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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没有了过去的理由和勇气,离得太近,她怕自己看见她们。 她跟人事打电话说考虑几天再答复,隔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她又一次的给苏棠打电话,想要为自己和苏棠再争取一次。 号码拉黑了,她就打了私人号,那是她无意间在苏棠车上看到的,她小时候学过速记,号码很有规律,只一眼便记住了。 电话通了,被挂断,她在打,接通了,苏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明之前她们每天都有联系,有语音,有视频,可是陈暮觉得这声音好像是很久远了…… “喂。” “我想你了。”陈暮声音开始哽咽。 对面没说话传来一声叹息 “你还好吗?” “你觉得会好吗?”苏棠反问语气里带着些许苦涩,或许里面有责备。 “我想和你再聊聊,我觉得我们更合适,我的入职通知到了,我们可以结束异地了…我过几天就能去洺州了…” “别联系了,我现在只想怎么弥补她。” 话从听筒里传出来,如荼毒的箭射穿陈暮的大脑,她的理智和情绪瞬间崩塌:“那我呢?我怎么办?” “对不起,不要再联系了”对面还是那句话。说完电话挂上了。 陈暮的希望彻底破灭,同时疯狂也被点燃,她在天台上哭的昏天黑地,她给周扬打电话,周扬只一味的骂着她,让她清醒。 焦虑,在她身体里叫嚣着,她根本坐不住。腿明明是软的还想一直走动,感觉天旋地转。 那时候她想问谁都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竟然跑去问神,她跑去网上,花了800块问塔罗师了一个卑鄙无耻的问题:“我要如何把一个女人抢过来。” 交钱的那一刻,陈暮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一个咨询电话,八百块。情感导师给的建议,她做不出来———让她直面那个女孩,告诉她事情真相。她做不出来。 那时的她做不到直接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可是之后她做到了,她卑鄙阴暗的默许着纵容着苏棠,和她一起,伤害了那个女孩,她是从犯亦是主犯。 情感导师说,按照她的要求去做肯定会成功,她不愿意,她要的是苏棠心甘情愿,她不想强迫苏棠,哪怕她打电话纠缠依然是分析利弊,想说服,而非强迫。 疯狂还在持续发酵。 越来越沉默,却越来越觉得心理又股无名的火烧的她快要爆炸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也跑去R拉上,见人就说谈恋爱不,就现在,立刻,马上,被人骂傻逼也不在乎。 背叛谁不会,她也做得来!她要背叛苏棠,因为苏棠背叛了她,更背叛了她的承诺。她知道自己疯了。 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找个出口。R拉上一向活跃的周扬,来找她:“听说你最近很热闹啊R拉让你搞翻天了都。” 陈暮不语坐在那里呆滞着。看的周扬火气飙升!:“能不能别半死不活?为了个渣子!” “她不是渣子……”陈暮面无表情机械回答。 “她不是渣子她是啥!没有比她再差劲的人了骗子……”话没说完陈暮突然起身把她撂倒了掐住她的脖子! “道歉!” 周扬震惊于小小的陈暮竟然这么强的爆发力的同时不服的喊:“你掐死我!你掐!我不道歉怎么样?” “道歉!” 两人僵住,陈暮手在使劲。周扬翻着白眼拍打她。突然,陈暮脑子清明了,她在做什么啊,她真的疯了吧。 “咳咳咳咳”周扬猛烈的咳嗽着,呼吸着,干呕着“你他妈的跟我横什么?你有本事找苏棠横去!有本事掐她去啊!你他妈掐那个女人去,都能让我高看你!” “对不起” “你死去吧,都没人管你!以后咱俩也别来往了。你有精神病!”周扬甩下一句话走了。 陈暮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有失控过。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有问题了。 回到家,她抱着母亲哭,她已经好几夜没睡觉了,她不敢睡,也睡不着,甚至不敢呆在自己房间里。 苏棠没有来过她房间,可是她在这个房间里,听苏棠的呼吸睡觉,中午看着苏棠睡觉,甚至,有情侣异地更过分的行为。 她觉得这个房间里满是苏棠的身影,她的喘息,她的撒娇,她的嗔怒…… 现在房间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床上堆满了没叠的衣服,有洗过的,有穿过的,只有床头一个角落,有个枕头,那是她这几天晚上披着被子坐的地方。 暖气房间里,她关着灯,围着被子,打着寒颤,坐在角落成宿成宿地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视频通话记录。 三个小时, 两个小时, 九个小时, 一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 聊天记录更是翻不完,视频,语音,照片,文字表情…… 她在试图找苏棠爱她的证据,可里面全是她爱苏棠的证据…… 不要在不爱的时候,试图去找爱的证据,只会自取其辱。 那时的陈暮懂了这个道理,可在苏棠身上,三年了都做不到。三年,苏棠每年都只短暂的爱她半年……或是半年不到…… 可笑又可怜可悲又可叹 母亲从不是一个温情的人,那天却没有推开她,就那样让她抱着躺在腿上哭……也不问为什么。 晚上母亲把父亲赶到客厅睡沙发去了,陈暮躺在母亲床上,终于睡了四天来的第一个觉。梦里全是苏棠。半夜惊醒,睁眼全是泪水……枕巾湿了一片。 母亲早就醒了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想担心死我吗?你没看见这两天家里人都在为你担心!有什么事,不能跟爹妈说的……” “陈暮依然只是哭,翻个身用浓浓的鼻音说:“妈妈睡吧,我就是做噩梦了。” 她做噩梦了,她好想好想这个噩梦赶快醒来啊。 作者有话说: 每次的回忆都会崩溃……快要坚持不住了。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陌生温度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陈暮跟母亲一起睡,父母兄嫂不敢问,也都在默默关心着。可是陈暮真的无暇顾及这些,她没办法坐在办公室里好好修图,找借口拿着设备乱逛。 R拉上,还真有一个不嫌她神经病的姐姐加了她的微信,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 陈暮:“谈恋爱不。” 对方:“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谈。” 陈暮:“陈暮,27,摄影师,毕业于XX大学。可以了,现在能谈不” 对方:“可我都没见过你怎么谈。” 陈暮:“照片” “谈不” 对方:“好呀,今天下午谈,行不,我去找你,给我个地址。” 陈暮:“定位” 下午那个姐姐果真来了,身材长相不错,性格温柔,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与目光看向陈暮的时候,陈暮才突觉自己的唐突,她在做些什么啊… 上了车才觉局促,姐姐倒是善解人意:“走吧,附近又什么喝的地方吗?” 陈暮:“呃…有咖啡馆。” 姐姐:“小朋友,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喝点牛奶,咖啡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找了一间僻静的奶吧坐了下来。 玻璃瓶装的鲜奶在木桌上凝出水珠,陈暮的指尖沿着水痕画圈,洇湿的纸巾在桌面铺成破碎的地图。 她看着对面女人用小银匙搅动姜糖的动作——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最后轻敲杯沿两下——这个习惯与苏棠截然不同。 Rela头像里笑容明媚的女生此刻正支着下巴看着陈暮:"所以你是摄影师?" 陈暮点头。"干婚礼跟拍的。"陈暮把吸管折成星座符号,"上周把新人笑得像哭的照片发群里,被客人骂了一上午,吵着要退钱。" 姐姐的银勺在牛奶里搅出漩涡:"就像你现在这样?" 陈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聊聊吧,小暮暮,遇到什么事了?” 陈暮蓦地脸色一涨:“那个姐,我想为我之前的唐突道歉,我发疯呢。别当真。在这之前,我在酒吧抱了七个陌生人,摔了三个冰桶。" 女人抿嘴笑时眼尾漾起细纹,"我二十七岁时也干过这种事——不过是在东京新宿,摔的是清酒瓶。" 陈暮的耳尖瞬间烧红,奶泡沾在唇边都未察觉。女人抽了张纸巾递来,这个动作让她想起苏棠也总爱抽纸就是动作比较粗鲁可爱些。 “我知道啊,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事情会把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逼成这样。” 陈暮低头不语。 "我是个陌生的树洞,像在教堂跟神父一样同我说说那个让你摔杯子的姑娘?"女人托腮时,檀木珠串滑落至肘间,"先说好,我收费很贵的——" 她晃了晃陈暮点的焦糖布丁,"得用这个抵。" 陈暮大概隐去隐私和姓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陈暮的眼泪突然砸进牛奶,涟漪荡碎了玻璃杯上的霓虹倒影。 女人安静地等她抽完五张纸巾,才将冰镇柠檬片按在她肿胀的眼皮上:"你一直在说她的好,你呢?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 "我是多余的观众。"陈暮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连票根都被回收了。" "你刚刚用了十七次'或许是我的错'。"女人打开手机录音分析图,"但每说到关键处,声波就会坍缩成直线。"她将音频拖到某个节点,"比如这里——你觉得你应该努力一些,更体贴一些。 陈暮夺过手机按下删除键,却发现录音时长显示为0——原来对方根本没按录音键。 "看,你连这种程度的试探都承受不住。"女人将檀木珠串套上她颤抖的手腕。 "真正该道歉的人,不是你啊,你在这件事情里没有错啊,你总说'如果当时',但有没有想过——真正需要报警的人,是你自己。” 她突然指向橱窗外的婚纱店,模特身上的白纱被夕阳染成血色,"你看,那婚纱,明明该是纯白无暇,却总被别人的故事染脏。" 街灯次第亮起时,姐姐从背包里掏出拍立得:"我也喜欢摄影,要不要玩个游戏?" 快门按下,相纸缓缓吐出的瞬间 陈暮看见27岁前的自己——那时她还不懂忧伤,眼神里全是温柔光,只为梦想受过伤,经历过坎坷却仍坚强。 "显影需要四分钟。"姐姐把相机推过来,"就像愈合需要21天你就会习惯..." 分别时女人将拍立得塞进她包里:"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 霓虹灯在她车身后方炸成光斑 "你究竟在害怕失去爱情,还是害怕承认自己不值得被爱?" 究竟是害怕失去爱情,还是害怕失去苏棠,还是根本不敢承认自己不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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