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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仙尊,盛曚过来了,你想听听吗?”老远就闻见鬼气扑鼻,赫儿很想让步乘月见识见识盛曚在外丑恶的嘴脸。 步乘月说,“你就说她很臭,我走了,保重。”她怕被发现。 原来盛曚是找嗅觉灵敏的妖族求证来了。 她和狐狸这是除了打架,第一次挨这么近,盛曚不说话,观察着赫儿的反应,得到提示的赫儿狡黠地眯眼,“滚,臭。” 盛曚利用身高优势,把手悬在狐狸头顶,作势要挖出她的脑子,威胁道,“不说实话?那就不要怪本尊,找个别的狐狸,搜他的魂,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没用的,有些变态喜欢这个味道,有些人就觉得臭,还有的根本闻不出来,臭人,仙尊都回来了你也不让我们见面,也不把你的臭鬼从浮瓷区撤离,烦不烦啊!” 赫儿一番话,让冥尊更加自我怀疑:难道他们是惧怕才不说实话,难道这孽畜说的是真的? 风一样的冥尊来了又走了,赫儿更多嘲讽的话还没派上用场,不过能让盛曚吃瘪,她很高兴,现在她要去和阿如娜分享这份喜悦。 她在阿如娜面前也是稳重的,虚弱的小鸟无力地靠在树干上,每天都是赫儿把她叼下来,日出后再叼上去。 “乘月仙尊真的回来了,她说她有药,姐姐,睁眼看我。” 眼皮抖动几下后缓缓撩开,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阿如娜对这个小狐狸并不熟悉,也不关心,可这次她能感觉到,狐狸是真的开心,年轻人的热情传递到她身上。 “记得我给你的那颗牙吗?等我找机会给你和仙尊建立联系,你们就可以聊天了。” 天黑了,阿如娜恢复残缺的鹰的形态,示意赫儿可以张嘴叼她了,对于药这件事,她不敢有希望。 夜凉如水,月色冰人,阿如娜旁边有红狐为她守夜,步乘月在为这可怜的鸟儿找药。 她手头上有各种重塑根骨的东西,以前给自己用,盛曚也用过,可对于阿如娜来说,作用都不大。 除非是糅合了所有天材地宝,积年累月地锻造出来的,步乘月自己的骨,炼化后提取浓缩精华,何尝不是一味好药。 顺便让盛曚送过去,算是道歉,缓和一下关系,给阴间鬼攒攒功德。 表面的鬼气很好清理,但日子太久了,还被红莲植入过,骨髓里都浸着鬼气,步乘月想彻底清理它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鬼吸干净。 徒弟欠下的债,师尊然然而然揽到自己肩上了,步乘月呼出口气,雾色朦胧,越来越浓。 “嗯?盛曚!”她还奇怪,一口气哪来这么多水汽,原来是冒着热气的盛曚忽然出现她背后,不知道她身上哪来这么多水汽。 “嗯,是我,师尊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居然没被吓到跳起来。”一缕发丝垂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步乘月低头,腰上环住一条胳膊,她倒是想窜出去,不仅如此,她还想给身后人一拳再窜出去。 “本尊是师尊,对师尊要恭敬有礼,再这样的话,本尊就要罚你了。” 盛曚选择忽略她的教诲,不依不饶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师尊,你只是不喜欢碰我,并不是我不好闻,骗子。” 她在泉水里泡了大半夜,给自己用各式香料,除了师尊和狐狸,没人说她臭,再加上师尊根本没有下意识捂鼻子的动作,所以盛曚得出结论:步乘月骗人。 骗子才不会认真听她的求证和推理过程,暗自琢磨出招角度,争取一击制敌。 仙尊钻研了好一阵子的角度,只让自己在她怀里华丽地转了一圈,结果是二人面对面了。 某臭人乐见其成。 “师尊不说话也没关系,真的觉得臭也没关系,我已经尽力让自己好闻了,师尊就忍忍吧。” 步乘月一心挣脱,不理会她莫名其妙的鬼话,在脚下开了道门,打算是猛地推开盛曚后让自己掉进去,现实是猛地推搡人家胸口后双双坠入爱河。 不是,是双双坠入空间门。 “师尊!”盛曚压在上方,低声呼喊,去捞步乘月砸在骷髅头上的脑袋。 她把自己传送到房间里,没站稳,摔倒在骷髅身上,盛曚一个劲儿摸她后脑勺。 步乘月忍无可忍,握住她的手腕,“没事,我修仙,没事的。” 活的师尊,死的师尊,活的师尊躺在死的师尊身上,自己在她们两个身上,盛曚油然而生一股感动,觉得自己获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一手继续抚摸鲜活的、长头发的后脑勺,一手划拉那个光溜溜的脑壳,被那个活的腿踢了一脚,闷哼一声,抱得更紧。 步乘月放弃挣扎,“最后告个别吧,然后把里面的鬼气弄干净,我炼成药后你拿去送给阿如娜。” 她都有所牺牲了,必然要交换到什么才值。 “师尊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盛曚说话时,两只手都移到她头上了,眼珠子还变成绿的了,步乘月小小一颗头,发根间夹着十根手指,头皮发麻。 “因为那是我救下来的妖,你是我徒弟,自然不会违抗师尊,好孩子,从为师身上下去。”
第50章 我给你赔命 骷髅暧昧地并腿坐在盛曚身上, 她伸出手在骨头上游走,怀抱因为无力只能依靠她的骨架,眼睛却始终不离步乘月。 “啊, 师尊,你勾到我头发了。” 指骨上确实挂着一缕发丝, 不过这关步乘月什么事?步乘月表示无语, 不愿再看。 眼不见为净, 盛曚在她眼里就是个疯子,突然就变了,从她“死”那天开始, 过了将近两百年无人干预, 愈演愈烈, 现在再插手纠正就很困难。 她觉得,盛曚还是很珍惜她这个师尊的,从前还小,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没轻没重地找了个地方就敢上嘴,笨拙地示好。 现在师尊好不容易活过来了, 她更加努力地悔改是应该的。 但她依然抱有侥幸心理, 想着万一师尊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一边瞒着师尊, 一边清理残局, 再跟师尊亲近亲近,这事儿就能过去了。 结果又没轻没重地用力过猛。 同时她在修为上占据上风, 也不再事事顺从师尊了, 步乘月盯着自己鞋尖,感受到了挫败。 育人不当还技不如人, “唉。”要尝试救一救,挽回一下她唯一的徒弟吗? 忽然传来响亮萎靡的口水声,步乘月抬眼一看,让盛曚吸鬼气,她用的是嘴。 “……”算了,跑吧,这徒弟绝对不是不懂事,绝对不是希望师尊原谅自己的行为,这就是要把师尊生吃活剥的样子! 步乘月在心中警告自己:快跑。 跑远跑短的,先跑再说,至少先远离这么诡异的场面,“你先忙,我回屋了。” “我会走火入魔的,师尊确定不守着弟子吗。” “为师相信你,不着急,慢慢……吸。”步乘月艰难地别过眼,走的无情,入魔了好啊,把她也砍死,大家都死,一了百了,落得个干净。 盛曚目送她出去,一拂手便将鬼气清理的干干净净,都无所谓,反正有血有肉的师尊就在那,她要让那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所以这个陪伴她百余年的骨,这个死在鬼区的身体,燃烧了精血后残留的破败枯骨,要便宜了那只傻鸟吗? 盛曚有些不情愿,但她愿意听师尊的话,因为师尊说过,“你是我徒弟,不会违抗师命”,她很享受被步乘月信任的感觉。 从前要杀了阿如娜,因为师尊对她太好了,都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分走了,可现在不同,盛曚气定神闲,掌控着绝对的权与力。 谁敢分走师尊,她就给谁一刀。 步乘月想看别人,她就掰着她的脑袋分寸不准偏。 她亲手将熟悉的骨碎成粉齑,焚天焰一烘,烤出几颗圆滚滚的丹药,落在瓷瓶里叮咚作响,“师尊要亲自交给她吗?”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嘴上这么说着,步乘月根本不接,她知道这家伙试探她呢,不可能让她去见阿如娜。 “那师尊可要好好谢谢我,为了保证师尊的安危,弟子可是愿意一直牵着师尊的手。” 什么?真给她去浮瓷区啊?出乎步乘月意料,不过听起来有条件,要一直被牵着?“你自己去吧,再挑几株养身体的仙草。” 步乘月拒绝牵手,也确实不太想见到阿如娜,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愧疚。 阿如娜最喜欢翱翔在树端山顶了,当年明明能好好得出来,结果因为盛曚,自在的孤鹰变成了畏光的老鼠,坠落泥潭。 再也没有傲气能让她爬起来。 “算了,我去,我也该亲自向她道歉。” 盛曚一惊,怎么能让师尊去道歉?不过一个半死不活的鸟人,早知道就把她弄死了。 “我去就好,谨遵师命。”盛曚挡住步乘月的路,微微颔首,看起来乖巧极了。 但步乘月看见了她露出来的一点獠牙,锋利地叫嚣,要把什么东西撕成碎片,让她不寒而栗,袖子里的手都抖了一瞬。 她立马拿出那只手,故作轻松地递到盛曚眼下嘴边,“这只?还是这只?”另一只也举到同样的高度。 “弟子都——” “要留一只扇你巴掌。” 还想都牵?做梦。 于是乘月仙尊用一只手的代价,换来了步入浮瓷区的机会,赫儿见到她的时候,狭长的眼睛都睁圆了。 真担心这孩子说漏嘴,还好她只对盛曚控制性的动作发表了个人意见,“仙尊是大家的,你这样算什么!” 步乘月赶在盛曚开口或者动手之前,先一步用力回握,抢着说,“算我自愿的,先不叙旧了,带我去见见阿如娜吧。” 赫儿分得清轻重,“先去屋里等会儿,等我去抱她过来。” 抱?步乘月眨着眼扭头看盛曚,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有盛曚一个人能为她答疑解惑的样子,都让那只鬼暗爽。 虽然步乘月没说话,但她知道师尊是在疑惑赫儿为什么要抱阿如娜来。 “师尊,那只狐狸不是什么好狐狸,她趁人之危,阿如娜病怏怏的也不反抗,我都不敢对师尊怎么样,她已经猖狂地上下其手了。” 步乘月下意识认为这是盛曚在瞎编,说赫儿跟阿如娜就行,为什么要扯到自己身上,她把头扭回去,“你胆子也不小。” 赫儿跟阿如娜肯定是清白的,逆徒她肯定是憋着什么阴招。 比起谋财或者图色,她更倾向于盛曚需要一个修真界人族的棋子,自己跟她有情感基础,还好拿捏,等她被骗了身心,就能死心塌地发挥棋子的作用了。 呵,逆徒。 有清浅温和的声音传来,“你可以不变的,人身还浪费精力,姐姐原身很漂亮,怎么看都好看。” 赫儿低低柔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步乘月从来不知道那小狐狸还能掐出这种嗓子,好奇地带着盛曚往门口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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