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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毛无可奈何，往上托一下背后的贝琪，跟着付芮朝着飞行船走去。 同时，一个长官也向前一步，朝她走来。 双方距离五步远时，付芮停步，她问：“这个飞行船是无人驾驶的？” “是的。” “那怎么开动？要按什么地方？” “只需要对光环，也就是飞船控制中心，说出目的地。” 付芮跟俊毛对视一眼，“俊毛，先上去，试试。” 俊毛左右看两眼，周边一圈时刻紧绷着面目的士兵们，小跑背着贝琪上飞船。 舱门合上，底盘喷气加强。过了一会儿，飞船向上腾空，调头飞远。付芮见后，手臂下放，两指尖一松，蓝宝石落在长官的手心上。 长官手合拢，小跑到统帅前。 统帅捏起蓝宝石，脸皮依旧下垂，可眼神里很明显流露出喜悦的光。 失去蓝宝石的那一刻，付芮被士兵们从背后扭住，双手套上厚重的方铁块枷锁。 枷锁往下重重一坠，她的肩膀，手腕感受到撕裂般疼痛。 长官手一挥，士兵听令押着付芮往别处走。 那里停着一架大型飞行船，乌黑沉闷，泛着寒光，是押犯人的专车。 她低下头走着，目光偷偷穿过侧身后士兵，瞄统帅手指尖泛蓝光的宝石。她的眼睛透亮，好像在笑。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 正当快要靠近黑铁大飞船时，她余光看到，俊毛坐的飞船又远远飞回来了！ 她紧急刹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飞船。 接着扭头，目光凶狠地瞪着统帅。 她就知道！这个不讲信用的老家伙！ 唯一自由的手指一抓，预料中小巧水润的触感没有。 怎么会！ 她又一抓，没有！蓝宝石没有召唤回掌心里。 “哈哈哈。” 背后传来中年人的笑声。 士兵们没有强硬押她进大飞船。一个转身，她被提溜着转过身。 她看到，蓝宝石锁在一个透明盒子里。盒子上攀爬着白色蔓络。 “你这丫头，鬼主意就是多。可惜，还是嫩了点。”中年人摸摸嘴唇不存在的胡子，得意洋洋地笑着。 一旁统帅，高昂着下巴，松皮褶皱的脸，沉得令人生寒。 困住俊毛他们的飞行船稳稳停在平台上，舱门掀起，进去两名高大健壮的士兵。 短暂的一阵嘈杂打闹声。俊毛双手反剪，整个人如小鸡仔被士兵提溜出来。另一名士兵横抱贝琪跟在后头，纤细白嫩的手臂垂下摇晃。 三个伙伴再一起集合。 咔擦一声，俊毛的双手套上方铁块枷锁，跟付芮一起被身后士兵压下脑袋，强制下跪。在他们旁边，站着抱贝琪的士兵。 “统帅，人已全部捉拿。”长官走近，对统帅敬礼示意。 统帅挺直的身板丝毫没有松懈，他眼睛一扫付芮三人，说：“偷窃能源石，擅闯水晶宫，盗用水晶棺，威胁最高领导人的生命安全。按帝国法律，赦免死罪，全部关进丙火地狱，永不释放。” 说完，转身就要回水晶宫。 “你出尔反尔，算什么统帅。”付芮低吼道。 士兵力气巨大，她的脑袋怎么动都摆脱不掉手，勉强抬眼，只能看到统帅的军靴。 大衣哗啦翻响，皮靴头转过来。 头顶传来统帅平直的声音。 “从始至终，我说的都是免你们死罪。是你付芮在出尔反尔。” 中年人弯下腰，拿着装蓝宝石的盒子故意在她眼前晃过。 “这本就不属于你，老老实实认罪吧。饶你们死罪，已是天大的慈悲。” “我根本就没有罪！”付芮大喊。 然而，他们并不听。 士兵们拽起他们，一边呵斥，一边赶他们去大飞船。 付芮脚步磕磕绊绊，扭过身子愤恨地瞪冤枉他们的人。统帅和中年人已背过身走向水晶宫大门，唯有那个气质斯文的年轻人还停留在原地。他侧着身，左耳耳屏肉有一个圆点装置闪烁，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跟谁通话。 突然，年轻人猝不及防得回头凝视她一瞬。此时的付芮可没有被人发现的羞涩，反而更用力瞪他，虽然对方严格来说不是她的仇人。年轻人转头迅速，并没有瞧到付芮的敌视。 他疾步赶上统帅他们，附耳诉说了什么。统帅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捏紧，拳头颤抖，但很快藏进大衣里。他侧脸望年轻人一眼。远在身后的付芮莫名打个激灵，她感觉到，那一眼的余光其实是在看她。 “回来！”统帅举手高喊。 士兵们停步，将他们又带回统帅面前。 统帅走过来，脚用力践踏地板，地板折射的光晕都有些扭曲。 直到距离付芮一步，统帅才停下来。 “让她抬头。” 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付芮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怒火。 抬头，对视一瞬，付芮身体禁不住发颤，第一次实打实感到威压。 “居然抓住了帝国太子，我唯一的儿子。你们，真是厉害。” 他眼里燃烧着怒火，嘴上却挂起笑。 啊？ 什么太子？ 谁抓了太子？ 眼神逐渐涣散，付芮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三人都在这里了，还有谁呢。 小老头！ 眼里又汇聚神采。 难道是小老头抓住太子了？他提早知道她会失败，所以派人抓住太子威胁统帅。果然人不可貌相！这次若是能逃走，她必定当牛做马，为他养老送终。 她眼珠一转，发出冷嘲热讽的鼻哼，“我相信他们会办到。” 中年人跳出来，怒喝：“你们这群臭水沟的蟑螂，真是怎么也打不死。” “我劝你放尊敬点，要不然，小心你们娇贵的太子。”付芮不甘示弱，她早就看不惯这个人的傲慢。 “统帅，”年轻人对统帅说：“请三思，蓝宝石一旦交出去，后面的风险可就更大了。” 中年人再也不隐藏情绪，直怼年轻人，“那可是统帅唯一的儿子。难不成你想牺牲太子？” 年轻人没了方才的稳重谦和，冷眼反击：“蓝宝石涉及帝国的未来宏图大业，绝不可以拖延下去了。” “你！整个帝国的国土都是统帅的，重新捉拿他们，拿回蓝宝石，根本不在话下。可太子只有一个，要是有什么闪失……”中年人转而痛心疾首劝谏统帅，“统帅，想想您那几位为国牺牲在冰窟的王子们吧。” 听完中年人肺腑之言，统帅把进一步深藏大衣下的白蔓盒子拿出，松弛眼皮遮盖眼眸的情绪。 大衣一甩，白盒子伸给付芮。 同时，旁边年轻人激动得身体往前一晃，话未出口被中年人拦截拉到后面。他好生瞧着年轻人的吃瘪表情，快活地摸摸不存在胡子的上嘴唇，喜悦溢出双眼。 长官上前接过盒子，锁扣弹开的一瞬间，蓝宝石听到召唤，重新套上付芮的食指上。 身后的士兵，解开他们手腕上的枷锁。 恢复自由的付芮，立即变出几把枪对准周围。武器的出现，士兵们反射性拿起武器预备反攻。 俊毛抢过贝琪，跟着付芮慢慢走出包围圈。 路经无人驾驶飞船，付芮并不打算进去。 临近平台边缘，下面乌黑深达千尺，一条银线缓缓流淌。 枪支消失，下一瞬间，紫怒风现身，付芮带着俊毛和贝琪坐上，离开水晶宫范围。 一开始，她开足保护圈，神经高度警戒群峰的红灯防线，还有身后逐渐远去的帝国军团。 然而，谁也没动她。 她不明白，小老头跟他们怎么谈的条件，但至少确定的是他们很快就要出去上游。
第19章 寒潮来临前的告别 水晶宫。 付芮等人的身影逐渐缩小。 “可真是小瞧了他们，竟然还没覆灭。”中年人眯起不善的双眼，“甚至突破六曜军团，抓住太子殿下。统帅，这群人必须彻查，斩草除根……” 统帅侧头，面无表情，眼尾皮下拉遮盖的眼眸，沉沉凝视他。 中年人心中一禀，闭上嘴。不能再说了，敌人还没斩，他怕是要先被眼神斩死了。 统帅转正脸，目视前方，直直背手立着。 “太子怎样？” 他是在问年轻人。 “太子已安全。” 年轻人耳朵上的圆点装置，伸出一条不仔细看叫人忽视的细细触手，连接统帅的耳朵。 “父亲，我现在没事，正赶往水晶宫。”儿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再眨眼，人的影像也投在视网膜上。 “欧纳斯。”统帅喊道。 中年人立即板起脸，竖耳听令。 “拿回蓝宝石，杀无赦。” “遵命！”中年人行军礼，眼泄腥气，“属下必定拿回蓝宝石，还有那贼女的人头。” 一旁的年轻人手指推上眼镜，掩盖双眼一瞬里，静悄悄窥视中年人，瞳孔闪烁，不可捉摸。 “郑东。” 他放下手，正视统帅。 “把所有的财物损失报告一份给我。麻烦事还多着呢。那些个端架子的老古董。” 年轻人点点头，跟着统帅进入水晶宫。 无色城市保护罩，印染红色，火光四处点着，大楼横折崩塌。人群四处奔逃，各种声音放进锅里炒大杂烩。 一处倾斜大楼凹角，躲藏着三个人。 “他妈妈的。还以为能逃出去呢。”俊毛吐口水。 头顶大楼时不时轰隆隆断响。 “是啊，就差一点。”付芮眺望着远处一公里外的江水。 只要穿过这条江，他们就能彻底进入下游境内。 可是，因为他们，那条分割上游与下游的边境大江，两边延边缘，开启荧光屏障，无论什么，凡是触碰上，都将分解成空气中漂浮的颗粒。 “贝琪怎么样？”付芮问。 俊毛看一眼身旁，躺在报纸上的贝琪。 “呼呼大睡，好着呢！”他鼻子嗅嗅，“还很香呢。” 香？ 她的鼻子也忍不住深吸，确实很香。 外面街道一团糟，人们挡着头寻找安全屋，惊慌的脚步，哭喊声，偶尔巨响的爆炸声。这种局面，暂时找不着他们。 “你不觉得，贝琪从水晶棺出来后，变得更迷人了吗？” 付芮蹲着，摸摸贝琪滑嫩如初生婴儿的肌肤。 俊毛不愿用手触碰，只是低头使劲瞧。冷香经过女性柔体浸润，把人迷得晕乎乎的。 “这水晶棺真神奇！还有美容养颜，恢复青春的奇效。”他忍不住惊叹。 付芮又忍不住多吸两口。真的，好香，好幸福。闭眼，额头晕乎乎，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哗啦—— 一大块玻璃坠楼，砸在地上，碎得不能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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