧在京，带李将军游玩一番。” 沈存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门外，说到：“叫你二哥进来吧。” “父皇。”还未等沈念去叫，在外等候已久的沈易便走了进来，“儿臣有一问题想讨教父皇，不知父皇可否愿意？” 沈念见状，正准备离开，却被沈存叫住了：“嗣安，坐下听二哥说完再走也不迟。” 皇帝都发话了，沈念也不能走了，只能坐了下来，沈易看了一眼沈念，问道：“淑文一事，是父皇授意的吧？” 沈存带着略微探究的眼神问：“何事？莫不是你对周妃不满，那……林相府中尚且有一女子，许配与你如何？” 沈易看起来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镇定了，强忍着怒气回答：“父皇若是想，儿臣照做便是，不过……为何要毒杀淑文！儿臣并非对此有意见，夜没有因此记恨父皇，父皇不喜，儿臣换掉便是，为何要毒杀一个无辜的平民女子？” “你也知那是平民女子？”沈存颇为威严的声音传来，一句话便让沈易明白了真相，“既知她是平民女子，便不该将她带入宫，周王若是连此事都不知，那便是徐平阳的锅了？” 沈易咬着牙回答：“此事……是儿臣鲁莽了，儿臣向父皇赔罪，还望父皇不要与儿臣计较，怪罪老师。” 沈存就知道提到这事沈易就会服软，有些不屑的骂了句：“真没用，从朕的视线里离开。” 沈易抬头瞪了一眼沈存，只是飞快的一眼，也被沈存看见了，随即便问道：“周王可还有话要说？” “没有……”沈易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一个给自己背锅的，指向了沈存怀中的女子，“父皇，儿臣还有一请求——杀了这位听闻所有事的妃子，妃子尚且能重找，但正如父皇所言，朝廷声誉不能受损，若是这女子四处散播今日所闻……” 妃子眼神里尽是恐惧，连忙求饶：“王爷，臣妾不会四处传播今日所闻的，臣妾真的不会，王爷饶命啊！” 沈存笑了笑，丢了把剑给沈易：“你也不是那么没用，滚吧，该干嘛干嘛去。” 明白着就是不管这妃子死活了，但妃子还是向沈存求救道：“皇上饶命，臣妾一定不会的，皇上——！” 沈易在捡起剑之前听到这话，有些好奇的问：“何为今日所闻？今日我与父皇从未有过对话。” 沈易拿到剑，本就不小的力气把一个瘦弱的妃子拎出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妃子还在不停挣扎和求饶，但无论怎么向沈存和沈易求饶都没有用，此时抬头一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沈念求救：“公主陛下！公主陛下救救臣妾，臣妾……奴婢愿为您当牛做马！” 沈念看了许久，终究于心不忍，出言阻止道：“够了，父皇，收手吧。” “嗣安突然出言阻止你二哥，莫不是对此女颇有兴趣？”沈存带着笑问向沈念，沈念心软他毫不意外，“若是如此，朕也不会多言，周王，停下吧。你若是仍旧气愤，去挑两个无关要紧的人杀了便是。” 沈念见没什么要说的了，连忙带着妃子离开。 回去的路上，此妃子一直在哭哭啼啼的，令沈念都有些烦了：“既已活下来，为何一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妃子闻言，连忙止住了自己的哭腔，沈念叹了口气，询问道：“姑娘可有名字？” 女人吸了口气，答道：“自幼入宫，并无姓名，宫中都唤我阿燕。” 沈念听到谐音两字，有些惊讶，但并未表现出来：“不错，今后也这般唤你罢，不过……你这名，倒让本公主想起了一个友人，本公主也唤她作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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