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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宋徽绫早年画的,宋时沅弯了弯嘴角:“死了,葬礼你刚参加过。” 夏帆:“………………” “我要回去。”她往门口走。 才拉出条缝隙,宋时沅“啪”地摁拢,刚亮堂起的白光又急匆匆被浇灭。 夏帆不敢背对她,急促转身。 女人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霜花似的眼睛压在额发下,着实惊心动魄。 依旧是那张表情不够生动的脸。 夏帆很久没认真看过。 宋时沅也瘦了,卧蚕乌青,下巴越发尖,令她看起来更加凌厉。 她的唇涂了口红,薄薄一层豆沙色,因为喝过茶,颜色很斑驳。 夏帆闻见熟悉的玫瑰花香。 一年前,她还很贪恋这股香味,总喜欢在床笫捧着宋时沅的头发使劲闻。 现如今,她们身份不同,感情……大概也淡了吧——或许不是淡了,是从未有过,夏帆心想。 宋时沅将手撑在门上,把她与她圈定。 一墙之外,是大气不敢出诚惶诚恐守门的时浣,刚才那动静骇得她差点儿心脏病发作。 夏帆背靠木门,耷着眼皮躲避对方的眼神。 她有自知之明,宋时沅成为家主后,势必要联姻,招人入赘,然后生下一任继承人。 她的感情,她的自由,都被框死在这儿。 一时不知该同情还是…… 宋时沅压了上来。 冰凉的手背很轻很轻地刮过夏帆的皮肤,动作柔情似水。 在惊慌与茫然中,夏帆被宋时沅叼住唇。 那么冰,直到加深了才炙热。 吻得太缠绵,夏帆不自觉地,下意识地回应。 得到回应的那刻,宋时沅仅迟疑了一秒,就伸手扣住对方,将她桎梏在怀中,唇齿难分难舍。 等宋时沅亲够了放开手,夏帆早就湿乎乎地站不稳脚跟,潋滟的双眼含雾,看人时格外妩媚。 宋时沅的鼻尖顺着她瓷白的脖颈线条往下,落在锁骨,停滞了。 这里有宋时汐的痕迹。 片刻的时间,夏帆乍然清醒过来。 她伸手推开宋时沅,十分难堪地捂住锁骨上那片浅淡却明显的吻痕。 她是个怎样的人。 徘徊在三人之间,承受三人的温度,为三个人变得潮湿。 夏帆一言不发地倚着门,有些自我唾弃。 “怎么了。” 宋时沅反而更靠近,嗓音因情/动变得低哑:“姜泠可以,宋时汐可以,我不可以吗。” 明明她……才是最初的那个。 宋时沅往前一步,夏帆立即侧身躲开。 两人无言对峙。 最终夏帆败下阵,慢慢松开手,说:“你已经是家主了……何必……” 何必非要与我贪欢一时呢。 “以后你的世界,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哪怕你……结婚,生子,她们的出身和地位都可以替你背负命运之轮,宋时沅,我只是过客……” 夏帆舌根苦涩:“换一个人,一样的。” “过客。”宋时沅撑着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品尝,尝出满嘴血腥。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无牵。 她只谈过一次恋爱,只喜欢过一个人,只和一个人有过关系。 现在这个人说,她们是过客。 “我换不了。”宋时沅讲得极其冷静:“我可以默认你有姜泠,甚至有宋时汐,但我换不了。” 夏帆难以置信地凝她。 宋时沅读懂了这投来的眼神。 ——你疯了吗。 她疯了。 爆发的情愫铺天盖地,她是疯了。 宋时沅将宋时汐的痕迹啃噬掉,旧伤未愈,新疾覆盖,夏帆吃痛着,被步步逼退。 她太久没有尝试过宋时沅的指尖,似乎只有靠近她,那双手才会温暖那么一点。 浪潮袭来时,远处的灯光变得尤为模糊。 夏帆难以承受,将指甲掐在面前人的背脊上, 她要被搅成一滩泥浆,在短暂的涣散中控制不住下坠。 宋时沅抱着她,送她无数焰火,漫天星光,送她去云间漂浮,看淋漓的雨。 她沉溺其中, 她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鉴于有宝子提问,我说一下,本文全女,圆圆和许家0接触,所有女性都不会跟雄性生物有任何感情肢体戏码
第三十二章 时浣大概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谨慎地阻止任何人靠近,连声音都不容许发出,一点都不行。 木门其实挺厚重的,但隔绝不了太多声音。 时浣不敢听,捂住耳朵,用眼神击退五米开外的所有人类。 夏帆在门内被宋时沅翻来覆去。 她又有了宋时汐带走她那晚的感觉。 这感觉太微妙,如果继续下去,会有一段难以言说的痛苦感。 夏帆冲宋时沅摇头。 太迟了。 有的事根本无法自控,就像那晚,就像现在。 她瞬间被松懈,然后狼狈地跌倒在地。 跌在了自己一塌糊涂的残骸上。 宋时沅望一眼模糊掌纹的手,陷入沉思。 地上是跪坐着缓不过气的夏帆,正试图并拢。 宋时汐擅长钻研,开发新的项目。 这是她的成果,显然十分成功。 宋时沅心情复杂。 她喜欢独占,却在被迫分享中尝到些甜头。 跳脱的,不受控的甜头。 意外地美妙绝伦。 汹涌过后万籁俱寂。 时浣重新打开门,夏帆面色如初地站在后边,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可能得打扫一下。” 里面有股暧昧的气息,时浣边说着“没有没有”边走进去,踩了一脚水。 哪来的水……? 杯子翻了? 她狐疑地往高处瞟,宋时沅手边的茶盏果真打翻了,茶水滴滴答答淌。 ……有够激烈,时浣认命地上前清理。 如果片刻的出格能让宋时沅稳定情绪,那么时浣允许这位家主做些……不寻常的事。 也不是不寻常,时浣内心嘀咕,就是在办公室这严肃的地方做,有点太…… 算了,她开心就好。 管不着。 *** 京大有扶贫工程,派姜泠去山区支教,整整出差了七天,今日才回南城。 雪已融化,湿漉漉的街道热闹非凡。 好容易的艳阳天,又逢临近周末,地铁公交人多得挤不开腿。 不过夏帆还是出了门去车站接姜泠,刚出闸便一眼望见那鹤立鸡群的身影,委实瞩目。 姜泠忙着打电话,左耳的碧色绿珠藏在发间,她走一步,珠子就若隐若现地晃一步。 那双丹凤眼出奇地勾人,只因太少年感太足,压下了许多该有的妩媚。 其实姜老师并没有那么英气,论眉眼甚至不如双胞胎尖锐,她只是气质爽朗,宛同一棵沐浴阳光下枝繁叶茂的大树,包容又温和。 好多路人偷偷打量她。 夏帆悄然靠近,等姜泠打完电话,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之时,一下捂住对方眼睛,瓮声瓮气道:“猜猜我是谁!” 姜泠握住她的手,转头就把人抱住。 “一点儿都不好玩!”夏帆撅嘴:“也不看看,万一是别人呢?” 姜泠笑着将她的手捂进怀中,说:“毕竟体型差……更何况谁敢碰我啊,除了你,你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某人瞬间像只仓鼠般,气势汹汹扑上去要咬人,结果被捏住脸颊一顿揉搓。 “别闹,走吧先去吃饭。” 车站最底层连着商场,夏帆爱吃粤菜,姜泠就选了间口碑还不错的粤式餐厅。 天气渐暖,夏帆自见宋时沅之后胃口大开,拿起菜单一顿猛点。 吃饱喝足,姜泠开始思欲。 总算明白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想你了帆帆。”她捏她的手,又捏捏脸:“你不打电话给我。” “不是每天都有发消息嘛。”夏帆不让她动:“……你别捏我,姜泠!” 姜老师化身大金毛往夏帆肩膀上埋,脑袋毛茸茸的,关键她体型这么大一只,倚着体型小的夏帆,画面特别滑稽。 “出差累死个人。” 扶贫那是真扶贫,光开进山里的驿站都要四个小时,到了驿站还要转小路。 “简直就不是路。”姜泠郁闷地回忆道:“泥巴堆,只能坐三轮。” 从驿站出发,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才到校门口,晕得她晚上睡觉都幻视床在摇。 夏帆帮她捶背:“辛苦姜老师。” 姜泠微眯眼:“那你……” “不准趁火打劫。” “你情我愿的事哪叫趁火打劫。”姜老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热气后的狐狸眼狡黠明亮。 “什么你情我愿!”夏帆不乐意了:“我可没说愿意。” 姜泠獠出虎牙:“那我就强人所难!” 夏帆冲上去掰她的脸。 “谋杀亲妻!”姜泠控诉。 夏帆又捂她嘴。 吃完饭,两个人打打闹闹,一路推攘到地下车库,姜泠出发前开车来的,停在商场底下七天用了不少停车费。 不过姜老师薪酬可观,并不在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夏帆拦住她。 “吃饭可以打八折呢!”她拿出收据,跟大款儿似的刷刷甩两下:“走,我们去服务台要打折票。” 姜泠颊边抿出酒窝:“真……持家。” 夏帆斜睨她一眼:“苍蝇再小也是肉懂不懂!所以工资卡给我管吗?” 她纯开玩笑,结果姜泠认真思考一番,竟然还点头:“行啊,回家交给你。” “?”夏帆呆滞:“……你真的还是假的?” 姜泠:“什么真的假的?” 夏帆:“工资卡。” 姜泠:“我像在说假话吗?” “……” 直梯正好到楼层,夏帆拉她进去,嘀咕着说“别闹”,声音太小,不知道姜泠有没有听清。 反正一直到服务台前都没再提及。 今天人实在多,拿票都需要排队,姜泠排,夏帆站她身边说话。 谈笑风生间,一双涂着大红色甲油的手从背后轻拍了拍姜泠。 另一个方向,夏帆一时半会还没见着。 姜泠却已经淡了九分笑意。 看见唐文淑,她其实更意外。 按道理来说,唐文淑应该在新西兰,而不应该出现在南城。 姜泠同她分开前,她的眼泪如同南城连续下了四个月的雨水一样绵绵不断。 “我受够了,我不喜欢南城的生活,不喜欢南城停不下的雨水,不喜欢没有光的地方,更不喜欢你永远都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心情!” ——这是姜泠送唐文淑上飞机前,她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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