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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陈暮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她想起昨晚苏棠反常的热情,想起今早刻意让她多睡的温柔,想起烤肉时那句"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所有细节突然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苏棠只是害怕异地恋吧。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在"再等等吧"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等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那天】 手机又亮了。是周扬的消息:【你真要去洺州?为了那个苏棠?】 陈暮没有立即回复。她点开相册,看着昨晚偷拍的苏棠熟睡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那人安静的睡颜。 【不是为了她】她最终回复,【是为了我们。】
第 14 章 第十四章隔离的心墙 当天晚上,陈暮如愿的和苏棠连麦了一夜,听着苏棠的呼吸入睡的,她甚至听见了她半夜咂巴嘴的声音了,可是下周见面的计划却因疫情大爆发而被取消了。 疫情解封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得人心惶惶。 陈暮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嘴里还念叨着“越晚得越好”。 "妈?"陈暮看着塞满冰箱的速冻食品,"你这是要备战备荒?" 母亲头也不回地往储物柜塞罐头:"张阿姨说越晚感染症状越轻。你最近别出门了” 她低头刷着手机,公司群里各种阴谋论满天飞,有人说这是国家放弃管控的信号,有人说病毒变异后更危险了。她心烦意乱地关掉群聊,点开和苏棠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她犹豫了一下,发了个“?”过去。 没回。 陈暮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宝贝在干嘛?】 依然没回。 她刚想拨电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苏棠的语音。陈暮立刻点开听,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糖糖?”她心一紧。 “咳……我好像阳了。”苏棠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暮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也顾不上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得过去。 “你等我,我现在就去买药!”她发过去一个简短的语音就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完全没注意到母亲在身后喊她。 “你去哪儿?!外面现在多危险!” “苏棠阳了!”陈暮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人已经冲出了门。 —— 药店门口排着长队,陈暮站在寒风里,冻得手指发僵。 她不停地给周扬打电话,对方接起来就是一通骂:“"有屁快放,老娘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医院里全是发烧的!36小时没睡了。” “苏棠阳了!”陈暮急得声音都在抖,“她打完HPV疫苗才一周,会不会有影响?现在该吃什么药?你帮我看看!” 周扬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你老婆是瓷做的吗?打个疫苗,阳了能怎么样?!现在满大街都是阳的!” “别废话!快告诉我该买什么药!” 周扬骂骂咧咧地:“尼玛个老婆奴...去买布洛芬,连花清瘟,维生素C...操!我他妈是你的私人家庭医生吗?负责给你老婆搞HPV疫苗还得负责买药!”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现在药不好买,你动作快点!” 陈暮挂断电话,装作胃疼,着急插队跑去药店,药店的卷帘门半拉着,陈暮弯腰钻进去时撞翻了门口的体温计展架。穿着防护服的店员头也不抬:"退烧药早没了。" "任何能缓解症状的都行!"陈暮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扫荡了三家药店,凑齐的药片在背包里叮当作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又去买了谁和一些食材。 —— 回到车上,她立刻给苏棠打电话。 **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嘟——嘟——** 还是没人接。 陈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咬着嘴唇,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直到手机发烫,电量告急,对面依然没有回应。 “接电话啊……”她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直到下午,手机才终于亮起——苏棠发来一条语音。陈暮立刻点开,苏棠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用……你别来了……别被传染了……” 陈暮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立刻回拨过去,可电话又被挂断了。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我不去,谁照顾你?药够吗?有吃的吗?有水吗?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吗?说地址,我过去!” 发完消息,她死死盯着屏幕,等着那个小小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 可等了很久,苏棠只回了一行字: “不用,室友照顾我,她在药房工作,有药。” 陈暮盯着这行字,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室友? 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总是成为苏棠拒绝视频借口的“室友”?那个每次她想晚上打电话时,苏棠总说“不方便,室友在”的“室友”? 现在,这个“室友”突然具象化了——她是个医护工作者,能随时照顾苏棠,能拿到药,能理所当然地待在苏棠身边,做所有陈暮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陈暮坐在车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跑遍全城买的药,她急得发疯打的十几个电话,她不顾母亲阻拦冲出门的冲动——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苏棠不需要她。 至少现在,有别人在照顾她。 —— 回到家,陈暮把药袋丢在客厅地上,母亲追过来问:“你买这么多药干什么?” “备着。”她敷衍了一句,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陈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心疼苏棠生病?是自责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还是……嫉妒那个能理所当然照顾她的“室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她第一次为苏棠流泪。 也是第一次,她清晰地意识到—— 她和苏棠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两座城市的距离。 还有一堵她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心墙。
第 15 章 第十五章病毒噬心 不得不说,室友照顾的很好,没几天苏棠好了,一周后上班,陈暮却阳了。 苏棠在班上跟陈暮打着电话,陈暮昏昏沉沉地陪着她,想跟苏棠撒娇。苏棠却又开始了以一种逃避的姿态对待陈暮。 陈暮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是苏棠在责怪自己在她阳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说少有些心虚,虽然自己阳着,但强撑着精神,陪着她,话里话外全是讨好意味。 就这样还是每天八小时工作制视频,只是少了每晚的打游戏时间,苏棠说想让她好好休息,但是陈暮总觉得,苏棠对她又疏离了,在陈暮阳的第四天,苏棠上班打来视频,两个人百无聊赖地盯着对方一上午。 陈暮把额头贴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仿佛这样就能离屏幕那端的苏棠更近一些。 视频通话已经持续了2个多小时,苏棠面对着电脑,机械地处理着业务,偶尔抬头对镜头笑笑。陈暮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但她舍不得挂断。 "你脸色很差。"苏棠说道,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感,"要不要睡会儿?" 陈暮摇摇头,立刻后悔了这个动作带来的眩晕感。"我想多看看你。"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们已经两周没见了。" 屏幕里的苏棠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这个表情陈暮很熟悉——每当苏棠想逃避什么话题时就会这样。过去一周里,这样的表情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临近下班,苏棠突然盯着屏幕有点严肃地对陈暮说:“陈暮,要不我们分手吧,我发现自己对你的爱越来越少了,而且我们这样异地恋,我受不了。” 晴天霹雳一般,分手!? 陈暮因病毒导致的头脑昏沉都消失了,清醒一刹那,直接耳鸣了,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半天才扯动嘴角:“为…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我疫情没去照顾你?我跟你讲过,我们会结束异地恋的这种状态的,我马上要去洺州了……我们会在一起的,我……” 陈暮语无伦次起来,不知是病情导致还是一下接受不了。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苏棠就这样隔着屏幕冷静地看着陈暮的脆弱不安。冷静地说:“你考虑考虑,我先下班了。” 挂断了抖音视频电话。任陈暮再怎么打,也不接。陈暮猛烈咳了起来,躺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流泪,一边给苏棠打字,一篇好长好长的小作文啊,发过去,一直显示未读。她忍不住地又发了很多条,依然未读。 「我会做得更好」 「请不要放弃我们」 「我马上就能结束异地了」 ——承诺与乞求交替出现,绿色的消息气泡排满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那是她的自尊啊。 那个中午,母亲叫了她无数次,她才出现在饭桌上,也不知是因为病毒还是心情,眼睛通红,食不知味地喝了一碗汤,母亲看着她的样子都不敢问怎么了。 回到卧室,她一直盯着对话框,窗外是十二月刺眼的阳光,照得她眼睛发疼。陈暮蜷缩在床上,额头抵着膝盖,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她反复回放苏棠说分手时的表情——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回忆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陈暮摸索着床头的水杯,发现已经空了。她强迫自己下床,双腿发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这就是被抛弃的样子吗?真的好丑啊。 手机震动起来,陈暮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它,但只是周扬发来的消息:「药吃了吗?别告诉我你又跟老婆视频?新冠病毒能治,恋爱脑治不了。」 陈暮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周扬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和苏棠,说这段感情"闻起来就像过期的牛奶"。 当时她还嘲笑周扬太愤世嫉俗,现在却不敢告诉好友自己到处炫耀的爱情,可能真的是变质的爱情。 直到下午两点半,她才看到,消息已读,陈暮赶紧播过去视频,苏棠接了的一瞬间,陈暮有点忍不住,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别哭了,哭得我心疼。"苏棠说,看着陈暮红肿的眼睛。表情复杂,心疼,不忍,纠结。 "真的会心疼吗?"陈暮的声音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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