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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回:“好的。” 她说:“墙上的装饰布掉了,我钉了进去,但是没有趁手的家伙钉子偏了,我拿胶带粘上了。” 苏棠回:“谢谢你。” 她走了,陈暮走了,网约车还有半个小时才来,陈暮提前出来了,门撞上的那一刻,陈暮觉得自己彻底被苏棠关在了心门之外。 回到家,她去找了程大夫。程大夫说你是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她不知道,她问程大夫她做错了吗?程大夫说:“你没有错啊,你只是拼了命的想往一个人的世界里挤而已,挤不进去就别挤啊。” 可是一开始,或者是每次开始都是苏棠在邀请她进去的啊。 她哭了特别委屈的哭,哇哇大哭,成年后出了家人去世之外,她第一次放声大哭,哭到手脚蜷缩僵硬。
第 60 章 第六十章潦草散场 陈暮回到家频繁地往程楠姐姐那里跑,把那几天落下的活儿补上,味觉失去了有一个月左右,一周瘦了八斤。母亲看着她也很正常除了不讲话,也没有任何问题,不免也担心。 吃饭的时候她会发呆愣神,很多次母亲敲着盘子问:“碗里几粒米”的时候才缓过神。草草扒拉几口,跟母亲说:“妈妈天一热咋不想吃饭啊,嘴里除了苦感受不到别的味道,嘴巴还特别臭。” 家人带着她去查了胃超,幽门螺杆,胃镜,没啥大问题,胃炎严重,之后又去看中医,中医说的什么脾虚,胃热,啥玩意上热下寒,听不懂,又是扎针又是贴药的,不管用。 六月过去了,21天,一个习惯的养成,陈暮除了养成了吃饭愣神的毛病,什么都没有养成。 陈暮觉得苏棠应该淡忘了她糟糕的样子了吧,拱起勇气再联系苏棠:“过的好吗?” “很好,我谈恋爱了。” 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大概是这个吧。 “男的女的。” “女的,女我很好,很周到,也很照顾我。” “祝福你。”说完陈暮就后悔,她不想祝福,她想要苏棠。 那天,应该是陈暮的生日,下着雨,陈暮跑到外面给苏棠打电话,苏棠不接,她就在外面淋雨给苏棠发消息,她的手没办法打字,就发消息,断断续续,基本60秒,也有几秒的是因为手指不听话,中断了,再从新发…… 陈暮后来反感过生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陈暮送了她一个诀别的生日礼物。 她给苏棠打电话,苏棠不接:“你很冒昧。” 她给苏棠发消息,苏棠回:“祝你幸福,找个对你好的人吧,我删除你了。” 是的苏棠又删除了她,随手丢弃,像一个破抹布一样。 那天她回去像一个落汤鸡一样,母亲看见她说路上没人说你是神经病吧。 她突然心有不甘,反复加苏棠,反复跟她说,可谓是骚扰。 骚扰无果。陈暮死心。 陈暮想着死了吧,死了就好了,从那天起,陈暮几乎没出过门,关着窗帘在房间,没洗过澡,没刷过牙,没洗过脸,大概有一周。 除了吃饭会正常出现在母亲面前,其余时间全在屋里,母亲在外面嘟囔她,她跟母亲解释她在剪视频,剪个毛视频,她在房间躺的像个死猪。 一周,母亲说,你再不洗澡都长毛了,洗澡滚出去,不管干啥,别在家。她想着是,再不出去母亲都快神经病了。每天吃饭眼神偷看她,看的她都心疼了。 就这样,她又开始自救了,她看着仅剩的还在互相关注的社交工具,她不敢动了,她怕苏棠拉黑。 一天天日子过去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无意间在小红书上看到一只手,那只手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苏棠的。她做了摄影师,做起了婚礼跟拍。 为她欣喜于找到喜欢的方向之外同时觉得悲哀,她以前曾跟她说过的她适合,但苏棠不以为然,可能是她的新女朋友鼓励的吧,陈暮想。 后来,注册了一个抖音小号偷看苏棠的抖音,发现了一个骗局,苏棠又和小句号搞到一起去了。 一种被欺骗的深深的屈辱感袭击而来,骗子!恶心,去死,陈暮当时心里的想法。苏棠我再也不会接住你了,你个骗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骗子的? 陈暮那时已经开始恨苏棠了。后来她也是靠着这点恨意活下来的——— “她是死是活,幸福与否与我无关。” 她注销了微博小号里面全是她记录的和苏棠的日常,幸福的,开心的,痛苦的…… 她把苏棠的照片资料上传到云盘找了一个隐秘的不能再隐秘的角落,自己甚至都找不到的那种… 备用手机里的全部清除,常用手机里全部隐藏……欺骗自己删除了。 删除了苏棠的外卖地址,购物地址,取消了两城天气提醒。 看着两人互关的音乐账号,上面显示500多快600天了,如果不是中间取关过一次重新计算,应该会有七八百了吧。陈暮点了取关,注销掉了账号,9年的账号,里面有她听歌的所有习惯,就这样注销了。 关于苏棠,她此后没有再提过一次,只在一篇博文中提到:“我自认是个念旧且固执的人,一首歌我可以单曲循环半个月以上。每次听歌时间两个小时往上那种,并且不觉得腻烦。一个网名,甚至一个账号能用十多年不换。其实,中间不是没有过想换掉的想法。但是固执的觉得,属于我的记号,就该如烙印一般,在我生命里。可我却注销了用了9年的网易云账号,因为一场可笑的感情? 仅一句一场可笑的感情,草草总结她的两年多。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没你的日子 你说忘了苏棠了吗?陈暮没有,你说没忘记苏棠了吗,陈暮也没有。 她大概是麻木了。 她在八月底苏棠曾失约的青岛海滩写下:“再见二丁目。”把《再见二丁目》单曲循环了一夜。此后心中无恨了,只是告诉自己别去关注了,她死她活,她幸福与否都与我无关。 她把苏棠拉黑她的那些账号,挨个用小号搜到,发送到大号,挨个拉黑了一遍,把小号注销掉。但是会时不时偶尔看小句号的抖音,其实内容没什么,无非是改个名字换个封面之类的,只是成了她的习惯。 她让自己忙起来,积极社交,每天学习,学到很晚,让自己忙起来,睡不着那还睡干啥,每天把自己折腾的疲惫不堪,慢慢后半夜又能睡了,骑着摔跤的次数少了。 她还是每天一顿饭,不过相亲的次数频繁了,有时候饿了不知道吃啥就让那些相亲的对象安排顺便见见对方,不怎么聊,但也不拒绝别人给介绍了。 母亲很开心,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母亲说:“呀那个庙怪准的,说的两年后你愿意接受相亲,让我们等着,唉~你都不知道等的有多焦心…”看着母亲那分层的白发,陈暮的心嚯嚯疼:“妈,你又该染头发了,我带你去染头吧。” 母亲给她递纸,因为陈暮的眼泪已经滴进了碗里,母亲抽一张也给自己擦着:“中,但是我不烫,上次烫的那是啥玩意,真难看,还没个秃子好看。” 如果她不再出现就好了,如她不再出现,陈暮想,她或许会结婚吧,找一个爱自己的,自己爱不爱的没关系的人。 答应过这辈子只有苏棠一个人的,做不到只有她,那就做到,只有她一个女人吧。 接触了很多男生。只有一个男生进入了陈暮的严重,工作在外地,老实,真诚,笨拙,不多出彩,也不多反感,很像陈暮最初的时候那种样子。很多男生目的性很强,只有他耐住了性子,很温柔也很有耐心,约陈暮十次,陈暮去一次,他也不在意。朋友们一直撮合。 九月底十月初,开始,苏棠又蹦哒出来了,陈暮早就麻木了,她不想了,真的累了,她差点死掉了,她只想好好活下去。虽然这个世界不美好,她也想活下去,她允许这个世界上所有不美好发生,她不认同但她理解并尊重。 先是微博,她又注册了一个小号,用来发布自己的心情和想说说的话。苏棠跑来评论,评论又删除。苏棠跑来关注,关注又取消,她没理。 其实苏棠拿陌生小号去她微博大号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苏棠了,尽管只有两个微博内容,尽管其中一篇是短短几个字,她认出来了,她不想理。 她打游戏,苏棠邀请邀请又取消,每天看她的游戏主页,她都知道。她看着和苏棠的游戏亲密关系时间400多天,5个等级,几千分,全是她之前拿小玫瑰,拿礼物给顶上去的,她看着里面的见解,一起开黑800多场,哪天上星最高,聊天条数,她常用的英雄是“瑶”打辅助的,苏棠常用的英雄是“戈亚”是个射手很帅骑摩托艇。 她觉得跟苏棠很像,她以前很喜欢苏棠玩“戈亚”感觉红衣女侠在峡谷里肆无忌惮,真的很像苏棠这个人。她把苏棠送到了那个市区的英雄前100。她还曾口出狂言,要辅助苏棠进前十… 她想过把关系解除的,看了看那些过往,终究没舍得。但也没搭理。后来是苏棠自己赌气解除并删好友的。 后来在一起时她问过,苏棠说觉得没意思。她也不想再深究了,大概原因是苏棠觉得:我都三番五次看你了,我都过来了,你是不是要回来继续臣服在我脚下了…… 陈暮不想再细究了,陈暮也觉得没意思。 又是一冬,苏棠生日要到了。 前年她大张旗鼓,准备礼物,兴匆匆满怀期待,只叫了那恶心人的外卖,没去成;去年,她失魂落魄,满心嫉妒也没去成;只在记录苏棠日常的微博小号上发了个“小蛋糕”的表情。 今年她什么都不想发了。 可是那天,到底是没忍住。一整天都心绪不宁,晚上七点多快八点,压在聚餐,随手在大号上发了一个热闹的微博。 点开了苏棠之前常用的微博,看见了她发了一个视频,点开了苏棠的小红书,看见她发了一桶泡面,内容甚是伤感。不是和小句号卿卿我我的吗? 陈暮突然觉得自己好凉薄怎么有种看好戏的感觉,何必呢? 到底是,在自己新注册的网易云上分享了一首《世界美好与你环环相扣》那是她对苏棠的祝福。 同时骗自己,与她无关。 后来苏棠拿自己之前用的微博去陈暮的新小号上点赞再取消。十二月三十一日苏棠在陈暮的微博下评论:“·莫挨老子,影响运气·说的是我哈。”消失不见了。注销掉了两个微博小号。 陈暮纠结半天想着要不要回复,等准备回复的时候发现账号注销了,一场感情如此这般,陈暮那两天的心情都跟着起伏不定了。 跨年夜,晚上,那个男生约陈暮去跨年,陈暮情绪不稳,不想再睡不着觉了,跟着去了。那天很冷,陈暮吃过晚饭了,男生没吃,陈暮让他去吃饭,掏出了烟去外面抽随手拍下照片发布:你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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