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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是她心中的柔软，是她的唯一，是干净的，纯洁的如小鹿一般，是她冬日温暖的手套，是她夏季冰冷的啤酒，是她沾满太阳味道的衬衫，更是她日复一日的梦想与追求。 可是陈暮忘记了，忘记这部话剧是个悲剧，好像她和苏棠的结局一样… 明明去找了去那个男人，她对马路吼着：“你的爱情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了吧？烟消云散了吧？你以为爱是什么？花前月下，甜甜蜜蜜，海誓山盟？没有勇气的人，去找个女人和你作伴吧……” 马路最后枪杀了犀牛，犀牛饲养员马路枪杀了犀牛，结局是开放性的她不知道后面的事 陈暮知道她的“明明”早已出戏，冷眼旁观她的深情演绎，同别人说，你看她多假…说着恶毒话：你应该活在后宫里… 或许她还会跟别人说，她真的很恶心…… 陈暮知道那部恋爱圣经还在上演，那个爱情教授还在舞台上表情夸张地教着所有的观众：如果你爱一个人十分，而你只能表达出一分，还不如你爱一个人一分表达十分…… 只有笨拙的她，像剧里的的马路，也像剧里的明明挣扎着不肯出戏，像是要和全世界对抗。跳梁小丑一般滑稽可笑。 面对苏棠，她何尝不是———眼睛里带着爱情就像是脑门上带着奴隶的印记，苏棠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只要跟着她陈暮就满足了。 陈暮也曾在睡不着的夜里反复问自己：怎么样才可以不再爱她呢？这样下去我会受不了的! 可是陈暮也觉得要是不爱她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感动，那么多的痛苦，在狂喜和绝望的两极来来回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陈暮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她也是下了多少次决心，可一看见苏棠，她就完蛋了……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疼痛与永恒 颜悦和东鹏混合的味道是疼痛感，今天陈暮才知道。她已经很久不怎么喝东鹏了，刺激性饮品让她更难以入睡。 她也很久不抽烟了，因为改抽电子烟的苏棠觉得她身上有烟味，她不喜欢。 陈暮很少当着苏棠的面抽香烟，除非忍不住手要发抖的时候。或是苏棠和她一起抽的时候。 因为她怕，她怕真的抖起来，她没办法解释，抽烟可以解释，她对烟不耐受，烟顶的。 这就是陈暮的谎言，她连让苏棠自责都不舍得。 行程第一天，两人很和谐，陈暮是兴奋的，是幸福的，即便回到宾馆已经很晚了，也很累了，她也很热情，她想要苏棠，又怕明天行程太累，只能只能浅尝辄止，一遍便抱着苏棠睡去了。 这一夜她睡的很快，也很沉，不再像以前一样，即便抱着苏棠睡半夜也会被惊醒。大概因为累了，或者晕车，再或者来大姨妈吧。 其实当天晚上她就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但是她没有跟苏棠说，没有感觉也不疼，她没必要，可是第二天大早晨，她就觉得有预感，这次大姨妈不会轻易放过她，前一天在车上太冷了。 车子还没到西湖景点，陈暮就已经疼的偷攥手心了。眼睛有点花，头发晕，脚软。这是她痛经厉害的症状。更严重的上吐下泻，直接休克。她有点害怕，怕吓到苏棠。 她跟苏棠说：“我来大姨妈了，估计昨天着凉了今天有点疼。” 苏棠问：“怎么办啊？有药吗？” 她看出来了苏棠有点着急了，幸福于苏棠为她的担心，安慰到：“没关系，我能感觉到有点疼，没事。” 那天陈暮背着包，没有选择和苏棠牵手，而是挽着她的胳膊，把手缩进袖子里攥紧了拳头：“你扶着我吧。” 西湖等日出做轮渡的时候，陈暮后背已经一层一层的冷汗直冒了，户外冷风一吹，其实更能让她清醒，不至于神智不清。 看着苏棠对西湖风景的兴趣，她强打着精神教给苏棠怎么拍照，怎么拍视频，怎么构图。配合着苏棠在轮渡上记录游行沿途美景。 人就是这样，没有承受不了的底线，只有不断拓展的极限，因为一个更大的痛苦会掩盖掉别的痛苦。坐到车上准备去吃饭，她不睡了，也不敢睡了，她怕睡着后醒不过来，她跟苏棠讲话，苏棠睡着了，她就修图，她强迫自己，不要睡觉。 那应该是一处茶园还是一处村庄，记忆模糊了，那时候的她再怎么强撑也不行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意识不受控制了，她只记得她吐了，她让苏棠走远点，她不想让苏棠看见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她只记得好长的一段路，走不到头，又是山坡又是下坡，又是拐弯。 她记得苏棠拿着止痛药背着光从门里走过的样子，像天使，从光里来。 那是她的苏棠，那是她的解药。 布洛芬的作用见效很快，没那么痛了，脑子清明了不少。疼痛她可以忍着，脑子如果不清醒，就会很误事。 那天下午去的是乌镇，车上陈暮又睡了过去。 陈暮去过一次乌镇，因为工作，在那里呆了一天又因工作走了，她很喜欢乌镇这个地方。 小桥流水，古巷人家，让人有种想要永久留下的念头。 和苏棠一起。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感觉这里的生活真好，慢悠悠的。”苏棠一边拍摄一边回答。“我都想等老了以后，回家住到院子里种点菜，这样多好。” 陈暮心里想，我也想这样，但是我不想种菜。 她想种花，她在想，一个篱笆小园，她分一半的土地给苏棠种菜，一半她种花。苏棠是一个懒得动手的人，浇水补肥还得她来。 或许她还可以做个小秋千架，旁边儿砌个小茶座，摆上她爱吃小甜点，和苏棠喜欢吃的辣鸡爪子和垃圾食品。她喝饮料，苏棠喝酒，时不时的可以蹭口酒喝，坐累了就走走，或者她推着苏棠荡秋千…… “我想和你拍合照。” “拍吧。”苏棠说。 “真难看，我满脸疙瘩和痘印。”苏棠又说。 那是三年来她和苏棠的最后一次合照，她苍白着脸，和苏棠坐在小桥流水的美人靠上。风尘仆仆地，确实不好看也怎么不精致。但是她没有删除，也没有保存，就在她的抖音草稿箱里放着，直至今日。 牵着苏棠的手，往前走，陈暮突然想起来她在很早之前给苏棠写的关于永久的一个小情书： “今天我买的笔记本到了，我写点什么，拿起笔不知道该写什么，点开了抖音，看到一个科普的视频，说有三颗近地小行星，其中有一颗会威胁地球，可能导致地球近百万年来的一次大灭绝事件…… 亲爱的，如果免不了的，我想离你近点。灭绝了，就不存在下辈子了，那么，我想和你换化成同一种物质，或是风，或是尘埃，或是一粒小小的细菌，期待百万年后我们再次重逢。到时你还会记得我吗？我想，到那时或许，我们依然会有一种相见恨晚，一眼万年的感觉，就如同我见你第一眼。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见过。爱上你是注定的一般。” 11.2 陈暮觉得，如果生物大灭绝从此刻开始，她想和苏棠留在这里变成尘埃。 如果世界注定灭亡，她也想要和苏棠在一起。 前提是苏棠愿意。 愿意接受她承认她，不再把她当做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污点，隐藏在黑暗的阴影里，对人只字不提。 然而那天晚上，上海明珠塔底，苏棠又让她，满是甜蜜和幻想的心，冷了半截。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上海风波 上海那晚，陈暮苏棠闹了矛盾。 起因不大，但原由已久。 陈暮不曾见过苏棠的朋友，苏棠也没怎么见过陈暮的朋友。原因可想而知。 到那天为止，陈暮只见过一个苏棠的朋友，说到这个朋友，她恨这个朋友超过小句号。 陈暮觉得自己对小句号的感觉很复杂，说不上恨，毕竟没见过，羡慕，嫉妒，介意，羞愧，窥视居多。陈暮曾问过心理医生，这正常吗？后期她拉黑苏棠的社交方式，却频繁地偷窥小句号，她觉得自己怎么那么不磊落，为什么要这样。 医生的解释是，她是伤害你的重要一环，这很正常。 陈暮问：可是明明是我伤害了她啊。 看着陈暮又抖起来的身体，医生没有让陈暮再想下去。告诉她放轻松。 苏棠的这个朋友，最初的时候同陈暮一起打游戏，在陈暮同苏棠暧昧的时候，冷眼旁观着一切，在陈暮一步步陷入苏棠的爱情陷阱中的时候，嬉笑帮瞒。 她记得小句号第一次找来的时候，她问那姑娘，为什么不说。姑娘言语夹杂着玩味：人家有女朋友啊…我是她的朋友… 别的陈暮不知道，亦不评价。但是陈暮见她的那一面，陈暮对她印象很不好，即便都是女孩子，那姑娘没有一点边界感。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那时陈暮的身份是苏棠的女朋友了，跟姑娘见面约着吃饭，本来是开心的事情。让陈暮印象深刻的两件事：苏棠开着陈暮的车，陈暮坐在副驾上，去接那姑娘，见面前后不到十分钟下车进餐馆的几步路上，姑娘搂了陈暮的腰。 陈暮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性格，对苏棠和很亲近的朋友以外的人从不肢体有接触。对朋友除了刻意打闹玩笑之外，也仅仅在礼貌范围。 她很反感。真的很反感，如果不是苏棠的朋友，她当时会黑脸。她不知道苏棠看见没看见。之后她记得跟苏棠提过一次，详细的场景陈暮不记得了。 第二件事是，那姑娘抽苏棠的电子烟，跟抽自己的一样。那时陈暮不抽烟，看着姑娘和苏棠一人一口，她有种想把那该死的“奶茶杯”丢掉的冲动。 上海那夜，陈暮和苏棠的争执就是因为这个姑娘而起的。 这两天来的旅途中，陈暮清醒的时间不多，清醒的时候苏棠跟她聊天说到姑娘在相亲的事，那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苏棠之间的事情的苏棠的朋友。 那几天苏棠和她聊天是不间断的，陈暮没放在心上，她觉得苏棠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圈。 那晚，陈暮其实也并没有非要让她告诉姑娘，她是和自己出来旅游的。 外面排队太冷，西北风呼呼的刮，导游说得差不多十二点左右才能登上世贸大厦。苏棠拉着陈暮跑到一个写字楼里上完厕所偷懒取暖去了，打了一把队友菜到让人快要举报的王者荣耀，苏棠的耐心没了，两人出来找队伍插队。 隔着人行道护栏苏棠还让陈暮拉着她拍下了不远处的明珠塔，应该是顺手发了微信，具体给谁的陈暮没看到，苏棠说是给那姑娘的。 陈暮突然想试探着问：“你跟她说了跟谁一起出来了吗？” “没有。” “怎么？不敢说啊？她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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