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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如果不是楚晚棠建议闻如玉让她去德国留学，她怎么会在怀幸身边缺失这么久。 “谈不上。”楚晚棠抬了下眼镜，神情轻淡，“你不足以让我拥有这样的情绪。”
第9章 似乎被哄好了些。 因为闻时微已经回国，怀幸和楚晚棠这次在云城的行程也丰满许多，难得的休息日，再加上这边天气好，不出门踏青都算是一种浪费。 但快乐时光短暂，周日下午五点，她们俩就在闻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里过了机场安检。 怀幸在回程飞机上依旧睡不着，她听着耳机里的歌，有些怅然。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也不知道父亲是谁，是怀昭一个人花钱花时间将她养大，她们母女俩在云城有一套房子，怀昭出事以后，那套房也成了她的。 只是前几年她远赴京城读书，她又不想一直花楚晚棠的钱，就托闻如玉将自己家的房子租出去，租给靠谱的女生。 空着也是空着，那还不如有人住下，可以多点生气。 是以她有好几年没回过怀家。 想着这个，她的心情就不免低落，哪怕闻家三位也是她的家人，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至于楚晚棠…… 她现在都不知道她们的姐妹关系能持续多久，如果她后面一不小心没藏好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就会永远地停止了？ 好不容易妈妈离世的痛苦在这六年来有所缓解，可是又有新的痛苦在日日夜夜折磨她，因为“害怕”打雷而跟楚晚棠待一起睡的夜晚，她都担心自己做梦时的呓语被楚晚棠听见。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闻家人，而是拒绝楚晚棠，是不是，现如今的她就不会陷入这样的泥淖里？ 挣扎不了，只能往下陷落。 喜与怒、哀与乐全被一个人轻易掌控。 她的难过太明显，楚晚棠无需观察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下机时，楚晚棠牵住她的手，另只手照旧拉着行李，往前看，认真叮嘱：“人多，别走丢了。” “……”怀幸侧眼，还是开口，“姐姐，我还有几个月22岁，你记得吗？” 这么大人了，她哪儿那么容易走丢，最主要的是，头等舱有优先下机的待遇，人哪儿多了？ 楚晚棠偏头，回视她，轻轻笑了声：“就算你30岁了，也比我小六岁，小幸。” 六岁年龄差其实并不大，是不是？可这个数字从对楚晚棠心动那天起，就压在怀幸的头顶，不可能越过去。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那她呢？是否就连她死后万年，这个数字也会横在她的魂魄间，抹不掉。 机场大厅的广播中英文切换，行李箱滚轮声此起彼伏。 怀幸却什么都听不见，她的心又不断往下沉，却还是朝楚晚棠露出一个笑容，双眸弯弯：“好啊，那你可别把我搞丢了。” 楚晚棠的呼吸一窒，眼睫轻颤了下。 怀幸没发现，还打趣一般地眨了下眼：“不过楚总监还是先想想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办吧？距离大秀开始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楚晚棠：“……” 她松手，揉揉女生的脑袋，状似生气：“你跟苏澄学的是不是？休息时间还提工作。” 分开的手没再牵着，但怀幸脸上的笑容明显了许多。 似乎被哄好了些。 意识到这点时，楚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转瞬即逝，而后蜷了下自己的指节，企图让空气稀释这柔软触感。 最终也只是徒劳。 …… 周末就这样一晃而过，怀幸再在工位上坐下后就笑不出来了。 何止是楚总监需要想想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办，她这个营销部的小小实习生面对着成山任务，也觉得头疼不已。 毫无疑问，妇女节当天的"LANLINGLIFE"秀是公司最近的重中之重，上下两层楼所有部门都在为这场秀做准备，营销部这边要跟进所有宣传，各种数据让人眼花缭乱，再加上公司要上一批春装，任务再加重。 谢邀，连着两天班下来，别说沾上班味，怀幸觉得自己已经被班味腌入味了。 周三早上，又是例行组会。 谷如风分析完PPT上的数据，看着台下大家昏昏欲睡的模样，笑着道：“今天接到上面通知，大秀结束以后会根据每个部门的表现发放奖金，如果我们2组可以拔得头筹的话……”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苦恼的模样，“可是大家好像有点看不上那顶两个月工资的奖金哦？” 这话一出，大家就跟打鸡血似的。 怀幸没什么感觉，她不差钱，来这上班本意是想跟楚晚棠一起上下班，她不喜欢一个人在家等楚晚棠回家，会让她觉得好煎熬，结果现在除了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其他时候都没有一起，公司几百人都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偶尔能在同事嘴里听见“楚总监”三个字，都会让她悄悄扬起唇角。 你们眼里严格的楚总监，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在楚晚棠那里有专属于家人的特权，即使“家人”这个身份将她永久困住。 “阿西吧。”一旁的上班搭子又一次发出对工作的窝囊低吼，“我怎么不是富二代？我怎么没钱？我怎么没中几个亿的奖？是因为我没买彩票吗？我要是不差钱，我还来上这个破班？” 有钱但还来上破班的怀幸太阳穴都跳了下，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等你不上班了，会不会觉得无聊？” “怀小姐，我要纠正一下你的错误思想，上班难道就很有趣吗？” 怀幸眉头挑了下，回答：“有点。” 任姣不可置信的眼神，哀嚎：“苍天，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嚎着嚎着她的视线一转，下巴朝那边抬了下，开启新的话题，“看见那个人没？” 怀幸顺着她说的看过去：“陆总监的助理，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入职的。” “不，现在已经不是了。” 任姣凑过来悄声道：“她辞职了，具体原因不知道，可能是受不了这破班？才入职就这么多事情要做。真羡慕她可以辞职啊。” 怀幸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失笑：“打起精神来，姣姣。” 任姣两眼一黑。 同样两眼一黑的还有设计部职员，楚晚棠要求严格，一次次做好的衣服被模特一上身，又被她一次次打回去。 问题是，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要全员彩排。 设计部的场面，看得跟拍记录的摄影师都觉得焦灼，她架着相机，拍摄设计部开会现场。 镜头里，那位以貌美在金融圈人气高居不下的楚总监脸上没有一点瑕疵，她的女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子上，衬衣袖口挽了起来，再次对着眼前的几个设计师强调本次秀场理念，以及问题出在哪儿。 大家频频点头，很快拿着图纸出了这个小型会议室。 楚晚棠在椅子上坐下，仰着脑袋，闭眼轻摁着自己的眉心，她知道下属们叫苦不迭，但在这方面，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如果没有这一点，她也不会坐到如今的位置。 摁着摁着，她望向镜头，露出一个笑容：“知道问题还出在哪儿了。” “开会。” 下午，所有部门接到通知，身高满一米六八的职员去设计部面试“模特”。 通知一出，大家惊讶不已，“岚翎”成立十周年时也办过一次秀场，那次用的全是正儿八经的模特，众人摸不透高层的意思，身高符合的职员照做，先报名，再按照顺序来到设计部。 总部几百名女职员，身高一米六八以上的大概五十多位，大家胸前挂着工牌，长相、年龄、身材等都不一样，她们站在一起，挺直了背。 最后先由两位组长筛选出十位各方面比较符合要求的职员留下。 “公司为致敬员工匠心，添了个环节是梅总带着员工走秀。”楚晚棠站在最前方，她手里捏着一支笔，神色柔和，“最了解品牌的，一定是我们自己，每一位员工，也都是‘岚翎’的品牌代言人，所以还请大家来当一下本次秀场的‘首席体验官’，展现我们‘岚翎’在日常职场与生活中的多元适配性。” 说到这里，楚晚棠的目光在怀幸脸上多停留一瞬，又不动声色看向别处。 怀幸比标准多一厘米，外在条件出挑，能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有个员工举起手来，她说：“可是，楚总监，我们都没有走秀经验……” “没关系。”楚晚棠微微一笑，“我们会请老师来紧急指导基础的走位定点。这一环节，我们需要的不是最专业的模特，而是可以展现出自信状态的女性，哪怕她们第一次登台，但我们是女性，什么场面我们不可以？希望大家对自己多一点信心和勇气，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 有人带头鼓掌打气，怀幸看着楚晚棠，仿佛可以在这掌声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见过楚晚棠在私底下处理工作的模样，可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小型会议结束，就到了准备量模特数据的时刻，服装模特需要的数据很多，身高体重三围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要量肩宽、头围、颈围、腕围和踝围这些，量这些数据，设计部的众人很擅长，而且设计部这边经常有模特试装，因此有单独的试衣间，里面的隔间也多。 怀幸长相精致立体，气质又干净澄澈，穿着简约的卫衣牛仔裤也能看得出来她优越身材比例。 有好几位设计师想量她的数据，但还未发出邀请，只见自家总监拿起卷尺和表格，率先迈开长腿，朝年轻女生抬了下眉—— “营销部2组的怀幸是吗？跟我来。”
第10章 亲了亲布满水痕她的脸颊—— 设计部的试衣间很大，有大概二十个隔间，隔间的空间也不小，容下两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怀幸在一众打量中，温顺跟上楚晚棠，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门合上，又被女人反锁。 听到“咔哒”一声，怀幸抿了下唇，想着旁边隔间里有同事，她望着眼前的人，出口的称呼在嘴里饶了圈，终究还是改成：“楚总监。” 顶上的灯光亮着，左侧全身镜照出她们的身形。 楚晚棠把表格放在沙发上，拿着卷尺，不自觉地将自己声量调低，口吻却公事公办：“转过身，先量肩宽。” 这两天京城天气可算是好了点，怀幸穿着较为单薄的卫衣也不会觉得冷，她依言转身，又将背部打开了些，只是难免有些紧张侧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即使只是侧脸，但也能看得出来楚晚棠神色认真。 楚晚棠的一头长卷发受地心引力影响往下垂落，她拉开卷尺，先后测量了怀幸的肩宽、颈围、头围，再将数据记录。等她再放下笔，却见怀幸正往上脱着自己的圆领卫衣，她微微偏过脑袋，从镜面里看见女生严肃的表情。 楚晚棠没吭声，没阻止，没避开。 时间仿佛被按了慢速键位，她凝着怀幸脱衣服的动作，指尖勾着卷尺，缓慢收束，直到柔软的尺带将她的手指缠紧，再松开。 等怀幸把卫衣挂在架子上，只穿着一件薄荷绿内衣，楚晚棠才轻声出口，嗓音带着浓郁笑意：“你穿的薄，量胸围可以不用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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