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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在干什么!” 李愁眠大喝。 天不怕地不怕的阮春打了个激灵,立刻松了手,转身笑得天真无邪,:“眠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放心我吗?” 在阮春的坚持不懈的胡编乱造下,李愁眠半信半疑地让阮春跟着她。 她现在无法脱身,只能先按照阮春说的那样,处理魔息,重整青云宗,然后再去找江青。 李愁眠目光越过她,落到阮春背后不断咳嗽的金意浓身上:“姑娘是何人,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她早就感知到此人的气息,分不清是好是坏,因此就一直没有理会,想看看此人后面是算盘,哪料跟了一路,金意浓都没任何威胁到她的行为。 李愁眠用灵力探察了对方的修为境界,竟是连最基本的引气都未能入体。 她不欲伤害她,便想加快脚步将人甩到身后。 可走了一半发现阮春没跟上来,回过头来寻时就撞见这么个场景。 金意浓咳了一会儿,便直起身子道:“本殿的名讳,岂是你们这些平民能知晓的。” 阮春:“嗯?” 金意浓缩了缩脖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本殿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好了,本殿名叫金意浓,乃人鱼族的大皇子。 此番跟着你,是为了讨一个债。” 李愁眠:“债?” 金意浓摇着扇子:“不错,你服下的挚爱之泪,是我给的,所以身为债主,我得向你要一个回报。” 金意浓说得理直气壮,越发觉得自己占理,得李愁眠这等平民理亏。 说话之间又恢复了傲气,忘了阮春方才掐她脖子的痛楚,扬扬下巴:“本殿许久不曾离开人鱼族,因此想跟着你一路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必须得保护我的安全,还要负责本殿的吃喝拉撒睡。” 阮春偏头,轻蔑地眼神中没把任何人放在眼底,她戏谑地冷笑一声:“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们伺候你。” 金意浓是个吃软怕硬又死要面子的人,她打不过阮春,自然不敢轻易去触这个人的霉头,但这件事于她而言又至关重要,咬着嘴,故作强势地别开脑袋,哼道:“不管,我是她的救命恩人,那颗挚爱之泪,可是我族的宝物,她既然得了我的恩惠,就应该回报我!” 人鱼一生只能落下一颗挚爱之泪,确实是宝物,但绝对不是人鱼族的宝物,金意浓身为皇子,这样的珠子她多的是,粉的白的绿的蓝的,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些珠子当中,没有一颗是她自己落下的。 人鱼只有落下挚爱之泪,才能觉醒体内的力量。 只是眼看金意浓都快成人了,却迟迟没能落下挚爱之泪。 人鱼族的长老十分焦灼。 没有挚爱之泪,就没有无上的神力,没有无上的神力,就无法统率人鱼族。 长老们日思夜想,用尽所有办法,想要唤醒金意浓身上的血脉,可金意浓压根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声色犬马胡吃海喝,真正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好在前不久,人鱼族的巫师推算出天机,金意浓获得神力的秘密,就藏在李愁眠等人身上。 为了不负人鱼族的期望,从未出过远门的金意浓被长老们联合踢了出来。 并扬言——要是掉不下那颗泪珠子,这辈子都别想回人鱼族,大不了让人鱼族自生自灭!李愁眠:“可是,我们这一路将会十分险恶,你……” ,她尽量把伤人的话说得委婉,“一个金贵的皇子,没有修为,我无法保证你全须全尾的回去。” 金意浓:“你们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是挺强的吗,现在的修真界还有几个能跟你们对着打,而且本殿虽然暂时没有修为,可本殿护身的法器那是一件都不少。” 像是为了应征自己没有说谎,她扇子一番,凭空变出许多法器。 可以防身的罩子,别人应一声就能把人吸进去的葫芦,起死回生的丹药…… 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值得令人大打出手的法宝。 金意浓还在那五花八门的介绍自己多年来淘得的宝物,唾沫横飞:“对了,你们既然看穿了本殿的隐身术,那么你们一定看不穿这个隐身衣!” 阮春跳了跳左眉:“哦?” 金意浓手里捧着一手空气,若不是中间悬浮着一个刻有“隐身衣”的牌子,还真叫人看不出这东西就是隐身衣。 金意浓小心翼翼的抖了抖那捧空气,好似真的在抖一块料子,她像模像样的找袖子找裤腿,穿完左脚穿右脚,穿完左手穿右手,然后大摇大摆地站在两人面前,哈哈大笑:“怎么样,是不是看不到本殿了吧。” 阮春冷笑一声撇过脑袋。 李愁眠看着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的金意浓,欲言又止。 金意浓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说:“哈哈哈看不到本殿了吧,这可是本殿花了三千万两灵石购得的隐身衣,据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你们看不到本殿,看来也不笨,跟本殿和本殿的仆人们一样聪明。” 阮春丢下一句:“蠢货。” 转身拉着李愁眠的手就走,“眠姐姐,你看她多笨呀,笨是会传染的,我们离她远一些。” 金意浓跺脚:“你说谁笨啊!” 阮春懒得离她,拽着李愁眠就跑,剩下金意浓在身后穷追不舍。 李愁眠和阮春修为高深,御起风来快到看不清身影。 二人走走停停,等金意浓一追上来就立马御风逃去。 金意浓气得骂天骂地,在地上撒泼打滚,滚来滚去,捂着胸口夸张道:“没天理啊,我好心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我真可怜啊,你问问风问问石头问问树,问谁最命苦,哦原来是我啊,我救了一个白眼狼。 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应该看你入魔,放手不管!” 阮春脸上带着薄怒,朝金意浓走去:“找死?” 这个金意浓,她迟早要弄死她。 反正二人实力悬殊,她想悄无声息的杀死她,轻松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金意浓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连滚带爬地挪到李愁眠脚下。 呵,李愁眠可比阮春心软心善。 她才不去看阮春那个死人脸。 “李愁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当真想要背信弃义,弃我于不顾么?”
第65章 我睡床,你睡地上 李愁眠起先也是不同意,这一路上凶多吉少,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直到金意浓拿出江青在迷宫不翼而飞的纳戒,李愁眠不顾阮春劝拦,迅速地应下金意浓的请求。 三人结伴而行,本该索然无味令人胆战心惊的旅途,可因为金意浓的出现,路上倒是出现了不少乐趣。 金意浓自小就住在海底,从未上过岸,头一次来人间,就如新生的婴儿,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可惜李愁眠的话本来就少,她要是不主动问,李愁眠就不会主动找她说话。 哦至于那个凶巴巴的老妖婆就更指望不上了。 好歹以后还指望她们两个帮衬自己,关系这么冷下去不是办法。 李愁眠根正苗红,一看就是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定不会害自己,只是阮春却是个潜伏在暗处的豹子,指不定那一日就准备咬上她的咽喉。 金意浓忧心忡忡地吃下第九个红糖馒头,允干净手指,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糖馒头,戳了戳阮春的背:“你…… 你要吃一个?” 阮春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滚。” “不吃就不吃,你凶什么!” 金意浓收回馒头,重重的咬一口泄愤,心说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说来奇怪,她跟阮春接触极少,无冤无仇的,可阮春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单纯天真的小人鱼哪里知道阮春的真实身份,一个惨无人性喜怒无常的魔头,没拿她祭剑就不错了。 还傻乎乎的跑去威胁人家。 半个月后,三人抵达一座小镇。 此处离京都很近,约莫再有一夜的路程就能抵达江府。 李愁眠找了座客栈歇息,想打听打听一下关于附近发生过的奇异的事情。 阮春则领着金意浓去柜口付钱。 “要三间上等房,饭菜要挑贵的好的。” 阮春十分自然的吩咐着。 小二搓着手心,笑得殷勤:“好嘞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本店可是十里八村口碑最好的,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实惠。” 说到这里,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竖起两根手指,“只不过最近来的人比较多,只剩下两间上等房了。” 金意浓甩开扇子,盛气凌人:“人满了不会把他们赶出去吗?无论如何,我都要三间上等房,要是凑不齐,呵呵呵,你知道的,我身边的这位朋友脾气可不小,指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春睇了金意浓一眼,罕见的没有反对。 她原本就不是好人,就算是,那也只是在李愁眠面前装装样子。 其余杂七杂八的恶习爱好,倒是与金意浓有七八分的接近。 同样的不可理喻同样的没有爱心同样的喜欢捉弄人。 小二额间冒汗,他眼里好,见过许多人,知晓眼前的两位地位不凡,多半又是修士。 也是怪了,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修士往他们这里跑。 “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上等房里住着的都是…… 都是青云宗的人,小店不好得罪……” 金意浓拔高声音:“那我们看起来就好得罪了?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本殿是谁?” “我管你是谁。” 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插进几人的对话之中。 阮春两眉微微皱了一个弧度,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行人从楼梯上缓缓下来,穿着蓝色的弟子道袍,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个少年。 后背上背着一把粗剑,一把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意气风发。 “啧。” 看起来有些熟悉呢,阮春仔细回想着这是哪号人物。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像李愁眠的那个三师弟,叫什么来着,木头?算了管他叫什么,死人都不配让她记住名字。 慕风双手抱胸,臭着个脸,用鼻孔对着两人:“最近这个地方邪祟丛生,你们这些人还敢来这里借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意浓:“怎么,只准你们住得,就不准我们住了?” 慕风:“我们来是为了封印邪祟!来为民除害办正事的,能是一回事吗?” 金意浓插腰:“巧了,我们也…… 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阮春伸出的手给悟了回去,她转头对小二道:“两间房就两间房,你待会儿多送一床被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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