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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帆应激得无差别攻击,冲刚才出声的男生吼:“你有集体荣誉感,你加入学生会难道不是为了学分?” 男生早就吓得一声不敢吭,任由她指着鼻子骂。 “你们把我推出去是吧?”夏帆又指宋时沅。 宋时沅微皱眉,碎裂的瞳色犹如催化剂。 她们明明耳鬓厮磨,相拥而眠过,即便,即便那不算爱情,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她的想法。 夕阳无限好,最终,夏帆没忍斥责她们,手慢慢滑落,再到放下。 姜泠站起身,资料被她放进了抽屉,推上锁:“散会,都回去。” 导师发话,大家只能陆续离开。 被骂的男生边走边跟同伴抱怨“她吃炸药了吗”,转头见宋家姐妹双双盯着自己,又吓得双腿发软,赶紧跑。 “消息待滞了。”宋时汐在人们走后才开口,漫不经心地讥笑:“你的感情经验空白成这样吗?” 宋时沅似没听见她的嘲讽,目光投向会议室门。 夏帆为什么这么激动? 宋时沅仔细想了想,徒然发现,她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那段不算短又没有很长的关系里,探索的只有欲望。 宋时沅自嘲一笑。 难怪,难怪夏帆会毫不犹豫奔向姜泠…… 而会议室的内部,夏帆平复了心绪。 她没哭,就是兴致不高,病恹恹的像只小猫蜷缩在椅子上。 姜泠快速处理了剩余的工作,连忙安慰她:“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夏帆耷拉着眼皮:“你怎么知道?” “正常流程应该是投票选人,递交名单,导师审核,校领导盖章,然后再发给主办校方。” 姜泠走下讲台,双手撑在夏帆倚靠的窗台上。 她罩着她,圈出一片小小天地:“有人不开心,我便只能烽火戏诸侯了。” 夏帆被逗笑:“我不当祸水。” “谁跟你说是祸水。”姜泠这么一贴近,倒让夏帆很想亲亲她的泪痣。 “周幽王的锅,可怪不得褒姒。” 夏帆相信姜泠,没太去纠结。 就是眼睛看久了好想摸…… 标准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眼尾狭长。 仿佛狐狸。 夏帆上手,结果摸到一半姜泠忽然避开:“校内谈情,职位和学分你我选一个吧。” 夏帆皱起鼻尖:“你选什么?” 姜泠斜了眼门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未曾停过。 “暂时选职位,顺便保你学分。” 她松开手往后退半步,会议室的门下一秒打开。 “姜老师。” 姜泠还面对着夏帆,她冲她单眨眼,回头时秒恢复神色:“什么事?” 门口的学生走进来,手里卷了张试卷:“这道题……诶?夏帆?” 夏帆从姜泠背后歪出身体:“常念,你好努力啊,都追到这来问题了?” 常念无言以对,挠挠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没办法没办法,天资不如你又必须攒学分。” “说啥呢!”夏帆呸她:“真想攒上学期为啥旷那么多节课?早干嘛去了?” 上学期……常念宕机两秒,倒挺诚实:“谈恋爱去了呗。” 夏帆飞快想到梁嘉莉说的八卦,捉奸在床…… “呃……就,抱歉。” “无所谓啦。”常念甩甩手,像想到什么:“对哦,你跟宋时沅真的分手了?” 服了,真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帆余光瞄见姜泠把头转了回来,似笑非笑盯着她。 姜泠又高,这个角度居高临下的,颇有些压迫感。 看样子……是要她交代点东西出来。 夏帆差点被口水呛死,连连咳嗽几声,才说:“……真的分了。” 常念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可是她刚刚还在修改那首曲子,那首传闻中为你写的……” 话说一半,常年觉得气氛不大对。 她推推眼镜,说不上哪儿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情深意切啊。”姜泠冷幽幽来一句,听得夏帆和常念双双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走吧,下楼。”姜泠说:“听听旷世之作。”
第十八章 宋时沅真的写过曲子。 在她们刚认识没几个月的时候,大概为了比赛还是考试,宋时沅心血来潮写过那么一首。 那甜腻的曲目听起来确实不如往常,与她风格全然相悖,恰似本该清冷孤傲的仙女动了凡心。 所以才会隐隐有谣传。 此刻楼道里琴声婉转,哪怕站在尽头也听得真切,悠扬铮铮,宛如珠玉落地,每一根触碰都有力生动。 旁人听着似清泉流水,唯夏帆听出了一丝细微的苦闷涩意,以及忧愁停滞。 哀伤又动听的音律,宋时沅是故意的吗? 夏帆不想猜谁都心思了。 她用手心接外面投来的日光,白皙干净的手,却像是纠缠了无数红色丝线。 恰巧声乐班的人在合唱。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长镜头就这样越拉越远,越来越远,到宋时沅这,泼墨的发,坠地的裙。 她不知是被歌声打动还是本来就想合音,翩跹的指尖蝴蝶居然转变成隔壁所唱的那首《情歌》。 寒潮如隐形的霜,压灭了枝头生出的芽。 空气依旧潮湿。 夏帆松开蜷缩的手,对姜泠说:“我们走吧。” 路过的楼梯拐角处有雕花窗,几缕斑点唏嘘落尽,尘埃在它们中间飞扬跋扈。 她们陆续踩下台阶,伴着音律。 夏帆今天生了场气,虽然自我消化掉,又被姜泠哄得愉悦,但总觉得元气大伤,心力憔悴累得不行。 “没课就先回家吧。”姜泠想摸她脑袋,见常念还在隔壁眼巴巴盼着,克制住了:“回家等我。” 夏帆睨她一眼,笑说:“姜老师好忙。” 姜泠哑然失笑,手在空中划出弧度,让她走。 夏帆转身融进冷风,暗自呵出一口白气。 好冷啊。 *** 南大邀请比赛的事情沉寂下来,谁也没有提。 寒潮褪尽,紧接着是秋末初冬。 “我看并不比前两天暖和多少!” 没有秋天过渡的冬日来势汹汹,梁嘉莉尚未来得及准备厚衣服,现下冷得直打哆嗦,恨不得把能穿厚衣服的全套身上。 照样冷!她抖着腿审视夏帆:“嗯?你这身衣服好眼熟啊,哪见过来着?” 夏帆的手在写题,眼尾慢慢攀延了笑意。 梁嘉莉恍然大悟:“你和姜老师睡了!” “…………” 觉悟得很快,就是露骨了些。 夏帆学姜泠,指头放在唇边——噤声。 女导师跟女学生,无论从职位还是从性别,对上头来说都是大忌。 京大算开放,性别不算问题,主要是职位。 但也偏偏因职位,夏帆生出些偷/情的乐趣。 比如现在,姜泠在讲台上正襟危坐,金丝眼镜琳琅作响,看似无关的两人,只要轻轻对视便暗自电光石火,等瞄得差不多再不动声色分开。 真正算得上—— “别问我心中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 今日月测,夏帆写完上台交卷。 姜泠跟另一个男导师共同监考,她在讲台,男导师在后门。 桌上叠满资料,夏帆把卷子铺上去,没看对面一眼,径直走出门外。 她去了四楼厕所,这层楼人迹罕见,传闻几年前有位学生考研失败,从这一跃而下。 传来传去快变成校园鬼故事了,甚至京大安排课程都鲜少安排在这,想必应该有点因果关系。 可惜,夏帆不信鬼神,更不忌讳。 她刚洗完脸,姜泠就出现在镜子里,整个人挡着唯一的光源,目光灼灼的。 “你怎么来了?”夏帆没转身,隔着镜子观人。 姜泠耳坠乱晃,泪痣在逆光下反而十分艳媚。 “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夏帆被困在洗手台、镜子和身后人之间。 她明明腿脚酸软,嘴上死活不饶人:“我可没喊你……我说什么了吗?” “你这张嘴不够诚实,我看看别的嘴。”姜泠要吻下去,被对方又热又绵的手挡住。 “你疯了?”夏帆半坐到洗手台上:“我不过就挠一下你就急色,姜老师,好好监考吧。” 姜泠与她咫尺相抵,咬牙切齿道:“你是挠吗?” 越想越恼怒:“是挠吗,帆帆?” 隔一层薄如蝉翼的试卷,那手乘着墨香捏得千转百回。 分明是勾引。 就是在勾引! 引得她骨头酥麻,皮肉奇痒,迫不及待出门上楼,跑到这儿来偷/欢。 这姑娘的xp到底是个啥,四楼虽然人少,可一墙之隔难免有零星路过的,她可真是胆大包天。 姜泠把夏帆摁在隔间亲得她呼吸不畅,饱满的唇边沾满水渍。 夏帆今日穿了件短裙,虽然配的厚袜子,却也只到大腿,裙子一掀濡了一片。 翕动的地方是柔软的,姜泠拍了拍,戏谑道夏帆还是真正的嘴比较硬。 越柔软越好趁着湿涔做事,可惜姜泠还得监考,记着时间,把人翻正又翻后,几回便停手了。 回课室时,夏帆脖颈上的红潮还残留着未消,看着像冬日梅花初发芽,嫩红浅浅。 梁嘉莉开玩笑:“干嘛去了?你走姜老师也走!偷情呢?” ……要不说八卦体质就是敏锐。 回到讲桌的姜泠重新戴上眼镜,想拿粉笔写字,发现刚才走的急忘记洗手,指节残留着私密的味道,像海盐与柠檬碎裂在一块儿冲成冷饮。 她意味深长地往台下扫一眼,罪魁祸首正跟隔壁女生闹得前仰后合。 因着考场太安静,两人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发现,惹得男老师猛敲黑板:“干嘛呢?” 吓得两人连忙停手坐正。 瞧着装模作样的她们,姜泠背过去。 嘴角下意识扯笑。 月测成绩出得快,夏帆仍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让学校注意到了她。 姜泠得知副校长找夏帆谈话的时候,夏帆已经在办公室喝了半小时茶。 她猜对面要跟她大谈集体荣誉,讲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再推她去应战。 确实如此,眼前的秃头胖子没比夏帆高多少,说话一套一套的,字里行间都让她为大局考虑,为学校和学生会的名声考虑。 可京大赢了,这荣耀分下来,肯定分不到导师手上,更分不到学生手上。 集体荣耀,耀的只是上层罢了。 夏帆听得犯困,闷头喝完了第十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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