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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挑了挑眉,“你选的名字吗?” “不完全是。” “还有很多备选,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 “我对吴缺很满意。” “为你自己挑选一个代号吧。” R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拿起了高脚杯,说:“Riesling。我的代号会是雷司令。”
第二卷:钚239的阴谋 第6章 钚的阴谋 引子 我独自奔走,梦想鹿, 独自奔走,梦想兔。 听冬夜凄风呼啸, 饮雪以寥慰我灼烧的喉, 将魔鬼嵌入我可怜的灵魂。 (黑塞《荒原狼》,姜乙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23年版,第70页。) 【海港警察局】 早上6点,蓝伊一和汤照眠,各自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警察局的天台。 黎明即将到来前的天空,是一种奇妙而厚重的蔚蓝色。 她们的面前是林立的高楼,空气中飘着城市夏日清晨特有的味道,鸟叫声响亮而清脆,清洁工用高压水枪清洗着城市的地面,发白的高压水柱撞在石砖上,呲呲作响。 “这次培训见到你偶像了吗?”蓝伊一的蓝色衬衣制服外披着一件实验室白大褂。 汤照眠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身上的浅灰色的棉衬衣皱巴巴,利落的短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油光,圆滚滚的黑眼睛发出欣喜的亮光。 “见到了!这可是HSA特别调查处的调查长第一次在警员培训里公开露面,”汤照眠说着,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不光见着了,还摸着了。” 蓝伊一嫌弃地皱了皱眉,“你手洗了吗?” 汤照眠轻啧了一声。 “当然!”她前后翻动着手掌,补充道:“怎么可能洗。” 汤照眠说着用右手去摸蓝伊一的脸。 “啊!”蓝伊一大叫着躲开。 通往天台的防盗门传来一声撞门的声音,汤照眠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防盗门,继续若无其事地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蓝伊一皱了皱眉。 “你这人真是恶劣。”蓝伊一一边说,一边端着咖啡杯,往防盗门的方向走去。 撞门的声音又响了3声,伴随着第4次撞门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穿着崭新执勤服的新警员冯原直直摔在了地上。 “诶哟。”她趴在地上撑着地站了起来。 “没事吧。”蓝伊一扶着她的胳膊,关切地问。 “我没事,谢谢蓝法医。” “撞个门都能摔成狗吃屎,”汤照眠端着咖啡杯向她们走来,“警校没教过怎么撞门吗?” “教……教了,汤队。”冯原怯生生地说。 汤照眠恶狠狠地瞪着冯原垂下的头,“什么事儿?” “局长叫您去他办公室。” “嗯,知道了。”汤照眠说完,跨进防盗门,踩着台阶下了楼。 冯原看着汤照眠消失在台阶下的身影,然后勾起嘴角,看向了蓝伊一,“蓝法医早。” 蓝伊一点了点头,拍了拍冯原的肩膀,“把门锁好。” 说着,蓝伊一也跨过防盗门,踩着楼梯下了楼。走到拐角的平台时,她回头看向了冯原。 冯原正小心地把门拉上,叮呤咣啷地插着插销。 “要找到你自己的方式。”蓝伊一说。 冯原回过头,看向了台阶下的蓝伊一,脸上写满困惑。 “我是说,不要陷入情绪里,要找到你自己的声音。” 冯原似懂非懂地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蓝法医!” 蓝伊一笑了笑,走下了台阶。 冯文章的办公室里坐着两张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诶,小汤来了,”冯文章看到推门进来的汤照眠,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坐在他对面的两个新面孔也一起站起了身,“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队长汤照眠。小汤,这是HSA特别调查处的两位调查员。” “幸会。”汤照眠伸出了右手。 “幸会。”对面的两个人依次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点了三下。 汤照眠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冯文章的办公桌旁。 “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冯文章说,“小汤昨天还没回来,我跟你同步一下情况,昨天在南湾,南10号公路进城方向出口截获的那辆运输车,所运输的危险化学品已经确认就是钚239。” “根据我们前期的调查,这是从国际黑市流入海港的,”其中一位调查员把面前的一只文件夹放在了汤照眠面前,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有几张标记着危险化学品符号的物品照片,“目前,在国际黑市上,1克钚239的价格大约是在200美金。” 汤照眠翻动着面前的资料,“这辆车上,有整整1吨?” “是的。”调查员点了点头,“这辆车的司机要是知道自己拉的这批货价值2亿美金的话,可能就不会超速了。不过,他现在他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受到的核辐射。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会介入这个案件的原因。” “你们需要我们怎么做?”汤照眠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确认没有流落在外的钚。如果还有装着钚金属的车辆在街上乱跑,一旦落入图谋不轨的人手里,只需要将少量钚包进炸弹里引爆,我们海港在未来的20年里,都将暴露在巨大的核辐射当中。” “没问题,”冯文章说,“这件事情由小汤统筹安排,跟进调查。我会安排治安管理支队和交管的抽调警力协助你。” “好的局长。” 【伦敦】 白天的伦敦像是一个巨大的19世纪怀旧主题公园,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切都沉浸在古老的颓废当中。 “古老”常常是与便利无关的,下午5点,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蜂拥进了没有开空调的地铁里。一些人在用没有信号的手机看视频、听音乐,一些人在读书或者看早上的报纸,但大多数人,就只是在地铁运行的噪音独自发呆。 远离市中心的东伦敦某个被画满涂鸦的废弃厂房里,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亚洲男人正坐在一把破折叠椅上抽着雪茄,他的背后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一只破旧的老式风扇半吊在他的头顶上,吱吱呀呀地搅动着黏腻的空气。 男人抬头看着旋转的风扇,皱起了眉。他觉得风扇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当它砸下来的时候,那几片旋转的扇叶就会变成一把利刃,毫不费力地割开他的喉咙。 “把这个关了吧。”他指了指头顶的风扇。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透过墨镜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转身走开了。 一辆黑色奔驰车拐了进来,停在了离他只有两米远的地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推开车门,走下车,然后小跑到后座的车门前,拉开了车门。 一个戴着高礼帽,留着山羊胡的日本男人走了下来。 “伊藤先生。”坐在折叠椅上的男人灭了雪茄,满脸堆着笑,迎了上去,伸出了一双胖胖的,汗津津的手,“别来无恙。” “吕奇先生你好。”伊藤轻轻握了握吕奇伸过来的手。 “近来生意可还好?”吕奇向伊藤递上了一支雪茄。 伊藤单手接过雪茄,给了站在他身边穿着黑西装白衬衣的随从。只见那个人接过雪茄,从衣兜里变出一个打洞器,“咔嚓”一下给雪茄打好了烟洞,又掏出松木片一点点烤着烟头。 “不好不坏。”伊藤的脸有些冷,两条从鼻梁延伸出来的法令纹把他瘦削的脸分成了三块。 “先前的货我的买家已经收到了一部分,他们非常满意,想要再追加一批。” “十分抱歉,吕奇先生,有些不巧,我手上的货只剩下一批了。”伊藤抬起手接过了点燃的雪茄烟,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吐出了白色的烟气。 “价格好商量。”吕奇说着,伸出左手比划出拇指、食指和中指这三根手指。 伊藤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物以稀为贵,很多人都为这批货开出了一个好价钱。” 吕奇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了伸展的左手掌心,比划了一个数字六。 伊藤吐出雪茄的烟气,他的嘴角夸张地上扬,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烟黄色牙齿。 “合作愉快。”伊藤张开手臂,给了吕奇一个拥抱。 “谢谢你的雪茄。”伊藤说完,抬了抬手算是告别。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为他拉开了车门,一行人绝尘而去,厂房回归寂静,他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吕奇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房顶上静止的风扇。与拿不到货相比,被伊藤这家伙敲诈倒是更容易交差一些。 他衣兜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着,他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喂?” “大哥,咱们得货被海港的条子截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从中来,一脚踹翻了面前那把破旧的折叠椅。 夜幕降临,装点黑夜的灯光亮起,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白日里颓废的伦敦转瞬间变成了一个年轻的现代都市。 晚上10点,Riesling走进了坐落在泰晤士河岸边的一栋如棱锥一般的现代建筑——碎片塔。 10分钟后,她戴着白手套,穿着酒店服务员工作套装,推门走进37层的一间威斯敏斯特套房。房间里没有人,落地窗外的城市的灯光照亮了房间。 她从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巨大的伦敦眼站立在夜色里,像是一个发光的呼啦圈。 她走进了套房的衣帽间,衣柜上挂着几套西服,有商务便装,也有隆重的燕尾服。她拿起一顶高礼帽戴在了头上,然后蹦跳到镜子前,端详着戴高礼帽的自己。接着又环顾了一圈衣帽间,在墙边的伞桶里发现了一把手杖。她拎起手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站在窗边,用望远镜前眺望着泰晤士河边来往的行人。 耳边突然响起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放下酒杯,快步走去与主卧相连的浴室,躲在了门后。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刀刃,握在手里。 门外传来醉酒的人碰撞在木门上的声音,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声和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 Riesling耳朵听着外面的响动,独自在浴室里无聊了起来。她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刚才被高礼帽压坏的头发,最后干脆坐在浴缸边开始读沐浴露瓶子上印着的字。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打开,两个人醉醺醺的身体抱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浴缸里。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伊藤先生。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Riesling问候着醉醺醺的伊藤。 伊藤抬起头,眼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对面的金发女人顿时从醉酒中清醒,扯着喉咙大声尖叫。 “嘘……”Riesling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但这样的警告并没有任何用处,女人的尖叫哭喊声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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