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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长宁和其他两人一脸坚决解默不作声的模样,他再一次笑出了声:“你们这群小孩儿还真是警惕又放松,没错,就是你猜的那个样子。” 许京墨和姜泉不懂王昌远到底在打些什么哑谜,但瞧见江长宁凝重的面孔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长宁转过头,神色柔和了一些,她道:“我和王昌远单独谈谈,你们先等一会。” 许京墨微微颔首。 江长宁和王昌远两人又走远了些。 站在原地,许京墨有些担忧,恰好此时姜泉凑上来,他的目光盯着江长宁和王昌远二人,带着些好奇:“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这个王昌远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许京墨摇摇头,沉默半晌后才道:“等长宁待会儿跟你说,一时半会儿我说不清。” 厚重的云层将太阳层层遮住,就连天也阴沉了不少,许京墨有些惆怅的看着树下的阴影。 “说不准过段时间就变天了。”
第46章 大雨 也不知道江长宁到底和王昌远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江长宁便一脸凝重的转头朝许京墨的方向走来。 和许京墨说话时,她的神色才稍稍缓过来些。 “怎么了?” 难得见到江长宁这样凝重,许京墨不免有些担忧。 江长宁朝王昌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才神神秘秘道:“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姜泉则是满脸兴奋,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王昌远身后,正想搭在他身上套近乎时,却被王昌远先一步发现。 他捏着姜泉的手,似笑非笑。 “哎哎哎,王老师你先松手,你们到底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王昌远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瞥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后笑道:“要变天咯。” 对于王昌远打哑谜的行为,姜泉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接连几天,王昌远依旧是有条不紊的上课养伤,期间姜泉也去问过江长宁和许京墨,但是他们两个一个人也不说理由。 就连许京墨也不知道江长宁那日到底和王昌远谈了些什么。 天气愈发炎热,终于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一场大暴雨降临。 今天下了暴雨,几人没有打算 冒雨前行上课,正巧那些孩子也许久没有放个假了,正巧趁着这个机会让众人都松快些。 许京墨坐在书房的窗边,窗外的雨滴下的又密又大,她院子里的那颗大榕树的树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所打落不少。 烟雨朦胧间,许京墨的视线一直停在雨雾中的那一抹绿上,她无意识的摆弄着手中红彤彤,分外喜庆的丝线。 脑子里却想着订婚那日在大货中焚烧的书信,那日她毫不留情的便将书信塞进炽热滚烫的火盆中,眼睁睁的瞧着炽热的火舌将那些书信吞没。 那时的她在想些什么?她那时的脑子已经不算清晰,昏迷许久再次醒来也钻了牛角尖。 她觉得,嫁给一个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会将自己的灵魂磨灭,但她的母亲,以生养她的身体做威胁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哀莫大过于心死,她那时的心已经被许母的种种行为伤透了,或许是有些矫情,又或许是真的觉得关于江长宁的物件她也不配拥有,那些寄托着思念的书信也不适合留在她身边。 、她本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卑鄙小人。 许京墨自嘲一笑,她垂下头继续研究着手中的丝线。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不停,生生清脆,让人觉得这世间仿佛在没有别的杂音。 许京墨神情专注,有些生疏的编织着手中艳红的丝线,两根绳子互相缠绕,回环反复。 她小时候曾听见过祖母说,这种编织方式叫‘金刚结’,这种结编制出来的手绳,象征着金玉满堂,平安幸运,可以给佩戴之人带来好运,护佑事事顺心,一切圆满如意。 她今日特意去请教了一下那些寻常便闲着在茶水间打络子的婆子,奈何她对这方面的东西实在是没有那个天赋,学了许久才学会。XS 正当她颈肩有些酸痛,准备喘口气时,恍惚间瞧见窗外一道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闪电,许京墨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她小时候害怕这样电闪雷鸣的天气,现在只觉得这样的天气自在。 狂风骤雨间,带着土腥味的风迎面而来,这样的风有些大,将桌上的书页吹的哗哗响。 许京墨没有管这些,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雷声响起。 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段时间的雨,许京墨恍然间觉得雨幕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起初还很模糊,距离越近,许京墨越觉得不对,那身影挪动的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缓慢,当那身影走进院子时,许京墨惊的直接从座椅上站起来。 她匆忙的出了书房,随手拿上一把油纸伞便朝外奔去。 “京墨,别怕…… 娘在——”那道身影口中呢喃不停,她的衣衫已经湿透了,身上也沾着不少脏污。 瞧着这样的许母,许京墨觉得自己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 她匆忙的将伞柄递给许母,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见到许京墨,她的神色恢复了一丝清明,许母紧紧捏着伞柄,尽量加快了些步子,和许京墨一同进了卧室。 她们二人浑身湿透,许母有些瑟缩的想要替许京墨理一理散乱的鬓发。 犹豫半晌,她还是没有下手,局促的站在房内,身上滴着水,瞧起来再不似从前那样端方优雅,反倒有些狼狈。 多日不见许母,许京墨这才发觉她瘦了许多。 “擦擦身上的水吧。” 许京墨骤然开口,打断了屋内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眶中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她又瞧了一眼许母,见她仍旧怔然的目光,许京墨嘴唇紧抿,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准备去拿毛巾给许母擦擦身上的水渍。 许母安静的站在原地。 待许京墨将干燥的毛巾拿来后才发觉,许母的嘴唇有些发白。 她赶忙去拿了一件不常穿的衣裳递给许母,依旧冷硬道:“去擦干身上,换件干衣服吧。” 许母顺从照做。 许京墨也拿上了衣服去书房换。 她心乱如麻,母亲不是在佛堂潜心礼佛吗?她怎么会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快速的换完了衣服,许京墨又站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半晌,她才敲门。 里头立即传来阵阵脚步声,许母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替许京墨打开了门。 许京墨隐隐瞧见湿了的衣物被整整齐齐的叠起放在椅子上。 她有些迟疑,没有踏入房间,垂着头,声因有些闷:“你怎么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许母攥紧了衣袖,眼神有些不自觉的避开许京墨,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淡:“京墨…… 你不是害怕打雷吗?娘来陪陪你,你——”“我喜欢打雷。” 许京墨骤然打断许母的话,她道:“我已经长大了。”
第47章 祖父母的遗嘱 许母呐呐的张着嘴,她呆愣的看着许京墨,心中五味杂陈。 外头的雨势稍稍小了些,外头嘈杂的声音也更明显了些,许京墨隐约听见外头又人证呼喊着什么名字,随后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陌生的婆子撑着伞,闯进了许京墨的院子,她有些匆忙,但她不敢随意乱打开许京墨的房门,只站在门口高声喊道:“小姐,小姐——你有没有看见夫人?” 许京墨一怔,却瞧见许母霎时间变了脸色,她沉着脸开了门。 门外的婆子起先是一呆,立马上前两步看许母的状况,一边还道:“哎呦,夫人,您怎么就往小姐这来了,伞也不打。” 许母此时又恢复了往常的那样端庄而又疏离的模样,她脊背挺的笔直,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那婆子,那婆子便不敢再上前。 门外又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许父的声音邹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找到人了?” 许父的声音再次让这间小院陷入了沉默,许京墨不明所以,她从刚开始便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许父的话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想。 但她神色冷淡,一句话也没说,仿佛她不是这间小院的主人,而是一个局外人。 一时间那个最先找来的婆子只觉得如坐针毡,许母拢了拢依旧潮湿的发丝后,才极其缓慢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一刻不见都这样想我吗?” 她声音中包含着嘲讽,许父闻言,面色不变,只是语气更沉了些:“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当着孩子的面你!” 许母冷哼一声,将方才许京墨给她撑的伞拿在手上,先一步走进雨中,她声音冷淡:“走吧。” 许京墨依旧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父母,从前母亲从来不会用这个态度去面对父亲,纵然耍脾气闹矛盾,他们之间也没有这样冷淡过。 、雨声淅淅沥沥,许父蹙着眉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后,便也匆匆朝着许母的方向走去,那婆子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留在这好,还是跟走在前面闹别扭的两夫妻一起走。 迟疑片刻,她也将伞缓缓打开,朝着许京墨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姐,您啊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许京墨微微颔首,她有些心烦意乱。 没了需要照顾的人,许京墨便又回到了书房,瞧着放在书桌上只编了一部分的手绳,她也没了那个继续编下去的心思。 许京墨坐在椅子上,拼尽全力去回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 与此同时。 许母的脚程慢,许父哪怕是耽误了一段时间,他走快些便也追上了前头的许母。 他看着许母撑伞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在曾经,许母也是撑着伞去接他,那时他和自己的妻子也蜜里调油,每当这时,他总会坏心眼的绕到她身后,叫出她的名字时,她总会面带欣喜与惊讶的回头。 “曼盈。” 话说出口的一瞬,许父才有些恍惚,他居然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妻子的闺名。 许母脚步一顿,她回过身,神色冷冷的瞧着许父,冷笑道:“怎么?许若云,别拿这一套来恶心我。” 许父神色凝固,他捏住伞柄的手重了些,他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你别去京墨眼前晃了,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说到这,许母有些气弱,但她仍旧执拗:“京墨是我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去看她?更何况,她小时候最怕打雷了……” 许母顿时有些萎靡,她才想起,方才她的女儿亲口告诉她,她喜欢这样的天气。 “你——”许父冷哼一声,语气更急促了些:“我就是从前太过纵容你,叫你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将你的性子惯坏了!你的举动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许母反唇相讥:“什么叫纵容?你不是逃避吗?出了那档子事,你面子上挂不住,软弱的两脚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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