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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很想反问：“你和她上聒那么多次床吗？你和她有过那么多那么强烈的爱吗？你又和她一起用爱的名义做过这么隐秘又卑劣的事情吗？” 陈暮百口莫辩，好像是———她和苏棠两个人同时犯了罪，她本来是个从犯，主犯却轻松逃脱法网，和全世界人民一起，站在道德的，法律的制高点，一起谴责她。 陈暮觉得苏棠说的对，她不该如此卑劣。她可以对小句号这样，但她不可以对苏棠这样。 断联后，陈暮浑浑噩噩的过。她又开始每天大量地抽烟，开始酒和药混着吃。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等苏棠和小句号分手了，她只是想放纵自己，想惩罚自己。她想，她自己就这么破碎的过吧。 快年底了，她看到深夜苏棠社交小号上的一篇长文，表达的意思是她分手了，她当时就看到了，她装作没看到，也看到了第二天那片长文被删除或是被隐藏，她亦装作没看到。 她太累了，苏棠教她的爱的方式太痛了，她碎掉了，她没有办法自己把自己拼凑好了。她的情绪不足以支撑他再次走到苏棠面前，灿烂的笑。 深夜游戏账号苏棠发来：“你一点都不聪明。” “是的，我很笨。” “你真的太傻了。” “对我很傻。” ……… “怎么了吗？”陈暮问，她终究是心软。 “没事，睡了。”苏棠回。 又隔一段时间。 陈暮竟然打通了一直被拉黑的苏棠的手机号，那个手机号，她之前每天都打，后来隔两三天打。 电话被接起的那一刻，一项不怎么爱哭的陈暮眼泪止不住的流。如果陈暮跟苏棠说，她不爱哭，苏棠是百分之百的不相信。因为陈暮老在苏棠面前哭。陈暮之前解释过，她除了委屈，一般不太会哭。 见惯陈暮哭泣的苏棠从来没有反思过，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暮频繁在自己面前哭吗？ “因为在里面前的我忍着巨大的委屈爱着你啊。你有好好看过我吗？ 你有好好看过，当初阳光灿烂，洒脱率真，吸引你不惜出轨都要在一起的我，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这样的吗？ 到最后你还是以一个批判者上位者的身份，指着她说：你应以活在后宫里！哈哈哈。 我如果活在后宫里，我们三个能纠缠这么久吗？我们三个，我是最菜的那一个！你没有任何一点点资格批判我任何一点。我是那个不知疼痛，如献祭者一般舍弃灵魂来爱着你的人。 别说我的爱让你恶心，我本可以正大光明的爱你，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健康又光明，是你一点点引导的！是你教的！ 你才是那个应该过来给我跪下道歉，我都不原谅的人！你是一个情感的施暴者，却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企图用埋怨我的方式，逃脱心里愧疚的自我惩罚！” 陈暮突然想起来，三年后的一次聊天中，苏棠跟陈暮说：“小句号老PUA我…”她举了几个例子，想让陈暮顺着她话的意思说。 陈暮突然不再想忍让：“你其实比小句号会PUA人。” 苏棠不认同。陈暮亦不再继续话题。早已无力说些什么了。 如果，如果我没又“自以为是”的推测错，苏棠，你在那次深夜醉酒，凌晨给小句号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电话那次，你和小句号聊过这个话题，对吗？小句号谴责了你，而你企图在我这里得到共鸣？ 如果，我顺着你的话说，我认同了你，你会在心里给自己脱罪对吗？你会认为自己是最委屈最受伤的那个人对吗？ 或许你现在正怨着我，来给自己减轻心理负担，你认为所有事情败露都是我造成的？对吗？千万不要急于反驳。你问问自己的心。 我从来不是傻的。我只是在清醒的沉沦而已，我只是因为爱你才蒙上眼配合而已。 小句号也不是傻的，她只是比我聪明也比我软弱而已，她只是不敢承认抑或不敢探寻而已。 才让你的三人行游戏玩到了今天。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活该 题记 她自己也以为她的痛苦久已钝化了。 但是那痛苦似乎是她身体里面唯一的有生命力的东西，永远是新鲜强烈的，一发作起来就不给她片刻的休息。 后来，痛苦埋藏在了心底，只要一发作就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可是，又感觉不值一提，所以，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默默在心里消化，过去就是过去了，过不去就硬抗。 —————— 如果要让陈暮不要脸的自夸一下自己，陈暮可能会用蜡烛来形容自己———燃烧自己，温暖苏棠。 即便自己也就那微弱的光芒，她也在不断的燃烧着自己，为冷掉灰暗的苏棠，提供温暖和光，直到自己成为灰烬，直到苏棠活过来觉得她蜡滴斑斑好丑，随手弃之。 而她只能成全她的选择… 这是陈暮微博里的一句话： 忍着，再痛也得忍，再痛也得放手。她需要的是天空，不是囚牢，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她是自由的。 再次回翻微博时陈暮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境。 一直以来，陈暮的个性是孤僻的，她喜欢听小众歌曲，一首歌如果烂大街，她会选择不听。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不知所措，她不会把心事讲给任何人听。 她消化情绪的方式是在小众社交账号上的无人角落里悄悄诉说，而她的主流账号是面对热闹人群的虚假面具。 最初，陈暮把她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都给了苏棠，她的本意是想让苏棠能够更多的了解自己。苏棠到访的次数不多，断联以后更是没有，她以为苏棠早就忘记了。 可是有一天她发微博： 一天都昏昏沉沉，这次病来的很突然，也很是时候，在我装不下去的时候，病了，我总算有借口了，只是免不了被说，不着家的狗，在外面浪病了… 心里好多话想说，说不出来了 还是…闭嘴吧 省点口舌 其实，再多，不也徒劳 。 是的，她在装，她在抗，她在家装开心，自从母亲在她面前哭了一场，问她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不说出来。说父亲这两年的头发因为她都快白完了，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每天在装，她都快精神分裂了。装不下去就出门，一天天不回家。她从没指望过苏棠会看到她写的东西。因为以往，她长篇大论，写几千字。苏棠一个字都不回的时候太多了。 然而这微博苏棠评论了。 她在想苏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可以很轻易的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地，然后若无其事的留下自己的痕迹，走掉。 她总是可以吵醒沉睡的冰山后，却又从容脱逃，她总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用一个远远的微笑，或自以为是的关心或卖惨，就能轻易惊起汹涌波涛… 陈暮在想，如果自己在断联期间跑她微博下，她应该是当场就拉黑的那种吧…… 评论内容随着苏棠注销掉小号消失了，她不记得具体内容了，大概意思很酸，应该是：“让你到处浪”之类的指则的话语。 陈暮当时就看到了，没有回复。她记得自己是隔了一天或几天才回复的，忘记了回复的什么了。 面对苏棠，她真的很无力，她无力挽留，无力挣开，更无力逃脱… 回复之后，她并没有再去像以前一样，往前靠近。苏棠的套路对小句号怎么样的她不知道。 但是对陈暮的是：靠近你，让你得到幸福感，然后再丢弃，典型的“弃猫效应”。 管用，很管用，没过几天，她们一直联系的抖音小号，苏棠取关了，陈暮慌了，她承认，她再无力靠近，依然是想靠近的。 她问苏棠：“为什么要取关？” “没意思。” 好一句没意思，要怎么才能有意思？跟条狗一样吗？招招手就来？？别说给块肉了，连坨屎都不给？ 她知道苏棠的意思：我能量低了，我已经跟你暗示了几次了，你自己跟上来。 再一次，她向自己，向苏棠投降了……像一个奴仆一样匍匐在了苏棠的脚下。 加上了微信。 有时候陈暮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贱呢？ 为什么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当个人呢？ 可是她就是始终对苏棠有放不下的感情，对她永远有着一份牵挂和莫名的责任感。 所以，这些疼痛活该你承受。 写到这里，陈暮突然明白了心理医生的用意了。不仅仅是重塑自我认知，还有就是，从整个事件上来看，会更客观，哪怕再主观的视角。 以往陈暮也会写，她只是片段式的，站在被苏棠控制的角度，以一个奴仆的心态去写。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渴望阳光 道分手了苏棠分手了，搬回家住去了，并且辞了职，陈暮说心里没有窃喜是假的，说心里没有悲哀也是假的。 陈暮在年前其实就有这种打算，她想让苏棠分手立刻搬家，苏棠当时是有松过口的。这给了陈暮很大的期望，她自己悄悄加过很多洺州的中介。也和苏棠讨论过很多次。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租那种一居室吧，私密性好。”陈暮扒拉着中介姐发来户型。 “老房子单间就行，太贵了。”苏棠卡着章子说“我的预算很低600以上都不行。” “住个好一点的吧。没关系，超出预算的算我的，算我和你合租，我每个月过去陪你住一段时间算我交房租可以不。”陈暮不愿苏棠住的环境太差。 她甚至都想好要怎么布置房间了。“要不租单身公寓好吗？单间，就是商水商电，没有燃气估计也没有暖气。” “那种公寓不好，我知道，火车站那片很多，不要。”苏棠拒绝了。 ………… 对于苏棠，陈暮总是那么着急。着急的想把她划拉到自己的身边。 现在陈暮说东西全搬回家了，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也没有急切的想要让苏棠那么快的和自己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没有完全稳定，她也知道苏棠也得要一个情感的过渡期，年前的那两天，她们聊的话题基本都是游戏，和家里过年的一些事。 陈暮反复跟自己说这次步骤不要再乱了，或许她们可以重新来过。从头开始，等她的情绪稳定了，等苏棠情绪也缓缓。 她再表白，她想告诉苏棠：我喜欢你，很喜欢，比喜欢多很多的那种，你不信爱，可你得承认，我是爱你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正常顺序，是对她的尊重和爱护。 她们开始的太畸形了，一直以来，都太畸形了……太不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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