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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点点头,眼神游移了一瞬。那个瞬间,陈暮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棠的愧疚不是源于爱情,而是源于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残忍的事。 "为什么......"陈暮刚开口,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为什么要分手。” 苏棠:“没有…只是,我觉得有点累了。” 陈暮:“累了,告诉我,或者你想用什么方式让我爱你,告诉我,不分手好不好…” 苏棠看着陈暮表情挣扎,没松口。 陈暮急的又快掉眼泪了,苏棠突然说:“我明天去找你好吗?我想你了。” 陈暮有点恍惚:“可以,可是我还没好呢。” 苏棠:“没事我明天过去,可能当天就走回我爸妈家一趟。” 陈暮又猛地咳了起来。 "你听起来糟透了。"苏棠皱眉,"明天我带药给你。" "然后呢?"陈暮追问,"见面之后呢?分手的事......" 苏棠的表情变得复杂,那种陈暮最熟悉的挣扎表情。"我只是......需要再想想。"她最终说道,"明天见,好吗?" 陈暮当然想她了,从苏棠阳到陈暮阳已经两周没见她了。 只是苏棠到底没松口,说不分手这件事一直让陈暮心里不安,怕明天苏棠见她面再说什么她不想听不敢听的话,这是第一次,她没那么迫切的期待苏棠的到来。
第 16 章 第十六章短暂麻痹 第二天陈暮早早起了床,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果然一脸的弃妇样啊,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陈暮第五次用棉签蘸着遮瑕膏涂抹眼底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徒劳的事——她试图用三克重的粉底液掩盖二十七年来最漫长的黑夜以及辗转反侧时碎裂的尊严。 镜中人苍白的唇色像褪色的玫瑰,她用力抿了抿Dior 999口红,绛红色在干裂的唇纹间龟裂,仿佛某种不详的隐喻。 苏棠说自己已经出发了,本来是要给她打电话呢,但是她说要先给妈妈打电话。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那边还没动静。 陈暮换好衣服,强打精神,准备出门等待。母亲在一边唠叨:“都还没好,又出去乱跑,这轮疫情就是你们这种人传播的。”陈暮充耳不闻,出门了。 她掏出手机给苏棠发消息:“宝宝到哪啦?”看到宝宝这两个字,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机会再叫宝宝了。 “宝宝,”“乖乖、”“老婆,”“糖糖”是她对苏棠的爱称,这些称呼她从来没对别人讲过。 她总觉得这些是私密的,只有对她的爱人才可以。 朋友之间玩笑时,有撒娇叫宝宝的,她一律说不出口,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宝宝,她心里突然好失落好失落啊,删了宝宝,直接发了个干巴巴的:到哪了?” 苏棠电话打过来了。说已经过了清江大桥。 陈暮走下楼,在路边等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地跟她聊个不停了。 陈暮很奇怪,自己本是个寡言的人,对人和善,却没那么多话,可是对苏棠怎么就那么多话呢? 现在她也想对苏棠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发口了,她在想,如果没有昨天那通视频电话就好了,她依然可以热情地像条拉布拉多一样围着苏棠转。 一路上反而是苏棠话跟多一些,她说她注册了一个顺风车,接了一单活儿,是从陈暮县城,到她老家的里程,正好顺路,整个油费。 陈暮夸她有想法会挣钱。 看着苏棠的那辆车标熏黑的suv从远方过来,她隐隐地期待着掺杂着忐忑不安。 苏棠的车靠近,她招手,苏棠停车,她上去挂断电话。两人沉默了起来,车里安静得很。 苏棠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一片车少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陈暮看着苏棠的侧脸,眼泪比尊严更早坠落。陈暮惊觉自己变成了那些她最鄙夷的言情剧女主,在逼仄的车厢里上演拙劣的苦情戏码:“不分手好不好”声音哽咽,带着不安。 苏棠转身搂住陈暮就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苏棠在陈暮耳旁轻喘着声音柔柔的:“不哭了好不好,哭得我好心疼。” 陈暮声音嘶哑道:不分手好不好” 苏棠:“你新冠好没好啊,别传染给我” 陈暮:“不分手好不好。” 陈暮看不到表情,有半分钟时间,只听苏棠叹了口气:“好吧,不分手。” 陈暮这才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怕我新冠没好,还亲我,传染给你,传染给你!让你烦人!” 苏棠看着陈暮幼稚的样子,又吻了上来。 周围很安静,是条滨河路,没要有人何车辆。得到了答案,陈暮的心放了下来,腹黑的小心思又出来了,手不安分的去解苏棠的裤扣,手顺着腰往下探了进去… 别人怎么样陈暮不知道,她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就像干柴遇烈火一般,像在车上这种荒唐事,之前也没少干。 苏棠怎么想陈暮也不知道,但是陈暮,对这件事从来不是保守的,27年单身没有过,只是因为她自爱。 她觉得恋爱时和爱人做一些不违背公共道德的小疯狂行为无伤大雅,爱情本就是,冲动的,狂野的,新鲜感的。温水煮青蛙,那叫习惯性。 一阵闹腾,车里丢了一堆纸巾,苏棠不好意思去外面丢,陈暮就厚着脸皮去丢垃圾,两人闹腾完,就开车漫无目的地开车兜风。 乘客约的是四点,时间真短,苏棠接上乘客,又把陈暮送回家里,出发了。 陈暮刚回到家苏棠打来电话。 原来,她还记得跟自己的约定,开车要和自己打电话。陈暮心里被熨帖阵阵甜蜜,真好!还和以前一样,可是真的如以前一样就好了。 可能陈暮当时没有发现,从那以后自己对苏棠更小心翼翼了,有委屈也不敢再说了。
第 17 章 第十七章伏特加与玻璃心 其实陈暮看得出来,她和苏棠之间到底是有了裂纹,她一直能感觉到,苏棠有时候的心不在焉。 这和刚开始恋爱完全不一样的,开始苏棠十分粘陈暮,陈暮也很享受苏棠的粘人,她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懂得她的忧郁,所以对她有一种心疼在。 周扬曾说过,以前看不出来你这么圣母心啊。陈暮笑笑不说话,她不是圣母心,她只是怜惜她的“糖糖”而已。 她记得当时周扬深深的看着她说:“圣母心泛滥也要有个限度。你怜惜她的忧郁,谁怜惜你的..." 她不知道苏棠有没有发现自己小心翼翼地迎合,但是周扬发现了,一次聚餐喝酒的时候。 玻璃杯里的冰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就像陈暮对这场对话的耐心。 周扬第三次转动杯垫时,不锈钢吧台倒映出她紧蹙的眉峰,像两道黑色的裂痕横亘在陈暮的倒影上。 "第三杯了。"周扬用指甲敲击杯壁,清脆的声响惊醒了趴在吧台上的陈暮,"喝醉前告诉我,她今天用什么理由鸽了你?" 陈暮轻笑不语一味喝酒。 "你猜现在像什么?"她举起渐空的酒瓶倾斜四十五度,"像你非要往漏水的杯子里灌酒。累吗?" 陈暮:“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周扬:“暮暮,我发现你变了,你也开始忧郁了,之前的你,幽默风趣,潇洒自如。我其实对你挺心动的,但是能感觉的出来,你不会跟任何人去谈恋爱。你随和,但是让人有距离感,坦白说,有点高不可攀的那种感觉。有些事情原则性太强了,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太纯洁了,纯洁到我不敢去玷污。所以我选择和你做朋友。” 陈暮:“话说的自己好像是禽兽一样,不是当时你强撩我的时候了?” 周扬:“也没有吧……”想到自己和陈暮刚认识时尝试过动手动脚,让陈暮冷的眉毛发颤的事情周扬有些心虚。 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烫到心头,陈暮猛地咳嗽起来:“你会跟朋友出去一天,从头到尾连对象的消息都不回一下吗?” 周扬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除非我想死…她能有100种整死我的方法。” 陈暮看着周扬滑稽的动作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达眼底。 “一个水龙头忽冷忽热,一定不是一个人在用!给你说了多少次了!玩可以,谁让你当真了? 陈暮苦笑着:“我从来没想过玩,我很认真。” 周扬:“现在拉拉就是婚前,找跟女生玩玩,你不想着玩,你就该好好相亲去结婚!” 陈暮反问:“你呢?跟那个女老师,是玩玩嘛?” 周扬:“是呀,同性之间有几个能走下去的!不说社会压力家庭压力,两个人之间都不一定能长久……你就确定苏棠不会吗?你刚弯,小白菜一颗,白纸一张,她混迹拉拉圈那么久了,我认识她,不是从抖音上,是从R拉上,贴吧上,你就确定她不是钓鱼的?” "够了!"陈暮的掌心重重拍在吧台上,震得柠檬片跳进酒液里。调酒师知趣地退到暗处,陈暮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真的有些恼怒:“我从来不觉得同性之间就是玩玩!你为什么要拿着“你是拉拉”来标榜什么呢?!” “你懂什么叫责任吗?我这么多年不沾感情,就是因为,我不喜欢随便。我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还有,我从来不是所谓拉拉,或者是弯,不论男生女生,我爱她,无关性别,你懂吗?!” 周扬被陈暮突如其来的低吼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过,一向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陈暮会这么认真,并且会发火。 周扬:“行!你清高!你纯洁!你是世间唯一一朵白莲花,别人都肮脏不堪,可以了吧,嫌我随便,别跟我玩啊!” 陈暮突然软了下来:“我不是嫌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自我认知,作为朋友,我看不过去,会有提点,但是我愿意尊重你。” 周扬咽下杯中酒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暮:“陈暮,趁早脱身吧,你会受伤的。” 陈暮亦跟着碰杯。 那时的她,哪听的进去好言相劝。她只觉得周扬真的不懂她。殊不知,是她没懂周扬的好心。 "送你回家。"周扬抓起外套。 回家路上,陈暮吐的一塌糊涂,盯着呕吐物,陈暮爆了句粗口! 黑暗勾勒的爱情轮廓,天亮时就会随着废液排入下水道,她太不喜欢了! 她喜欢光,她喜欢用光去勾勒轮廓!人的脸上不会有噪点。苏棠却是一个介于光和影之间的角色。让她琢磨不透。
第 18 章 第十八章时差陷阱 农历进入冬月了,苏棠生日要到了,陈暮悄悄准备了一份关于“时间”为主题的礼物。 因为她们日常视频闲聊过程中说过童年,学生时代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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