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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微收拾着碗筷,很自然地说:“我约了高中同学见面。”她看向对面的陆衔月,慢悠悠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小衔。” “好、好啊……” 怀幸听着这对话,睨向闻如玉。 只见闻如玉的目光也在这两人身上梭巡,没什么愁容,倒是多几分好奇,感应到怀幸的视线,她朝怀幸挤了下眼睛,似是在询问:她们在一起了吗? 怀幸点头,又摇头。 有些茫然地用口型回:没问。 闻如玉顿时表示她不行,转而出声,故意问:“小怀要不要也跟着一起?” 怀幸瞪大眼睛,闻如玉给她挖什么坑! 立即站起来跟着收拾碗筷,连忙表示:“我就不跟着一起了。”她的笑意在脸上弥漫,“我要在家待着,工作太累了,放假多休息。” 说完端着碗筷逃一样来到厨房,留下饭厅三人在那笑。 等到饭桌回到平时干净的状态,闻如玉就提着一篮荔枝出门找牌友,只留下她们三个年轻人还在家里。 怀幸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剥着荔枝,问:“你们什么时候出门?” “两点半。”回答的是陆衔月,长辈一走,她又恢复往日做派,大胆了些,靠着闻时微玩手机。 闻时微坐得端正,说:“我那几个朋友你以前都见过的,杏杏,她们之前还向我问起过你,说想你了。” 两人一起长大,怀幸以前就跟着闻时微玩,知道闻时微中学时的那些朋友再正常不过。 但眼下,怀幸听她这么说,剥荔枝的动作禁不住卡了下。 拜托!时微姐!这种话现在能随便说吗?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个大醋王! 尽管她和陆衔月是很要好的朋友,但陆衔月还是会吃醋的,要不然过去那些时间,陆衔月也不会隔三差五惹闻时微生气,她其实一直都清楚,陆衔月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闻时微的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到自己这里。 那刚刚闻时微说的话简直是犯了大忌。 果不其然,陆衔月也不靠着人了,在一边倒下,表面上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翻着手机。 怀幸拿起几颗荔枝,马不停蹄逃离战场,还是留给闻时微解决吧。 客厅里—— 闻时微单手撑着身体,垂眸看着陆衔月的侧脸,氛围持续僵硬了十来秒后,她起身在陆衔月面前蹲下,把手放在陆衔月肚子上隔着衣服揉了揉:“不需要在我妈面前挣表现,是不是撑得很难受?” “……”陆衔月翻身,留给她一个背影,指尖还在屏幕上点着,嘴里说,“我才不难受。” 闻时微再度凑近,俯身,在她耳边说:“这两天她们问我什么时候带你跟她们见面,我说就今天。” “不要生我的气,小衔。” 陆衔月觉得耳朵发痒,轻哼一声,还是没转身。 但她举起手机,把屏幕给身后的女人看,上面显示着刚刚给闻时微新*发的消息:【快点哄我!wsw!】 “在哄了。”闻时微说得很温柔,夺过手机,嘴唇在她的脸颊上印了一下。 第一次被喜欢的人亲脸,陆衔月愣在当场,她的睫毛抖了抖,翻身回来正对着闻时微,指着自己另一边脸,脸颊通红,声音很轻:“还有这边。” 客房里的怀幸什么都不知道,默默把拿的这几颗荔枝吃完。 好撑,不知道是刚刚吃“狗粮”还是吃饭吃的。 刚把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手机铃声就在柜子上响起。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滑屏接听:“岁岁姐。”她笑了笑,“看见花了吗?” 《雾》在海城的演出时间定在端午节,也算是赶上了五月份的档期,但排档更为紧凑,趁着假期流量大,陆枕月下午两点半和晚上六点要连着演出。 怀幸和陆衔月都来了云城,陆枕月一个人在海城那边。 因为是《雾》在海城的首演,这样的情况之下,陆衔月跟怀幸商量过后,托花店送了两排陆衔月觉得效果不错的信封花束到场馆那边,贺卡上会写下“演出顺利”等字样,还会署名她们各自的昵称。 陆枕月轻笑:“嗯?给我送花了吗?我不知道诶。” “糟糕,那我岂不是剧透了。”怀幸也跟着笑。 “是收到了,不过我打电话给你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看你这么忙,想问问你有没有准备礼服,还有半个月就是老人家寿宴,没准备的话,我一起约人定制了。”陆枕月说,“衔月那里也是一样。” 怀幸沉吟几秒,回:“那麻烦岁岁姐了。” “不麻烦的,小幸,回头把尺码发我一下。” “好。” “对了,花很好看,谢谢。” “不客气。” 电话打完,怀幸在椅子上坐下。 她握着手机,又调出跟楚晚棠的对话框,再次点开早上的那张水照,像是在确认什么。 另一端,楚晚棠已经来到墓园,她在过去几年也常来这里,抱着一点和怀幸可以在这里遇见的希望,但怀幸有意躲着她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如愿。 今天她带来的不是花,而是艾草。 她把艾草放在一侧,蹲下来熟练地清理怀昭的墓碑,直到这里一尘不染。 “我见到杏杏了,怀阿姨。”楚晚棠看着怀昭的照片,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她肯定向您说过她现在的生活,幸福、快乐、美好,我可以为她证明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现在行为处事利落,在生意场上很有气场,也有在好好照顾自己,不碰冰的这样的事还管着身边的朋友,人也越来越好看……只是,她不再需要我了。” 风和日丽,端午节来墓园的人也不少。 楚晚棠说到这里就按下暂停,闭着眼回想起跟怀幸最近这些时日相处的片段,她为怀幸现如今的生活感到高兴,却又为自己被排在怀幸的世界之外而感到难受。 过了会儿,她深吸口气,才又继续跟怀昭聊着,一边聊一边等,但过去了许久,她都没等到怀幸的出现,她也不着急着给怀幸发消息问,因为怀幸既然让丁容把话带到她那里,那么怀幸就一定会出现的,尤其是她跟怀幸的关系有明显软化的情况下,不会再出现南城那样的她来了怀幸却遛她一趟的情况,这是一种信任。 而且就算怀幸故技重施,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这样可以让怀幸消气的话,她白跑一趟又如何? 怀幸对她做什么,她都该受着,过去五年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现在的她该珍惜才对。 一直在墓园待到日渐西斜,黄昏铺满天际,楚晚棠才起身朝着怀昭再鞠了一躬,往回走。 她拦了路边的出租车,看着没有回音的消息,也不觉得失落。 回程有点堵车,她顺势打开微博,微博很识趣地又把陆枕月的动态推到第一条。 她知道陆枕月今天会在海城演出,还为怀幸回了云城而庆幸,但看着那两排信封花束,以及贺卡上的“lucky”英文特写,指尖再一次被冻住。 怀幸虽然人不在海城,但又给陆枕月送花了。 彩霞碎进楚晚棠棕色的眼瞳,在里面形成橘色的光圈,她退出微博,点开微信置顶,指尖在输入法徘徊,在海城暴雨夜那晚在酒店房门前想问的问题又在她的眼前浮现。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是不是? 怀幸和陆枕月见面时会拥抱,分别时也会拥抱。 陆枕月来海城参加宣传时怀幸会送花,现在人分隔两地见不到,也还是会有花来表达心意,哦,还有那个平平无奇的钩针小摆件,竟然值得被怀幸单独发个朋友圈。 “美女,到了。”出租车司机师傅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楚晚棠木然地结账、下车。 大概是酒店大堂的空调温度有些低,要不然为什么她又在浑身发凉。 脑子里转过数个她不愿相信的结果,呼吸越发艰难,心脏好像成了碎掉的瓷瓶,四分五裂。 回到酒店房间,她在沙发上坐下,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笼罩了这座城市。 好半天,楚晚棠才回过神来,重新解锁手机,她紧抿双唇,脸色沉沉地给万依拨通电话。 万依正在吃晚餐,接到电话问:“怎么啦?晚棠。” “有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当小三的经验?”楚晚棠看着窗面上自己的倒影,冷静地说,“传授我一点。”
第75章 好甜的眼泪,楚晚棠。 “楚、晚、棠!” 楚晚棠在听见朋友喊自己名字的下一刻就把手机挪远了点,把免提打开。 万依来到相对安静的地方,骤然拔高音量:“呵呵,你猜我为什么谈了这么多段恋爱却一直没有塌房?那是因为我守着底线,我但凡有相关的经验,‘万依当小三’这五个字早就在热搜爆掉了!” “嗯,知道了,我向有底线的万老师道歉。”语气听上去很诚恳。 万依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消气了,转而好奇地问:“杏杏有新欢啦?” “她没有。”回答却一点信心都没有,更何况在怀幸那里,她连“旧爱”都不算。 “没有的话你才不会走投无路来问我了。”万依慢悠悠道出一个名字,“陆枕月?你不会莫名其妙搜她的百科。” 楚晚棠垂睫,再次对自己强调,声音有些低:“她们没有。”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万依轻咳两下,揶揄着:“不过,我没有当小三的经验,但你指不定天赋异禀呢?” “……” “作为朋友,我只能劝告你记得别被发现,我可不想看见你的名字出现在行业八卦群里,毕竟你在这圈子里也是名气不低于我的大明星。” 楚晚棠非常干脆地就让通话停在这里,很明显万依还觉得不够,微信里又给她发了一些关于当小三的文案,什么“以前看不起当小三的人,现在看不起自己当不了小三”,这些言论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索性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盖,阻绝一切。 可是脑子不受控制,反复播放起来怀幸和陆枕月的拥抱、花,和那些对话。现在的她在怀幸那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陆枕月却可以得到怀幸的“我相信你”四个字…… 半晌,她揉着眉心,从沙发上起身准备洗澡。 她把手机拿起来去充电,再一看屏幕上显示有好几条微信通知,估摸着还是万依发来的文案,她暂时懒得点开,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夜色越发浓稠,她敷着面膜回到客厅,房间里没开大灯,阅读灯足够,照着她单薄的身形。 她这才随手拿过手机,散漫地解锁。 猜测失误,不止万依,原来在洗澡前怀幸发了消息过来。 怀幸:【中午和晚上没喝吗?】 简短的一行字让楚晚棠呼吸一窒,她连忙接了一杯酒店的温水,喝了小半杯,再把它放在茶几上,认真地挑角度拍了发过去,指尖轻颤打字,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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