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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结合作者Samuel Beckett的名字把字母表错位,然后用重新编排后的字母表去读第二页的条形码,就可以得到一个已经被加密的网页。 破译这个网页之后,Riesling就得到了一个叫伊藤信长的男人的全部信息。照片上的伊藤信长西装革履,还戴着一顶高礼帽,但他的山羊胡让他看起来一脸猥琐。 “这个世界上所有看起来像是密码的东西,都只是知识的门槛而已。只要掌握一定的技术,就能破译它们。而那些隐藏在正常表面之下的东西,常常会被人忽略。只有嗅觉灵敏的人,才能发现它们的不同。” 微笑的男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她们各自认领了一杯咖啡。 “酒店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何欢喝了一口奶咖,又舔了舔她上唇的奶沫。 “不用担心,我有完美的脱身计划。” “下一次,在确认目标以后,你要跟我讨论过计划以后再执行。这样我才能照应你。” Riesling微微皱了皱眉,“我不这么认为。” “这不是建议,这是我们的合作方式。” “不,我做自己的决定。”Riesling拿起意式浓缩杯,喝了一口没有加糖的咖啡。 “如果你不跟我确认计划,我就会停止向你发派任务。” “你在威胁我?”Riesling看着杯壁上沾染的咖啡渍。 “我在跟你商量我们的合作方式。” “我们的合作方式就是,我不需要跟你讨论我的计划。” 何欢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带着隐忍,似乎是在下定什么决心,“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回海港的机票,以吴缺的身份。” “谢谢。” “佣金已经打到了你瑞士银行的账户里,加上你之前在阿里米尔赚的佣金,想必里面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可以在海港过很潇洒的生活,但是千万不要过分张扬。” “我会的。” “会什么?” “会过潇洒的生活。”
第8章 小汤的恶魔 【伦敦】 下午6点,希斯罗机场头等舱休息室。 Riesling坐在靠窗的黑色皮沙发上,腿搭在脚凳上,抱着手臂,透过漆黑的墨镜看着窗外被LED灯照亮的停机坪。 “我们在哪儿见过吗?”一个西装革履,衬衣扣子只系了三颗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Riesling透过漆黑的墨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并没有立刻应答。 “在碎片塔的时候。”对方补充道。 Riesling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上午还在爱丁堡参加艺术节。” “大概是吧。”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了沙发上,“你是专门为艺术节而来的吗?” “是的,我从事戏剧相关的工作。你呢?” “戏剧工作啊,我是模特经纪人,你的身材很好,很有做模特的天赋。” “是与时装周相关的吗?” 男人笑着,“哈哈,并不是,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我的工作是介绍国外的一些漂亮的男孩女孩,去海港做网店的模特,你知道的,穿着衣服,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外国人的面孔和身材比例会让国人产生某种幻觉。” Riesling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单纯想要搭讪而已,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对话。 “这是我的名片。”男人站起身,从西装内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Riesling。 Riesling挑了挑眉,接过了名片,“谢谢。” 男人满意地笑着,起身,跟着空姐走开了。 飞机上的云像是掉在地上的棉花糖。Riesling看着那些云,很快就陷入了似睡非睡的浅眠当中。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她走出了机舱,海港正值黄昏。 她站在玻璃廊桥上,看着西面布满了火烧云的天空,她的心很满,也很空。 在伦敦的咖啡店时,何欢给了她一把车钥匙和一个高层住宅的地址。她在机场的停车场里找到了那辆白色的奥迪SUV,手套箱里是行车证和吴缺驾照。 何欢说,海港在这些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空气味道。 Riesling摁下车窗,尾气的味道涌进车里,她没闻出来有什么翻天覆地可言。 事实上,Riesling对这座城市知之甚少,她的大多数青春时光都被困在寄宿学校里,16岁时,又因为严重暴力行为被送进了劳改所。等她走出高墙时,已经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正值晚高峰,海港的城市道路有些拥堵。Riesling坐在车里,看着路上来往的车,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和缓慢移动的车流,内心升腾起一种奇妙的脆弱感。 Riesling从衣兜里掏出何欢给她的地址,跟着导航,开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在门牌号前找到车位,把车停了进去,然后坐着电梯上了楼,一梯两户,楼道的空间很小。 她输入密码,打开电子锁,走进了房间,智能灯自动亮起。 房间的装修品味很好,以白色的主基调,木质的家具和绿色的植物恰到好处地装点着房间,在暖光灯的照耀下,颇有生机。 Riesling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里面只摆着一瓶香槟。 她拿出香槟,放在了厨房岛台上,又从岛台上的架子上拿下来一只香槟杯。她对着灯光看着杯子,上面一尘不染。 她放下杯子,一边观察着房间,一边撕着香槟上的铝箔纸。拧开金属帽,她把香槟拿起在手里,在拧动香槟塞之前,香槟塞“碰”地一声从瓶口跳了出来。 楼下的汽车们像是受了惊吓一般,集体发出了尖叫。Riesling放下香槟,拉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酒,走到床边,隔着窗户,看向了楼下。 一个男人正仰面朝天躺在花池里,周围是捂着小孩子眼睛的爷爷奶奶们。 【海港警察局】 汤照眠拿着一只黑色的文件夹从技术队走出来,步速飞快。 冯原踩着小碎步跟在她后面。 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的门被汤照眠一把推开,HSA的一位调查员正坐在桌前,看着玻璃那边正在接受审讯的货车司机。 “这个货车司机的外围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汤照眠说着把文件夹放在了桌上,“一点儿案底没有,就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给人送送货,搬搬家什么的,靠拉散活过日子。” “亲属结构呢?” “妻子是水泥厂的工人,女儿在读中学,”汤照眠看着玻璃对面的审讯室,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梁成功正黑着脸瞪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司机,“梁三万都跟这儿耗了一宿了,这大哥一句话不说。” 调查员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不用的毛巾吗?” “有。”汤照眠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条印着小熊花纹的毛巾,举到了调查员的面前。 “这……”西装革履的调查员看着那条小熊印花毛巾,“您孩子的毛巾吗?” 汤照眠的脸上划过一瞬间的困惑,“这儿可没别的毛巾了。” “行,你先帮我拿着。” 调查员说完,拉开门走出观察室,汤照眠和冯原紧随其后。 审讯室的门被砰地推开,调查员走到司机面前,“你要上厕所吗?” 司机抬起头,看着调查员,脸上掠过迟疑和困惑。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调查员盯着司机的脸,“回答要,或者不要。” “要。” 调查员回头看了一眼梁成功。 梁成功起身,解开了司机的手铐,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司机,走去了审讯室对面的男卫生间。汤照眠和冯原紧随其后。 “卫生间里有人吗?”调查员站在门口,对卫生间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进去。”调查员对司机说,司机走进卫生间,调查员转过身,拿过汤照眠手里的毛巾,对他们三个说,“你们三个在这儿等着。” 汤照眠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汤队是想观摩?”调查员问。 “我们有规定,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汤照眠说。 调查员笑了笑,把毛巾递回汤照眠,“那你进来吧。” 门从汤照眠的身后合上,几乎是在同时,调查员一拳砸在了司机的脸上。 司机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警察打人了!”司机大喊。 “警察?”调查员像拎一个玩具一样揪着司机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你看好了,我可不是警察。” “警察!他打人!”司机看向了调查员身后的汤照眠。 “看着我!”调查员冲司机大喊。 司机看向了调查员。 “货是从哪儿来的?” “警察打人!” 调查员一脚踢开了拖布桶,把司机仰面摁在了水龙头下。 “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我问最后一遍,车上的货是从哪儿来的?” “警察打人!” 调查员拧开了水龙头,水龙头砸在司机的脸上,他大叫着摇头。 “我要……去投诉……你们!” 水龙头被合上。 “货是从哪儿来的?”调查员大声问。 司机侧着头,咳嗽个不停,“你们……搞虐待……” “回答问题!” “投诉……” 调查员又拧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啦地砸在司机的脸上。 “把毛巾沾湿了给我。”调查员转头对汤照眠说。 汤照眠的耳朵嗡嗡作响,她听到调查员的话,机械地拧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把小熊毛巾沾湿,然后又下意识地拧干了毛巾。 “不要拧干。”调查员说。 她又拧开水龙头,让小熊毛巾吸满了水分,她手里攥着不停滴水的毛巾,站在洗手池前,让水尽量滴在洗手盆里。 司机拼命挣扎,力大无穷的调查员用双手摁住了司机的手臂。 “塞他嘴里。”调查员对汤照眠说。 汤照眠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拿着滴水的毛巾,走到司机跟前,然后把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茫然地收回了手。 调查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汤照眠再抬起手,把毛巾往司机的嘴里摁了摁。 水砸在毛巾上,司机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汤照眠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把水龙头关了。”调查员对汤照眠说。 汤照眠有些失神。 “汤队?” 汤照眠回过神来,她的心跳咚咚作响,抬起手,拧上了水龙头。 “把毛巾拿开。” 汤照眠把小熊毛巾从司机的嘴里抽了出来,湿哒哒的小熊毛巾沉甸甸。 司机咳嗽着,试图翻身让口鼻朝下倒出里面的水。 “你打算说了吗?要说就点头。” 司机点了点头。 “很好。” 调查员站起身,把司机从地上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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