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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看不过许之瑾一个人坐在角落自湛自饮，主动拉着许之瑾加入了游戏。 姜渺，应朗的同桌，也是她俩高中时期的共同好友。 “渺渺，你就放过我吧。” “来都来了，你不唱歌就算了，还不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太独了。” 许之瑾没法，只好加入他们。 真心话大冒险，摇色子比点数。 许之瑾实在是没有游戏细胞，前三局勉强赢了，第四局终于惨败。 三个一，许之瑾都佩服自己的运气。 “说吧，班长，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我问一个在场单身男性都很好奇的问题。” “班长有男朋友了吗？” 许之瑾抿了一口冰啤。 “没有。” 听见这话，有人眼中现出光彩。 “但有女朋友了。” 在场所有人愣住，反应快地出声打了圆场。 “那想必一定是美人配美人，仰慕班长的人可要难过了。” “嗯，我女朋友很优秀。” 都是聪明人，之后几轮游戏没有人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三轮游戏过后，许之瑾再度落败。 “大冒险。” 有好事的人问。 “班长确定吗？” “嗯，你们提。” “班长给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打个电话吧，就和他/她说，我们结婚吧。” 其他人起哄。 “班长不敢的话，喝杯酒就行，我们不勉强。” 许之瑾冷静得出奇。 “打就打。” 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除了应朗还能有谁。 许之瑾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开了扩音。 彼时的应朗刚到酒店房间内。 “喂，之瑾。” 姜渺觉得这声音耳熟至极，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许之瑾微醉，反应也就有些迟钝。 “嗯，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怎么傻乎乎的？” “你别说话，你听我说。” 应朗自然是依她。 “你说。” “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就在众人，包括许之瑾，都以为要被拒绝时。 应朗开了口。 “可我户口本在家。” 许之瑾愣怔片刻。 “那如果户口本在你手上呢？” “那就结，你愿意的话，明天带上户口本我们就去民政局。” 许之瑾：“？” “我们都是女生，怎么登记结婚？” “你也知道啊，但我们可以先办婚礼，等同性法案通过后再登记结婚。” 许之瑾哑了声。 应朗自顾自往下说。 “你在玩游戏吧？” “我知道你在玩游戏，但我是认真的。” 许之瑾鼻头泛酸。 “我当真了，不能后悔。” “嗯，到那天，我会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 许之瑾挂了电话，其他人起哄着问道。 “所以班长近三日内联系次数最多的人，是…”许之瑾承认。 “是我女朋友，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帮我作证，未来她还要做我太太。” 众人露出艳羡的眼神。 酒过半巡，游戏也玩到乏味，众人开始闲聊。 聊的大多是之前高中时期一些八卦，不知怎么聊到了应朗，许之瑾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 “你们还记得应朗背处分那件事吗？” “她背的处分可多了，你是指哪件？” “她在厕所打人那次，我是真的佩服，也就只有她敢作敢当，虽然过激了点，但其实也是为了班长好啊，那几个被打的人，说话确实很难听。” 许之瑾咽下一大口冰啤，刺得喉咙疼。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班长你去B市参加物理竞赛不在学校时，流言蜚语四起，应朗她又和你玩的好，听见了气不过，所以打人了。” 原来是这样。 许之瑾往后靠，神情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物理竞赛结束了回学校，知道应朗背处分后，她做了什么？她不问原因不明不白地骂了应朗。 “之瑾，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我保证，没有下次，我再也不会打架了。” “我还能相信你吗？” “果然，混混的劣根性都是一样的，习惯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骗我也是这么信手拈来是吗？” 应朗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手指蜷缩是防备的姿态。 应朗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一颗心，被许之瑾碾碎的声音。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这么对应朗，可应朗是怎么对她的？第二天没事人一样和她谈笑，她不会难过的吗？会啊，只是都藏起来自己消化了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欠应朗的，不止有时间的鸿沟。 还有许多误会和伤害后的对不起。 不是一句，是很多句对不起。 她迫切地想要听见应朗的声音，想以此来平息内心的焦躁。 寻了个借口离开包间后，许之瑾走出KTV。 抬头，月明星稀。 等待电话接通只用了三秒，许之瑾却觉得，漫长到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应朗便予她回应。 “我也是。”
第63章 旧巷故人 应朗给她的回应，从来及时。 但她给应朗的回应，从未及时。 她忽然很想知道，过去的应朗，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你的话，可以去美国找你吗？” 冷不丁一句。 “这么迫不及待？” “嗯，迫不及待。” 许之瑾很少直接表露情绪。 向来含蓄内敛的人，却难得地露骨直白了一次。 冷风吹久了，手被冻得微红，头脑清醒后，许之瑾开始懊恼自己方才说的话。 太冲动了，都没考虑到应朗在工作，一定很忙，哪能再分出时间来顾她。 “好啊，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我开玩笑的，你好好忙工作，别分心在我身上。” “整颗心都已经是你的了。” “你不在，我都没动力工作了。” “油嘴滑舌。” “只对你。” 挂了电话后，许之瑾独自一人，站了良久。 她必然是要去一趟美国的，但在那之前，她打算先回一趟家，回到那个她视为魔窟地牢的家。 应朗不愿说，她只能试探着去追寻。 去追寻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回忆。 打开微信，许之瑾给姜渺编辑消息。 “渺渺，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扫了大家的兴，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道个歉。” “好的，没事，你注意安全，到家后报个平安，然后早点休息。” 回到家，发完消息，许之瑾洗漱好后躺到床上。 累了一天，本以为倒头就能睡着，却不想难得一次失了眠。 是因为应朗不在身边吗？原来自己已经非她不可了。 辗转反侧到半夜，许之瑾下了床，打开衣柜，拿了一件应朗常穿的衬衣，又窝了回去，低头轻嗅，一股淡淡的香，清新温婉。 后半夜才勉强睡着，睡得并不安稳，再度梦到了从前的事。 惊醒之后，满头大汗。 晨光熹微，许之瑾再难入睡。 醒后许之瑾一直站在窗边，捱到了六点，才下楼洗漱，她得先把工作忙完，再回家。 七点半，许之瑾不喜欢迟到，早半小时到了试镜现场，却不承想江槐早在候场。 “这么早？” 江槐点头。 “嗯，之瑾姐。” “下次可以多睡会，精神状态差会影响到试镜。” “没办法，生物钟，习惯了。” 先去抽了号码牌，江槐排到的位置靠前，试镜很快，进进出出，几乎个个自信满满地进去，面如土色地出来，没多久，便轮到了江槐。 许之瑾轻拍江槐肩头。 “别紧张，放轻松。” 江槐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点头。 “好。” 哪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倒显得她的担心多余了。 结束得比其他人早，看见江槐出了门，许之瑾有些忧心。 “没事，落选了也正常，你尽力了。” “嗯，之瑾姐，导演说今晚出一轮试镜结果。” “好，结果出来了我通知你，你先回学校吧。” 江槐离开，程清神色匆匆追了出来，见到许之瑾后停了脚步。 “许经纪，你有看见小…江槐吗？” 是想说，小孩？许之瑾看了眼面前险些口误的影后，将笑意压在嘴角。 “程影后，江槐她刚走。” 失望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好吧，可惜了。” “程影后若是有话想说，我可以代为转达。” “不了，下次见她，我亲口说。” 许之瑾别过程清，绕了一段小路来到熟悉的小巷。 小巷依旧是熟悉的模样，阴暗潮湿。 景未变，但是心境却不同了。 许之瑾踏入黑暗，挨家挨户寻了过去。 觑到一抹亮光时，许之瑾面上带喜，快步走到门前，轻敲门板。 “请问有人在家吗？” 片刻，一位老妇人开了门，见到眼前的年轻人，开口询问。 “小姑娘，有事吗？” 老妇人弓着腰，看不清脸，许之瑾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赵奶奶，您还认得我吗？” 小时候家里困难，过得举步维艰，赵奶奶一家没少帮衬她。 这样的恩情，许之瑾此生不会忘。 老妇人微诧，抬头，仔细辨认。 “你是…你是…小瑾？！” “奶奶，是我。” 老妇人将人迎了进来，从床下拎出一个小板凳来给许之瑾坐。 许之瑾环顾四周，房子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打理得干净整洁。 “奶奶，您孙子呢？” “他有出息，去外地上大学咯，老头子前年刚离世，家里现在就我一人。” 许之瑾鼻头一酸，瞥见老妇人两鬓的白发，心头一紧，倾身握住了其干瘪粗糙的手。 “奶奶，您节哀，爷爷他只是先您一步享福去了，日子咱们还得好好过下去。” “老婆子心里通透着呢，倒是你，有心了。” “小瑾，你搬家也好几年了，这次回来，是想寻什么落下的东西吗？” 许之瑾摇头，把目的说予老妇人听。 “你这么一说，老婆子我倒是记起一些来，当年这事还闹挺大，警察都来找我们问了话。” 老妇人皱眉，想了一会。 “对了，我孙子高中那几年，爱玩摄影，天天拿着个相机摆弄，出事那晚，相机就摆窗台上，摄像功能没关，几乎全程都被录了进去，警察后来把相机拿走了，据说视频被导出去，成了什么证据，后来怎么处理的，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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