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GL百合

青梅暖

时间:2025-09-11 09:00:03  状态:完结  作者:岁岁明美

  两人并肩走过晨雾弥漫的街道,来到温府旧址。昔日的荒园如今药草葱茏,那株移栽的海棠树下,摆着张简陋的供桌,上面放着圣旨、沈父的牌位和温玉棠从井中挖出的陶罐。

  沈知澜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父亲,女儿带媳妇来看您了。"

  温玉棠的眼泪倏地落下。她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起身时,沈知澜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痕:"不哭了。"

  阳光穿透晨雾,照在那棵海棠树上。沈知澜突然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给你的。"

  布包里是两粒莲子,已经冒出嫩绿的芽尖。

  "并蒂莲。"沈知澜指向院中的小池塘,"种在那里,好不好?"

  温玉棠接过莲子,两人的手在布包上轻轻相触。她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躲在温府角落看书的孤僻少女,和总是追着她送点心的自己。原来缘分早就像这莲子的芽,悄悄生长了十年。

  "好。"她轻声应道。

  ·

  三年后的春分,济世堂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温玉棠正在碾药,抬头时,那姑娘突然跪下:"温大夫,求您收留我们姐弟......"

  原来她是被平反的刘将军之女,按旧律本该充入教坊,因新律得免。如今带着幼弟千里投亲,却寻不到人。

  沈知澜从里屋出来,竹杖点在青石板上,一声轻响。那孩子突然挣脱姐姐的手,跑到沈知澜面前,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竹杖:"疼吗?"

  沈知澜怔了怔,蹲下身与他平视:"不疼了。"

  温玉棠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浑身湿透的自己站在医馆门前时,沈知澜说的那句"进来"。

  "留下吧。"她听见自己说,"后院还有间厢房。"

  那姑娘喜极而泣,拉着弟弟就要磕头。沈知澜用竹杖轻轻拦住:"济世堂的规矩——"

  "不跪天地,不跪权贵,"温玉棠接话,嘴角含笑,"只跪医道仁心。"

  ·

  又一年海棠花开时,池塘里的并蒂莲开了第一朵花。

  温玉棠坐在莲池边,看着沈知澜教那孩子辨认草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吹落几片花瓣,恰好落在她摊开的医书上——那是沈知澜新编的《女科要略》,扉页上题着"沈知澜、温玉棠合撰"。

  "师娘!"孩子举着株草药跑来,"师父说这是当归,是不是?"

  温玉棠接过草药,轻轻点头:"是当归。"

  她抬头,与走来的沈知澜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她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温柔——像那株并蒂莲,根系相连,花开两朵,同承雨露,共经风霜。

  春风拂过满园药香,吹向更远的远方。

  立夏刚过,济世堂后院的海棠树已结了青果,沉甸甸地压着枝头。

  温玉棠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正教刘家姐弟辨认新采的草药。小姑娘刘蘅学得快,捧着药册子看得认真,而她弟弟阿满则蹲在一旁,小手捏着片薄荷叶嗅个不停。

  "师娘,这味药苦不苦?"阿满仰着脸问。


第 30 章

  温玉棠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苦,但能治病。"

  正说着,前院传来竹杖点地的声响,沈知澜拎着药箱从外面回来,额上还带着薄汗。阿满立刻跑过去,熟门熟路地帮她接过药箱。

  "西街李家的孩子退热了?"温玉棠起身,顺手递过晾好的菊花茶。

  沈知澜点头,抿了口茶才道:"暑热症,用了你上次调的藿香丸。"她目光扫过药册,又添了句,"刘蘅认药比上回快。"

  刘蘅红了脸,低头绞着衣角。温玉棠瞧在眼里,忽然想起自己刚学医时的模样——也是这样又怯又盼地望着沈知澜。

  "师父,"刘蘅突然鼓起勇气,"我能跟您学针灸吗?"

  院中静了一瞬。沈知澜放下茶盏,目光从刘蘅紧张的脸移到她布满老茧的手上——那是双做过粗活的手,却修长有力。

  "明天卯时,背完《针经》来找我。"

  刘蘅的眼圈霎时红了,拉着弟弟就要跪下,却被温玉棠拦住:"济世堂的规矩忘了?"

  "不跪天地,不跪权贵,"阿满抢着说,"只跪医道仁心!"

  沈知澜唇角微扬,转身往药房走。温玉棠跟上去,见她从柜底取出个木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根银针,针尾刻着细小的海棠花纹。

  "你的第一套针?"温玉棠轻声问。

  "嗯。"沈知澜用软布擦拭针尖,"明日给她。"

  温玉棠忽然想起多年前,沈知澜送她的那套刻着海棠纹的银针。原来轮回辗转,这份心意一直都在延续。

  ·

  入夜后,温玉棠在灯下整理新收的药材。

  沈知澜坐在对面批改刘蘅的《针经》笔记,朱砂笔在纸上勾画,偶尔抬头看一眼忙碌的温玉棠。烛火将她的侧脸镀上暖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知澜。"温玉棠突然唤她。

  "嗯?"

  "今日县衙来人,说朝廷新颁了女医考校令。"她放下药碾,"我想让刘蘅去试试。"

  沈知澜笔尖一顿:"她才学半年。"

  "可天分难得。"温玉棠走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就像当年某人收留个连柴胡都认不全的笨徒弟。"

  沈知澜放下笔,握住肩上那只手。这些年温玉棠的指尖不再细嫩,却多了稳重的力量。

  "你从来不是笨徒弟。"

  温玉棠低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那刘蘅......"

  "再练三个月。"沈知澜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亲自教。"

  窗外月光如水,池塘里的并蒂莲在夜风中轻摇。温玉棠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香囊:"给你新做的,换了安神的方子。"

  沈知澜接过,指腹抚过上面歪歪扭扭的海棠绣纹——比十年前那个精致多了,却依然带着温玉棠特有的笨拙。

  "睡吧。"她将香囊系在腰间,"明日还要出诊。"

  ·

  三个月后的医考放榜日,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刘蘅举着朱砂批红的榜书跑回济世堂时,街坊们全挤在门口道喜。十六岁的姑娘成了本朝第一批有官凭的女医,榜上墨迹未干就有人来请她去坐堂。

  "师父!"她扑通跪在院中青石板上,"我、我忘规矩了......"

  沈知澜破天荒没责备,只是递过一套银针:"济世堂出去的,别丢人。"

  温玉棠红着眼眶把刘蘅拉起来,替她整好衣襟:"记住,女子行医比男子更难。有人刁难就回来,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阿满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举着根糖葫芦往姐姐手里塞:"姐!给你留的!"

  众人哄笑中,沈知澜悄悄退到廊下。温玉棠跟过来,发现她正望着池塘里的并蒂莲出神。

  "想什么呢?"

  沈知澜摇头,却从袖中取出封信:"刘将军府来的,要接他们回京。"

  温玉棠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时候?"

  "三日后。"

  暮色渐沉,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院中嬉闹的姐弟。十年前那个雨夜蜷缩在医馆门前的影子,与如今朝气蓬勃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我们......"温玉棠嗓子发紧,"能留他们吗?"

  沈知澜转身往药房走:"煎药去。"

  温玉棠知道,这是允她去想办法的意思。她小跑着跟上,在药香弥漫的屋里,从背后抱住沈知澜的腰:"我有主意了。"

  "嗯?"

  "咱们收阿满当徒弟!"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肯定舍不得走。"

  沈知澜碾药的手停了停:"......随你。"

  温玉棠笑着亲了亲她耳尖,换来一声无奈的"胡闹"。但当她蹦跳着去前院宣布这个消息时,分明看见沈知澜唇角扬了扬。

  ·

  立冬那天,济世堂挂了新匾。

  "济世堂女医馆"五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刘蘅穿着新裁的藕荷色衫子,在专设的女诊室里接诊了第一位病人。阿满则跟在沈知澜身后,一本正经地学着把脉。

  温玉棠站在院中海棠树下,看着满院忙碌的身影。十年前荒废的温府旧址上,如今药圃成畦;当年那个躲在角落看书的孤僻少女,如今成了人人敬重的沈大夫;而曾经娇生惯养的自己,竟也带出了徒弟。

  "师娘!"阿满举着片叶子跑来,"师父说这是当归,对不对?"

  温玉棠蹲下身,与他平视:"是当归。"她指指远处教刘蘅针灸的沈知澜,"也是归处。"

  风吹落最后一片海棠叶,轻轻落在她掌心。

  番外一:当归

  春分刚过,济世堂后院的海棠树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

  温玉棠坐在廊下碾药,阿满蹲在一旁,小手捏着一把晒干的陈皮,往药碾里一点点添。这孩子如今十二岁了,个头蹿得飞快,眉眼间已有了几分沉稳模样。

  "师娘,"他突然开口,"师父说今天要去城南看诊,让我跟着。"

  温玉棠手上动作不停:"那你把针包带上,路上背《伤寒论》第三卷。"

  阿满点点头,却又犹豫了一下:"师娘......我能问你件事吗?"

  "嗯?"

  "为什么师父总在立春那天,往海棠树下埋东西?"

  药碾声戛然而止。温玉棠抬头,看见少年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沈知澜从未提过这事,但她知道,那树下埋的是十年来每一封未能寄出的信。

  "等你师父回来,自己问她。"温玉棠最终只是揉了揉阿满的脑袋,"去把后院的草药收了吧,要下雨了。"

  ·

  傍晚时分,雨果然落了下来。

  沈知澜推开院门时,衣角还滴着水。阿满赶忙递上干布巾,眼睛却一直往海棠树下瞟。

  "怎么了?"沈知澜擦着手问。

  "师父......"少年攥着衣角,"我看见您往树下埋东西了。"

  雨声忽然变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沈知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越过阿满,看向站在廊下的温玉棠。

  "是信。"她最终开口,"写给一个人的。"

  阿满眨了眨眼:"写给师娘的吗?"

  沈知澜摇头,拄着竹杖往屋里走:"写给小时候的她。"

  温玉棠心头一颤。她看着沈知澜的背影——依旧挺直如松,只是左腿的旧伤在雨天总会隐隐作痛。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温府角落看书的孤僻少女,从不肯接她递的糖。

  "阿满,"温玉棠轻声唤道,"去煮碗姜汤来。"

  等少年跑开,她才走到沈知澜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湿外衫:"今年埋了什么?"

  沈知澜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当归的种子。"

  温玉棠展开油纸,里面是几粒饱满的种子,还带着泥土的清香。她忽然明白了——当归当归,既是药材,也是期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