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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芮。付钱的付,花芮的芮。” “哦~~付芮。”男人声音很好听,第一个字拖长音,像是唱歌。 他的嘴角忽然荡起笑意。 “你笑什么?” 男人放下澡盆,拿起水管往盆里冲水,哗啦啦的水响掩盖他自言自语。“真巧啊,发音一样。” 付芮没听到,心里着急项链。她指着自己从外面跌进来的墙面,“博希,这里出去可以走哪条路回见面大厅。” “什么?” 博希拧紧水管,抬脸问她。 “我说,我要回见面会大厅,哪里可以到达。”手指指指墙。 他歪头,乌黑的眼珠蒙起一层淡薄的水汽,“回去?你不是刚逃走吗?” “我要回去找一个人。” 他低下头,自言自语:“是找人啊。嗯,幸好不是逃狱,从来没有人能逃出去。” “博希?博希?” 付芮走近他,半蹲,仰头看他的脸,发现低垂的眼神更加忧郁了。 “博希。”她又喊一声。 忧郁的眼眸凝神,付芮胶原蛋白十足的嫩脸蛋进入眼瞳。 “不好意思,我失神了。付芮,你刚才问我什么?” 付芮站直膝盖,走近墙,手掌拍一拍,“从这里出去,我该怎么顺利走回大厅。” 他看一眼墙面,遥指另一边偏门,“那里有出口呀。一条路直通大厅。” “啊?那后面这墙是……” “运输食物的通道。只能从里面打开。” 付芮走回来,朝偏门方向走去,经过博希时,他伸手触碰她的后脖,冰凉地一捏,“有碎菜叶。是从我衣服上粘上吧。” 指尖捏起菜叶给她瞧。 摸摸脖子,她对博希说:“谢谢了。” 他笑笑:“我帮你带路吧。” “不用,不用,你忙吧,还有这么多菜叶子要洗呢。” 她回以笑脸招招手,然后大步走去。门前,刚要推开。她突然感觉手腕骨头痛,然后是脚。 这种熟悉的怪异折磨。 付芮大喊:“它来了,它来了。” 博希从菜叶堆里抬起头,看到付芮软塌塌倒在地上,“付芮?!” 雨靴底发出急促地哒叽哒叽声,他跑过去,蹲在地上,面对付芮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喊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重复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它来了,又来了……” “什么来了,它是谁?你到底怎么了呀。” 他抓住付芮的手臂,发觉柔软如泥,几声骨头咔嚓声清晰入耳。 随着最后一声喊叫,付芮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散发着属于男性浓烈气味的牢房里。 “你终于醒了。” 旁边传来好听的年轻男人声音。 循声撇过头,望进一双忧郁的眼睛。“博希?”床边坐着博希,他已脱去围裙,穿着青灰色旧棉制服。 她慢慢起身,一低头,看到新换的青灰色棉制服,忽然想起自己的性别。 手紧紧抓着衣服,正怀疑自己是否被发现时。床边的博希柔声道:“放心,没人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女孩了。” 对方腼腆地点点头。 “好吧。”她吐出一口气,双手一摊,向后一倒,床铺抖三抖。 她拉上被子,转头面对墙壁。 博希歪头,奇怪地看她后脑勺,没有想象中的惊慌。难道是故作镇定? “你不要担心,我会帮……” “帮我保守秘密,是吗?”她闷声插嘴,微微侧脸,斜视他。“不用。发现就发现吧,去女子监狱更自在。什么味儿?” 她皱眉,手捂住鼻。隐隐一阵臭脚丫子混合汗的味道。 博希吸吸鼻子,心血来潮想搞个小幽默,“男人味吧。” “那可真够男人的。”付芮想也没想回答。 博希听后发出一声笑。 付芮眼含莫名其妙一瞥,他连忙用手指抵住嘴唇,拘谨地样子像个大女孩。 “你让我想起大姐哥。”她忽然说。 “大姐,哥?”博希眼露迷茫。是他想的那几个字眼吗? “对,大姐哥。他是个,很独特的男人,他很喜欢我们叫他大美妞。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扮起女人来很有一手。来丽南镇玩的游客,没有不被他吸引的……” 她不知不觉挂起笑,两眼放空陷入往事,没有注意到博希下垂的脑袋。 “……不过,自从他跟着一个男人走后,就再也没消息。” 她转眼瞧博希,头低到胸口,显得隆起的背部更高。 “你很困吗?” 背部推动上身,她将脑袋挪到他眼下,眨巴眼观看他失去神采的双眼。 博希回过神,抿嘴摇摇头,看到她干燥的嘴唇。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小桌上放着水壶,他拿起摇一摇,一点水花都没有,于是对付芮说一声便拎着水壶出门。 牢房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打量起环境,房间面积比所住过的地方缩小一半,但是有独立卫生间,每张双层床床头前放着书桌,白墙上挂着电子数字钟。除了男人体臭这个缺点外,这里就是监狱的豪华四人间。 “哟,这不是小公主吗?怎么亲自打水啊。” 墙外传来猥琐的声音。 “哎,别走啊,跟我说说话呗。” 咚!水壶撞击墙。 付芮翻起身,却没有下床,倾耳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别走!” 又是水壶撞墙的声音,同时还有水“啪”洒地上的声音。 “还摆起谱来了。三十几的人,学鸡卖□□子,我看看松没松。” “住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被子掀飞,她两脚踩地,向门口走去。 门没上锁,她推开,贴近脸望外面。右边墙壁,博希脸通红被一个强健的男人固定在墙上。他的臀部左右摩擦墙面,躲避对方使坏的手,拿水壶的手高高按在头顶,另一手反折腰后无法抽出。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付芮钻出门,没穿鞋的脚踏在水泥地上无声无息。 她伸出手指,对刚好扭头瞧见的博希比禁声。 博希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还很聪明地吸引男人的注意,方便付芮接近。 她绕到男人身后,左手握拳,猛地砸向他高举手暴露的侧肋骨。 男人痛叫一声,松开博希,弯腰捂着腋窝下的肋骨。博希扔下水壶趁此推开男人,往大门跑。 付芮也不停留,跟随其后跑进房间。 门哗啦一关,付芮望着外面乱骂的男人,手不停地摸着门框想上锁。 “锁呢?” “白天时,安全系统是不锁门的。” “什么?不上锁?这里是监狱吗?” 简直不敢置信,她回头瞪大眼看博希。 “A区很特殊。” 他们没讲两句,只听外面一声怒吼,男人恶狠狠盯过来,接着走来。 付芮握紧栏杆,往拉门的方向用力顶墙框。博希也帮忙顶门。 门是铁栏杆,男人堵在门口,没有想着暴力破门而入,两只强壮的手臂伸进栏杆之间,一把掐住付芮的脖子往上提。 下巴被迫高抬,她以为男人会搞门,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要杀人。 脸涨猪肝色,血管暴起。 着急的博希,用拳头砸紧绷坚硬的手臂。他人虽然高,但是太瘦,气虚体弱的,打人那两下根本没感觉。付芮的手逐渐松开栏杆,他急得直接抱着对方的手臂上嘴咬。 男人龇牙咧嘴,手上的劲依旧没小。 付芮感到脖子的大动脉,血液速度放缓慢,耳边响起一下比一下慢的心跳声。 她快要昏过去。 博希的膝盖被抖动的小腿撞到,他低头一看,付芮已经开始翻白眼。 “付芮!——” 这声仿佛来自时空外的大喊穿进付芮耳朵里,她手猛地一抬。 一道水壶轮廓的黑影飞来,哐当!砸在男人头上。 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下一秒,脖子的手松开,她无力倒在身后博希的怀里。 空气呼啸灌进她的肺里,大口呼吸几个回合,她又活过来了。 半眯的双眼里,眼神逐渐聚集,她看到门外,站着那个带着她心念念的项链的男人。 一双永远不起波澜的双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马大鞭,你在我房间前做什么?”
第28章 偷摸看项链 地上凶器滚到脚前,付锐低眼一瞧,是个沾上血迹的水壶。踢开! 他的视线抬起,马大鞭捂着头,掌下血流如注,强健的身躯压在铁栏门。 “去另一边嚎。”脚尖轻踢挡路的人。 痛嚎戛然而止。马大鞭空出一只手撑着地,屁股挪出一个空位。 他真的乖乖听话挪边。 铁栏门内的二人鼓圆眼睛。 付锐拉开门,目不斜视,大汗淋漓地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前进方向是卫生间。 博希两眼警惕外面的男人,门哐当又关上。怀里,付芮后脑勺顶他的肩膀。 他低头一瞧,发现付芮的目光一直在跟着别人走。肩膀试探性后撤,付芮脑袋带动身体,眼睛放出绿光,行尸走肉般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玻璃蒙起白雾,水声哗啦倾泻,啪嗒啪嗒砸地砖。 付芮弯腰,表情认真地翻找衣服。 “你在干嘛?”博希问。 她抖抖衣服,充耳不闻,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转眼看向卫生间内洗澡的男人。难道还挂在他脖子上? 手指去扒门缝,她想偷窥对方脖子到底有没有项链。 后领突然被人拉住,紧接着耳边听到博希压低嗓音。 “女孩子不可以看人洗澡。” 她手后伸去拍博希的手,然而,对方手指死扣不放。 回头皱眉,眼露嫌弃,“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松开。” 对方摇摇头。她没再管博希,手指尖端已经伸入门边缝。屈指借力,肉尖端泛黄,与博希后拉的力量作抗衡。 独卫间里,花洒水未停止,可里面的人手搭门把,长臂往外一推,热气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 同一时间。 “啊——” 才打开的玻璃门又大力地夹上。 尖叫声冲出铁栏门。走道上,两个士兵架伤员的动作停顿。 而马大鞭眼冒欣喜,头往里瞧。臭小子被教训咯!打死他最好! 扑脸上的湿气冷凝,化作细密汗珠,原本干燥的嘴唇此时变得湿润。付芮抬肘,甩手指,用力大到甩出残影。 痛死人了!! 裹紧火辣辣的手指,她感觉掌心里的指头一涨一鼓。 半裸上身的付锐从里悠闲走出,头盖一块毛巾,右手飞快揉搓短茬,左手随意关上门,脖子上一条项链金光闪闪。她横眉,愤怒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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