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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乘月以为是盛曚的第一名光环给她这师尊也渡了层光,其实那些弟子更羡慕她对徒弟亲厚。 长老们座下弟子一大堆,少的也有十几个,不可能一门心思关照某个弟子,不可能法考的每一场都亲临,他们要是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师尊,肯定能发挥得更好。 “盛曚真是好福气,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要去做乘月仙尊的首席大弟子呢。” “虽然步长老实力和资源都不出众,但是指点我们也足够了啊,哎呀……” 一个女弟子托着脸目送步乘月,“而且仙尊长得真好看,听说月地云阶景色也好,跟着她一定很清闲、很幸福吧。” “得了吧,修仙者不上进,你修什么仙,清闲是清闲,也没前途啊,而且那是盛曚自身优秀,换了我们这种资质平平的,跟了她只有受气的份。” 这帮不清楚乘月仙尊实力的人,还在背后酸言酸语,盛曚只想牢牢抓住步乘月,脑海里回忆那些地图,不同境之间看似不关联,但一定有连通方法,不然她不可能如此了解秘境。 乘月仙尊常年不出月地云阶,而这些只有三天两头进秘境,频繁到几乎住在里面的人才清楚,或者干脆是秘境的缔造者。 这几十年的事可以打听到,但再往前,盛曚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猜测,步乘月在秘境待过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她了解,还绘制了地图。 既然她可以在各个境之间任意穿梭,那就是有办法,盛曚开始抓紧时间寻找。 幻境尚不能破,破了就意味着她通过试炼,会被自动传送出去,可若是试炼失败…… 盛曚总算肯看一眼从前的自己,眼前那丫头片子用着不正确的方法修炼,她现在见了都跟着难受,瞬间的共情,盛曚眩晕片刻,片刻后再看周遭,就换了视角。 这是附身,可以操纵这身体了。 盛曚当即引气入体,稀薄到几乎没有的灵气被引到身体中,在经脉游走,如此循环,她有些忘我,吃点东西就修炼,有人打扰就杀了,时间久了,比现实世界中的效果好很多。 渐渐地,她好像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想着要修炼,然后找到去神虚舟的路,去找步乘月,她的师尊会对她好。 阳光永远明媚,盛曚很想知道,照这么下去,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可是师尊说了,都是假的。 有缺口的刀用力一顿,盛曚杀死了年七。 刹那间暖阳褪色,人潮四散,她把自己神虚舟的腰牌放到年七身上,离开年幼的身体,看她无人收尸,乱葬岗中泥寝雪掩,心中毫无波澜。 伸出来的手都显得冷情,苍白中透着血管,抚上同样的脖子,盛曚依然能感觉到钝刀砍下去的痛感,再次感慨幻境的真实。 幻境不停,画面跳跃到她在蓬莱岛的日子,她被锁着,精血被人提炼出来,不留伤口,简单快捷,取完血还能让她把地扫了。 盛曚用扫把把自己艰难弄死,毕竟那时候有些修为了,死得费劲了些。 那疼劲儿还没过去,她又到了拜师那日的大殿上,这次她直接俯身,冲着步乘月跪拜,比起那日,这次更是诚恳,说完该说的,她又想直接抹脖子,却被一众金丹元婴拦了下来。 “本尊不收你,你就要自杀?”环境里的师尊瞪大眼,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不是,师尊——” “我不是你师尊。” “……”叫习惯了,盛曚提刀的手还被步乘月攥着,在这里发生的事,外头不会知道这些细节,若是逗逗师尊,也算不白来,毕竟现实里她连靠近师尊都做不到。 前阵子可以,自从她对步乘月说过“我不是你”,就不能了。 “乘月仙尊,不仅是元婴初期修为,还能炼制极品丹药,会锻造武器,会布阵画符,参悟了空间法则,多年来一直在装弱。” 步乘月听了,只微眯下眼,不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出,她现在就是震惊的模样,对盛曚一番言论很是慌张,却又不知如何辩解,典型的装无辜。 旁人也不信,看疯子一样看着盛曚。 盛曚非常无礼地与步乘月对视,露出不那么善良的笑,“他们都欺负仙尊,我帮您把他们杀了吧。”她什么都没有,却真的蓄力,对上位的长老出杀招。 毫无悬念被当场击杀。 步乘月似乎是想救她,为了让她活着,好证明自己跟她没干系吧,毕竟她刚才一番言论也算是把师尊拉下水了。 可惜来不及了,师尊,月地云阶再见。 这场幻境结束后,盛曚感觉身上格外疼,识海刺痛不断,怎么回事,识海怎么会疼? 这个境在针对她,为什么,刚才哪里做得不对吗?盛曚又经历了数遍大殿的场景,终于发现,只要她对步乘月恭恭敬敬的,就没问题,但凡她有一点为难步乘月,识海就会受到攻击。 秘境攻击弟子,真是罕见,为了维护步乘月?难道这真是师尊的境?
第12章 我那么大个徒弟呢 这次幻境启动的时间提前了一点,肖图博让她滚回外门的时候,那个尚且无力反抗的盛曚就变了,在幻境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盛曚直接把肖图博捅了个对穿。 他脸上还带着迷茫惊恐,根本来不及反抗,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乘月仙尊撞见,盛曚二话不说,扑倒在她身上,想要自爆。 好不容易发现这个境的反常,一定要下狠手,逼它暴露更多,只能对不起师尊了。 第一次尝试,她不但没碰到衣角,自己死了个干净。 第二次尝试,步乘月衣角被崩到一点,但受到伤害的只有旁边的肖图博和盛曚自己。 第三第四次依旧是如此,凭她动作再快、再靠近步乘月,筑基和元婴的差距摆在那儿,步乘月是不可能受伤的。 可她不知疲倦地尝试,发疯一样一遍遍自爆,一遍遍灰飞烟灭,直到识海也快炸了,她依旧想附身自己,再来一遍自爆的戏码。 幻境似乎有灵,看不下去了,把盛曚弹出幻象,周围不再是针对她编造的假象,取而代之是一片荒凉的地方,盛曚愈发觉得这地方熟悉。 如果这里种上花,那里栽上树,还要建起屋舍,放进一个打伞的仙子,就是月地云阶了——这是荒芜的月地云阶。 盛曚到处都走遍了,这里只有裸露的土地和不成片的野草,月色皎洁,星子灿烂地遍洒夜幕,她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是有人的,或者不应该称为“人”,是残魂一类的虚影。 是凡间幻境的缔造者留下的神识也有可能,所以她师尊真的跟这里有莫大的联系,幻想弥散后显现出来的真面目,就是她的月地云阶。 盛曚屈膝,单膝触地,用手掌感受这方天地,良久,她说,“我的试炼还没完成,我知道放下执念或者弥补遗憾,就能通过,但我偏要跟步乘月作对。” 此话一出,飘来的几朵云遮蔽月光,盛曚再次受到神识攻击,轻轻贴着地面的手用力收紧,插进土里,她咬着牙,“我要去其他境,给我开门。” 无论是残魂还是神识,都已经没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维护幻境运作的本能,和维护步乘月的本能,盛曚有些想不通,谁会在意步乘月?修真界谁真心对她好? 除了自己,也就她那个母亲了吧,盛曚摇摇晃晃站起来,凝视虚空,“你是步乘月的娘?” 自然无人应答,却有股力量,拉扯她到了某处,像被踹一样,她离开了凡间幻境。 如果那残魂真是步乘月的母亲,那盛曚该叫她一声“师奶”,刚才被自己师奶踹到沙漠境了,大意了,该早点说自己要去深林境的。 盛曚不急着起身,坐在沙上休整,她是被狠狠攻击了识海后才离开凡间幻境的,现在还疼,啧,合欢宗出来的人还真是暴躁,还是自己师尊好,温温柔柔的,平常都懒得搭理自己。 不知不觉被打上一个“温柔”标签的步乘月,难得回归没有徒弟的清净日子,在月地云阶肆意散漫地巡查,用灵力搭出一个秋千,边荡边练习画符。 忽然想起她去世许久的娘亲了,步乘月下了秋千,躺在柔软的芳草上,娘亲的骨血落在月地云阶,神魂塑造了秘境中的凡间幻境,她已经许久不曾去看望她了。 不知道盛曚进去会看见什么,反正自己每次去,迎接她的只有干干净净的月地云阶,好像那是为她打造的幻境。 可那分明是不加修饰的境,本来就长这样子,没了幻象的贫瘠的真面目,空落落又盛满心事,对于步乘月来说,就是幻象。 她嗅到大地的味道,这才是真实,不像那个低着头不爱说话的盛曚。 她那徒弟一看就心事很多的样子,估计在里面来来回回要经历不少幻象,步乘月闭上眼躲避日光,她躺的地方,恰是盛曚刚刚跪的地方,一明一暗,互不知晓。 另外两个弟子一个五日后出来了,一个七日后也出来了,只有盛曚,十日了依旧不见踪影,规矩就是十日,十日过完还不主动离开,也会被动离开。 “腰牌和索引珠都在凡间幻境,就算没能破境,也要被送出来啊,怎么回事?”莫微终研究手中的方盘,想不明白。 几个长老聚在一起商讨,身为师尊的步乘月有个猜测,却不敢说,这秘境有漏洞,进去的人必须要携带特定物品才能到时间就被赶出来或者主动离开,比如索引珠,比如腰牌。 若是丢下这两样东西,再去了其他境,那外面的人想要找出她来,还真是大海捞针,步乘月从前就是这样在里面过下去的,她也不想怀疑自己的徒弟,但除了这种可能,只有身亡。 盛曚的魂灯还好好的,耀眼得很,人不在凡间幻境也是真的,步乘月心中确定她是跑去其他境了。 问题又来了,她怎么过去的?难道是参悟了秘境运转法则,找到路了?还是强行破空,就像自己一样,开个空间门? 步乘月感到头疼,掌门不在,这神虚舟没人替她师徒说话,赶紧把那逆徒捞出来,免得他们关了秘境不放人,“我进去找找吧。” 她挨个搜,神识铺开去找,费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外头这几个不满的长老需要安抚,“幻境凶险,那孩子从一开始便有些道心不稳,可能出什么事了,我看她魂灯微弱,实在是担心。” 宫珮不放过任何挖苦她的机会,“嗤,指不定是幻境太美好,她舍不得出来了,慢慢被同化,都忘记现实世界里你这个师尊了。” 她把挖苦的话尽数收下,用澄澈真挚的眼波化为软刀,不着痕迹扎回去,“弟子试炼,难度低,幻境不会把人困下的,一定是出事了,宫师兄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我一同前去,就是耽搁师兄带弟子外出历练了。” 去了耽误他自己的事,不去就别张嘴说这说那,宫珮当然不能耽搁正事,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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