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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大惊失色,心道这又是怎么了?阮春从脑海中发出声音:“她体内的水火双灵根正在对冲。” 江青大吃一惊:“水火双灵根?可是师姐不一直都是单火灵根吗?” 阮春给出的理由是:“水火互不相容,我猜应该是她家中的长辈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的修行,所以用什么秘术将水灵根压抑着,不过压抑灵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愁眠先前就出现过修为呆滞不前的症状,初始本座还以为只是受心魔的影响,不过眼下,可能还有这一种因素在作怪。” 江青:“可是,我刚刚不是给了她挚爱之泪吗?” 阮春:“她只用了半颗,那半颗只能化解她的心魔,余下的灵根压抑,水火对冲,亦能让她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江青闻言,当即便捏着剩下的半颗珠子往李愁眠嘴里怼:“吃,师姐快吃,快吃呀。” 她急得满头大汗,可就是撬不开李愁眠的嘴。 阮春跟着干着急:“你之前不是看过那个卷轴嘛,上面不是写了一些可以暂时控制入魔的术法么?你先控制住她。 你这笨手笨脚的,说不准还没把珠子喂进去,她就经脉逆流爆体而亡了!” 江青一拍脑袋,哎,她这性子,情况紧急,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她强心稳住心神,回想着卷轴上的阵法口诀,她捞起李愁眠的手,将袖子往上褪去,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李愁眠洁白的手臂上描绘着盘根错乱的符箓。 许是太过紧张,画符的手跟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倏地,胸口传来麻麻的钝痛。 江青低下头,原来自己的胸膛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李愁眠的另一只手给刺穿了。 走火入魔的人,往往都会丧失神智,辨不清好人坏人,只知一味的杀戮来平息心中的乱麻。 可之前李愁眠入魔的时候也没有伤害过她?可能是将那句她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这句话给听进去了吧。 时间紧急,江青来不及去感受疼痛,她缓缓地举起手,在李愁眠的眉心间点下最后一点朱砂,自此,阵法便成了。 李愁眠双目暗淡下来。 江青知晓是阵法暂时控制住了躁动的李愁眠,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江青趁热打铁,她颤颤巍巍地想将剩下的半颗珠子往李愁眠嘴里推,可推了半响也推不进去。 不知是自己力气在渐渐消失还是李愁眠的嘴闭合的太用力。 她感到十分苦恼,抓了抓头发,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将珠子含在唇齿间,凑上去,吻住李愁眠的双唇。 一点一点撬开对方的齿贝,将珠子推入对方口中。 又用血和灵力帮助李愁眠缓缓消化珠子。 *江青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被一团云给围住了一样。 自己应该是死了吧。 哎,不晓得灵魂会飘到哪里去。 “喂,臭丫头,快醒醒!” 有人拍了拍她的脸,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江青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阮春那张臭脸,她没好气的拍开那人的手:“好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等等!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看见阮春这家伙?江青惊坐起,嘴长得比鸡蛋还大,却慌得说不出话,她指了指阮春,又指了指自己,来来回回比划。 阮春将江青伸出的手指摁了下去:“本座不过是略微施法保住了你最后一缕魂魄而已,有那么值得惊讶么?” 江青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想到了自己和阮春都在这里,那谁来照顾李愁眠呢?她又要去指阮春,还好阮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打消了她不安的念头:“李愁眠还在打坐呢,她现在情况有所好转,正在吸收灵力。 不过我马上就要出去了。” 说到此处,阮春亮出一口整齐带有虎齿的牙,得逞的说:“我马上就要出去,照顾你的李愁眠啦。” 江青若有所思:“你好像对李愁眠很感兴趣。” 阮春不知可否:“确实,和你比起来的话,本座对她的兴趣更大一些。” 江青察觉到了一丢丢危机:“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阮春扬眉吐气,甩给江青一副“你猜呢”的表情,她的灵魂寄宿在江青体内,很难不受江青的影响,加之李愁眠和她之前的那位友人很像,阮春承认,自己对李愁眠是有那么一点点一丝丝的好感。 江青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可谓五颜六色。 “行吧,你喜欢她,这对她总没坏处的。 你那么强,应该可以保护好她。” 阮春长腿一迈,居高临下的跨过江青,侧过脑袋瞥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李愁眠即将渡劫,本座要走了。 你在这里好之为之吧。 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62章 阮春闪亮登场 语罢,阮春身形化作烟雾散走。 她的灵魂寻找到新的归宿,少顷,原本还倒在地上的少女倏地睁开眼。 阮春当了孤魂野鬼许久,五百年来第一次使用身体,竟还十分不适应。 四肢像是注满铅一般,提不动。 光是走两步就跌跌撞撞,险些磕破头皮。 好一会儿,她才能收放自如的使用这具身体。 阮春长袖一滑,变出一面镜子。 摇着脑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撇撇嘴,嫌弃至极。 “哎,你这副皮囊长得也忒丑了,完全没有本座原来的模样好看。” 江青不干了,她只是虚弱,她还没死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坏话:“你这么挑挑拣拣,有本事就别用我的身体啊!” 其实江青长得不丑,只是有点偏英气,不符合阮春的审美罢了。 阮春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多了点嘲讽:“无妨,本座会给自己化一副全新的皮囊。 绝不会用你这个土包子的脸出去丢人现眼。” 但见她抬手一变,江青的身体果然从里到外变了个模样。 她的身形拔高,皮肤变白,眼尾细长上挑,眉毛只变成两点浓墨,下巴也尖了许多,妥妥的艳丽美人相。 阮春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像是炫耀似的:“怎么样,美吧?” 江青双臂交叉,故意挑起眉毛:“我也不丑啊。” 阮春用夸张的动作把眼睛向上一瞥:“丑的要命,我都没眼看。” 又把目光转向正在打坐的李愁眠,“我还是喜欢李愁眠这种模样的,光是看看就有一种想要染指的冲动。” 清冷的高岭之花,谁看了不想把她拉下神坛呢?江青咬得牙龈发疼,她想说李愁眠才不会看上阮春这种货色,可她又深知自己最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李愁眠往后喜欢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心中郁火交织,她忘了自己此时只是一缕魂魄的状态,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气血涌上大脑,江青眼一闭,竟是直接怄晕了过去。 阮春“啧”了一声,也太不禁气了吧:“没意思。” 她摸了摸崭新的脸蛋,转身朝正在打坐的李愁眠走去。 身上不适宜的男装在摇曳的臀波中渐渐变成一件如火如荼的红纱,将人拢得婀娜多姿。 空中聚集着一团乌云,庞大的身躯将太阳的光芒统统遮住,紫蓝色的劫雷时不时冒出身影,像是在密谋一场重大的讨伐。 狂风呼啸,树枝颤抖。 先前李愁眠因为心魔的原因在金丹期停顿太久,修为又日积月累得不到充足的空间,此时她服下挚爱之泪,心魔解除心境澄澈,积压太久的修为一下就迸发出来,不可收拾。 寻常修士境界越高,劫雷的威力就越大。 阮春在一旁观测着劫雷,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她,也不由得浅浅惊叹一声。 这不是元婴的劫雷,这是化神的劫雷。 一下子从金丹跨越两层阶级到化神,修真界几乎没有几个人能这样。 李愁眠才二十来岁,便有如此天赋,将来若是前行修行,不出三年,极有可能成为江青口中的正道魁首,修真界鲜少有人再能与她一战。 不过此时的李愁眠正是虚弱的时期,恐怕挨不住这么残酷的雷劫。 可成天道大器者,必要经历长忍不能承受的苦难和磋磨。 她若是伸手帮她化去雷劫,不知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况且雷劫中还潜藏着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过得去便一步登天,过不去就此间消散。 最可行的路径便是她在李愁眠身侧守着,雷劫落下,待李愁眠招架不住时,她才出手,为李愁眠输送修复的灵力。 这样,既能保全李愁眠,又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如巨蟒吐信,惊天动地的雷声像是要把这个世界震得支离破碎。 阮春甩着腰间的铃铛,她的脚步轻而妖娆,每一步都像舞者那样婀娜生姿,远看只以为她走的漫不经心,若是分析细看,就能发现她步子的轨迹怪异。 只等最后一个步子落下,她打了个哈欠,颇感疲惫。 一个怪癖的阵法在李愁眠身下生成,是一个圆环形状,收尾相连,其中又有水滴和火焰的形状作为点缀。 泛着红蓝两色的光芒。 俄顷,两对红蓝色的光点从十方飞来,被卷入灵阵之中,化作补充灵力的肥料。 阮春从识海里拿出贵妃榻,懒洋洋得贴在上面。 这具身体太弱了,比不上她之前的十分之一,不对,千分之一。 光是布下一个聚灵阵就浪费她这么多体内。 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风驰电掣,天道在云端手持雷劫长鞭,雷劫接踵而至,快准狠地帅在李愁眠身上。 一道、两道、三道…… 聚灵阵源源不断地给李愁眠提供着灵力,让她有足够的力气与天道对衡。 前十五道,李愁眠还能对付,中间十五道,李愁眠力不从心。 后面十五道越来越狠,李愁眠留下来的碎发牢牢的黏在脸上。 瑟瑟颤抖的睫毛就像浸泡在水中一样,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渗出了一缕血痕。 身板随着闪电落下一颤一颤。 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情况紧急,阮春倦意消散,由躺到坐到站,在聚灵阵外来回踱步。 还差最后三道,以李愁眠现在的状态,扛过去的把握不超过五成。 阮春内心涌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内容,令她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罢了,三千世界,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既然能遇见一个与那人长得大差不差的李愁眠,就说明二人之间缘分未断。 阮春虚空一划,从太阳穴的位置拉出一把长剑,祭到空中。 这柄长剑陪着她多年,斩杀过无数生灵,早已变得邪乎,有了自己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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