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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指，随后缓慢跟着走下坡，“那里，正在移动。” 小兔沿着手指方向看去，发现那人以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冰层上，疾速冲击坠毁现场。 “他没死。” 小天忽然说。 小兔连接小天脑海里的定格画面看，一个身形又瘦又长，肤色白到发灰的男子。 没死吗？这样也好。她回头看一眼呆若木头的徐皖宾。 “带上她，一起下去。” 怪物首领抓起乐乐塞入腹下，微鼓的□□伸进女孩的嘴里，下巴一动一动吸吮着。然后它用长毛捆住固定女孩，跑在前面带路。 小天背起小兔保持长距离跟在后头。 他们放心地丢下丧失自我的徐皖宾独守高台。 两股势力相互对立，朝着坠毁现场袭来。 付芮趴地上紧紧抓着安宁儿的双手，安宁儿整个人吊在悬崖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能上来吗？” 安宁儿低着头，脚尖尝试够突出的峭壁。 脚踩到一块冰，上身往上顶，付芮跟着提劲往后退。 突然，安宁儿脚腕一歪，整个人往下坠，拖着付芮上半身滑出边缘。 冰面因付芮的体温和重量而变得水滑，二人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只是神情静止，面面相觑。 “不行，脚使不上力。” 付芮俯首察看安宁儿的脚，发现对方的整条腿怪异地弯折。 “骨折了？！” “应该是吧。”安宁儿的表情平淡。 付芮与之相反，她将脸压在冰面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脸庞侧方，余光瞄到不远的银白色手枪。 她想到安宁儿下深渊时用的钢索。 “安宁儿，车子坠毁前，你是怎么下来追我的？” “我的枪可以切换抓钩绳索模式。” “对！”付芮大叫。“你的枪就在我脚旁边。” 安宁儿微睁眼，明白她眼里激动的意思。 “等一下。” 付芮扭脖回头，脚勾枪的动作带着肩膀轻轻晃动。 额头很快冒出汗，手心变得濡湿，她看起来又担心又焦躁。 安宁儿看着她舍命救人的样子，莫名产生一种对自己的怀疑。 或许付芮说的都是真的，她们是真的认识很久了？…… “你不要动，我松一只手。”付芮说。 见安宁儿点点头。她松开一只手，向后摸身旁。 “拿到了！” 手枪出现，递给安宁儿。 “切换一下模式。” 安宁儿接住枪，浅色的双眸等着她。 她继续说：“等会儿，我用钩爪钉在冰面上，然后我抓着钢索下到你下面，托你上去。” 安宁儿瞧着手中枪，枪身放光一秒后切换完毕，枪竖起，却没有给付芮，而是对准她——身后接近她们的瘦长男人。 咻—— 尖头收拢的钩爪擦过付芮惊愕的眼角。 瘦长男镇定自若，抬起手臂，手掌如橡皮泥摊开成蒲扇大，硬生生卡住锋利的钩爪。 他手一拢，再一甩，钩爪砸冰面砸出一个小坑。 破开三洞眼的手掌恢复原样，没流血，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 看到念念不忘的安宁儿，杰特很是惊喜。 眼一瞥，瞧见付芮，惊喜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趴冰不动的付芮。 “杀你两次都没成功。这次，你有什么办法？” 杰特亮起干瘦却锋利的薄掌，向付芮走近两步。 空中一声咻。 一发子弹打穿他下意识抬起的手，接着又是一发子弹。 伴随着是付芮惊叫。 “不要开枪，快掉下去了！” 面对又一颗子弹，他躲也不躲，扩大的手掌嵌上两颗子弹。 那一边，安宁儿连开两枪的后坐力，晃动着全身，使得付芮身体下滑的速度加快，腰已经完全探出边缘，就剩下腹和勾起的脚尖徒劳地摩擦冰面。 破空声乍响！ 干瘦的薄掌一甩，手臂飞得老长，精准捅穿付芮的小腿钉进冰层，中止两人坠下冰渊。 付芮扭着脸痛喊一声，便咬牙闭嘴。 再痛也没关系，至少她们的命保住了。 小腿向后拉扯，她痛得揪脸露牙龈。 身后，男人将她们一点一点拽拉上去。 “你千万不要松手。再痛也别松开。” 背后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她当然不会放开安宁儿！不过，他是要做什么？ 斜眼去够后头男人的意图。 下一秒，后背被一根长管捅穿，将她牢牢钉在冰层。 下面的安宁儿措不及防被喷一脸血。 她瞠眼，嘴唇颤抖，“付芮……” 杰特半蹲在付芮头旁，在她眼前擦拭刚从她小腿拔出的手掌。 “请原谅我。”他的脸没有一丝负罪感，“我得空出手来救下面的人呀。来，我帮你救她上来。” 擦拭完血手，对安宁儿伸以援手。 “上来吧，我的小猫咪。” 安宁儿愤恨地瞪男人，就当她打算偷打枪一击毙命之时。 一团小黑影嚎叫着扑抱男人的脑袋。 杰特没有防备，侧身倒去，带着偷袭者掉下冰渊。 下坠中，他反应极快，投出去拉长的手，钩抓住冰壁，然后收回手臂，他的人飞快上升，最后一翻身，又站在冰面上。 脑袋上的黑影灵活又蛮缠，惹恼得他延长指甲尖，插进皮肉里，狠狠捏起，往地上砸。 头皮刺痛，十几根属于他的头发飞卷在空中。 手摸上乱糟糟的头发，又下摸脸上流血泛疼的咬痕。 臭东西！ 他恶狠狠地扎刺地上滚打乱爬的小号怪物。 那怪物背上长着两个不对称的小肉瘤，全身的长毛发稀稀疏疏，丑陋的小脸依稀看出人类小女孩的轮廓，像是刚变异。 小怪物一个没躲开，肩膀插入一只手，它低声嗷嚎，整个身体被高高抛起，然后胡乱拍在冰面上，砸裂许多个浅坑。 杰特泄完愤，干脆地最后一甩，将小怪物抛下冰渊。 他冷笑一声，转过头，对上一双全黑的眼睛。 如小山般庞大健硕的身躯，上前几步，笼盖住他全身。 他仰起头，望着突然出现的怪物首领。 黑暗中，五道白光一闪，比洗澡盆大的爪掌劈下，他抬变起得干硬的双臂防御，同时往后撤。 双臂瞬间斩断，掉在冰面上。 杰特表情凝重，垂下的半臂拉长坠地，接应爬来的半截断臂手，二者骨肉重相连，皮肉连接一起，一双手臂完好如初。 该死的低级畜生，白喂你们那么多混种…… 暂时无人顾及的付芮两人还挣扎在悬壁边缘。 “快，……快爬上来……” 付芮眼神虚浮，鲜血从身下不停流落，滴在安宁儿的上衣。她的双臂已经保持垂坠的姿势很久，久到完全麻木。 “快呀，抓着我爬上来。” 付芮使劲催促。 安宁儿看一眼她背上那一截钢管，一只手抓住付芮的臂膀，然后是另一只手。她不用脚，改用上肢力量攀付芮垂下的双臂。 为让安宁儿能爬得顺畅，付芮低下头。微张的嘴，鲜血沥沥流下，攀爬的动作让胸背处贯穿伤撕裂得更加厉害。 安宁儿大腿感受到一股股流不完的湿热，她意识到那是付芮体内的血。 付芮…… 一口气顿时哽咽在喉头，喉咙吞咽两下，才轻送出这口气。 手脚攀爬的速度加快，一只手握住钢管，借着这根钢管，她终于支起上半身，一抬头，望去，眼神大放光彩，有救了！—— 头顶两只脚搭在冰层边缘上，付芮胸口锥心的痛瞬间释缓，她缓慢深长地吸一口气，两只麻木的手不忘托着安宁儿向上顶，期望能多给对方一点成功爬上去的力量。 眼前一闪一闪，所看到的景象几乎模糊。她明白自己即将支撑不住。 必须要赶在安宁儿上去前。 两只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托举。 忽然，手上重量凭空消失。 她松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 安宁儿安全了。 然而，眼前一道黑影落下，她下意识抓住，入手是厚重的衣布，有点像安宁儿的衣服，一种不好的预感如针密密戳她的后脑。 虚弱到半眯不闭的双眼猛睁开。 安宁儿的脖子侧面切开大口子，喷血如泉，眼里的震惊还未完全退散。 “安宁儿！！！” 她嘶喊着，丝毫感受不到背上的钝痛。 抓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手中的重量越来越沉。几分钟后，她汗如雨下，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憋得涨红。手臂上的汗水凝聚成细流滑入手心，紧揪住的衣服有些滑落。 衣服紧绷，布块缝合处的细线一一崩断，付芮错开眼，不敢想象后果如何，只是执拗着，逼迫自己最后的意志力坚持不放手。 一只纤细素手覆盖紧拽衣服的手，多年的老茧摩挲付芮的手背皮，然后轻轻掰她的手指头。 她湿润赤红的双眼愣愣看向安宁儿，对方浅色的眼眸告诉付芮：放手吧。 “不，不。”付芮狂晃脑袋，嘴里甩血沫。 安宁儿无奈地闭目，眉头拧起，面容一片凄楚，最后她使出全身的劲，掰折断付芮的手腕，如愿掉入深到发黑的冰源。 “不！——不！——不要！——不——” 付芮抻脖怒吼，泪水不断滑落，滴答滴答追随而去。 眼前一黑一黑，她再也瞧不到安宁儿的痕迹。 恍惚间，有人喊她。 付芮…… 大姐姐…… 声音交织在脑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连着长长的钢管一起离开冰层。
第63章 拉拢付芮 一面高不见顶，两边不见边际的冰墙立在眼前。 小兔手指肚轻抚墙面，一路向左边滑。指肚滑到某个点时，指头滑戳进去一节，是水状门。 脑海里传导位置给身后小天，怪物首领以及徐皖宾。 他们跟在其后头一个一个踏入界面。 小天双手抱着重伤不醒的付芮，脚底下停着一片红，脚步移动，一串血滴洒落一地，消失在荡漾涟漪的冰墙下。 漂浮在空中落雪般的雪粒子仿佛永远都下不完，泛蓝折射璀璨的神秘水晶空间，全方位照射出许许多多的他们。 “把她放那里去。” 小兔手指中心悬浮圆盘，侧转过身瞧身后几人，却发现身后的雪粒子漂浮逐渐变得凝滞，最后停在空中不动。 小天抱着人，目不斜视，身体撞击、推着这些如同尘埃的雪粒子，坚定不移地向圆盘前进。 当他走过后，那些痴呆般停滞的雪粒子忽然灵动起来，蜂拥而起，追随其后，拼命地吸附在付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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