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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兰舟下巴搁在陈燃肩上,缓慢而认真的语调,说:“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一点都不快乐。我不能睡好,不能吃好。我没有办法了陈燃。” 喻兰舟向她低头,无奈地低头,不被爱而委屈地低头,心甘情愿地低头。 “你是我所留恋的人,我唯一亲近的,信任的,爱着的人。我不敢想,要是没有你,这世间要是没有你。” “陈燃,我克制了许久,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疯。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你不喜欢我,不能忍受你不爱我。” “你喜欢我好不好。” “爱我好不好。”喻兰舟用残存的力气,抚着陈燃的后背,气息柔且弱,“嗯?只爱我好不好。” 在陈燃听来,是一种萦绕心尖的魅惑。她感觉到心跳得有点快了,像是被心驱使着、压迫着说话一般,“住院多久?我照顾你。” 不算是正面的回答。 喻兰舟推开她,眼眸低着,不看陈燃了。她松开发白的指尖,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管我了。” 陈燃有点受不了。 想了想,片刻后,咬了下唇,然后说:“舟舟,等你出院后,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她实在是担心喻兰舟一个人。 离喻兰舟近的房子又被自己卖了。 “好。”喻兰舟看了她一会儿,唇角难以抑制住笑容,陈燃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动作,怎么那么乖啊。 又那么不乖。 趁离得近,喻兰舟忍不住,去吻了她的唇,很轻很快的一下。能拉近一点是一点。 但看到陈燃绷着脸。 喻兰舟眼睫下垂,说:“对不起。没忍住。没有下次了。” 陈燃的手心出了汗,抿抿酒窝,飞快地看了一下喻兰舟。 变化好大。 喻听舟窝在医院停车场的车里,发消息问:【姐,她走了吗?我还可以上去吗?】 喻兰舟:【别来】 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于打了。 喻听舟:【她照顾你吗?】 喻兰舟不回。 半小时后,喻听舟咬牙切齿地给她发:【我那两个看护你怎么还给撤了?!你别累到人家陈燃。】 晚上喻兰舟洗漱时,陈燃仔细地在她脚上套上防水罩,抱她进浴室。 陈燃故意把浴室弄得水汽氤氲的,这样她就看不见喻兰舟的身体,或者说看得不会那么具体。 但当喻兰舟的声音在水雾中透过来,说“燃燃,我没有力气动”时,陈燃的心发懵发直。 她走进去,控制着自己因紧张而吞咽口水的频率,小心垂着眼,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喻兰舟带着沐浴泡泡的手湿滑,像一条小蛇,执着陈燃触到白色脂玉,低哑的声音说:“这里我够不到。” 天底下最冷漠的折磨。 抱喻兰舟出去时,喻兰舟皮肤的温度不算高,陈燃却觉得自己手下所触及的地方,要融化了一般。 她闭上眼睛祈祷:快点出院吧。 她好像有点死了。 - 出院那一天,陈燃让人大包小包地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喻兰舟家里时,喻兰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乐谱,受伤的那只脚下面架着枕头,手里挑着块蜜瓜果切,问:“你这样和我纠缠不清,你女朋友应该不生气吧。”无师自通的语气。 陈燃停下收拾东西,洗净了手,朝她走过来,往喻兰舟嘴里塞了个草莓大福堵着,又转身继续收拾着。 回头看时,那个草莓大福太大了,一口吃不下,喻兰舟正半含着,眼睛水润地望向陈燃。 陈燃脑子里冒出来个想法。 压制住,把自己衣服的位置在喻兰舟衣柜里摆来摆去,不敢去看她一眼。 喻兰舟的腿差不多好时,说是怕长久不做饭手艺退步,给陈燃做了几次饭。 有一道菜陈燃之前没见过,指着问:“这叫什么菜?” “兰州百合。” 陈燃收回手,笑着看喻兰舟一眼。觉得好有趣。 前几次的素食家常菜都挺正常。 直到有一次,喻兰舟第一次烧红烧鸡翅,自己都吃不下去,陈燃却说好吃,连吃了五个。 当晚就进了医院,被诊断出来食物中毒。 医生问是不是食物没熟。 喻兰舟翻出来当时拍的照片,鸡翅骨头旁红红的。 医生指着骨头上附着的血丝,问:“两个人都没有生活常识吗?” 喻兰舟愣了愣,医生走后,她扭头问陈燃:“我傻你也傻吗?!” 一个见习厨师怎么可能不知道肉熟没熟,有点恼恨。 笨蛋陈燃。 笨蛋陈燃无措地看着她。 喻兰舟低身凑过去,一口咬上她的下巴,狠狠地说:“下次再这样我吃了你。” 陈燃吃痛,往后躲了一下。 又感觉不对,不应该躲。 她抬头,试探着往喻兰舟的唇角凑过去。 啄了一下,然后离开。 喻兰舟维持着被吻的姿势,眨巴两下眼。 陈燃看着她的睫毛好长。好漂亮。 好贵的脸。 又覆在喻兰舟唇上轻轻蹭着,亲一口。口中说着“对不起,没忍住”。
第92章 陈燃新专辑预热在即, 不能再一直顶着抄袭的帽子。 喻兰舟离开喻家后,容玉的学费都是陈燃来支付的。 要证明清白不算困难。 陈燃没有蠢到不留创作手稿的痕迹,她留了视频记录, 她留了容玉打过来的那通威胁电话的录音。版权登记更是早就做过的事情。 容玉能要挟她,是她想被她要挟。 唯一要商榷的是如何驳倒当初自己承认的事情。 陈燃问容玉:“是你承认还是走诉讼?真要到诉讼的话, 你怕是会到一无所有。” 容玉早就拿到了国外的offer, 陈燃一直拖着她, 不让她离开,容玉被拖到没性子。 反正已经利用陈燃提高了知名度,容玉很快回:“我承认。” 晚上陈燃和公关团队吃饭交接时, 收到喻兰舟发来的消息:【我去接你。】 前几天, 陈燃又从喻兰舟家里, 把东西搬走了。 好像是一场持久战。 搬的平层离喻兰舟家只有几公里,这次陈燃没有再把房子买下来,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收到陈燃一句“好”后, 喻兰舟起身拿起外套, 欲从与喻听舟的宴席中离开。 喻听舟问:“着急忙慌去哪儿啊?”她的身子微侧着坐着,手搭在椅子上, 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喻兰舟, 说,“白衬衫黑西装, 好正啊。跟要去参加什么典礼似的, 喻兰舟。” 有点没大没小。 喻兰舟没功夫搭理她,对着镜子整理衬衫衣领。 喻听舟伸出食指点在鼻尖, 猜测说:“我知道了, 找陈燃去,是吗?” 喻兰舟补了个口红, 又听见喻听舟打趣说:“姐,就照你这个开屏的样子,我感觉用不了多久,就会功成了。” 喻兰舟微侧着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说:“一晚上就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晚上十一点,喻兰舟到酒店门口接陈燃,闻到了一点点的酒气。 无奈又心疼地摸着陈燃的额头,轻柔问她:“喝酒了吗?” 尽管最近医生说药可以减一点,但喝酒总归是不好的。 昏暗的灯光下,陈燃的眼睫像只黑色蝴蝶的翅膀,鼓动着颤。 她说:“就一点点而已。但是有点困。” “先在车上睡会儿吧。”喻兰舟搂着她的背,将她扶上车。 “嗯。” 陈燃坐进车中,喻兰舟紧挨着她坐上去。 还没等关上车门,陈燃侧躺下了,头枕着喻兰舟的腿。 “那么困呀。”喻兰舟笑,柔软的手摸了摸陈燃的侧脸,另一手轻轻关上车门。 “嗯。”陈燃的脸在喻兰舟腿间蹭了蹭。 有些痒,麻酥酥的。 喻兰舟颤了一下,轻轻捋着陈燃的头发,用手势示意司机把车开稳一些、开慢一点,她想与陈燃相处更多些时间。 夜色昏暗,眼前路途好像是迷雾漫散,却又好像是光亮的康庄大道。 她俯低头,慢慢靠近陈燃的唇角,啄了一下,蜻蜓点水。 被亲吻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陈燃唇角漾出浅笑。 一个拐弯后,陈燃睁开眼睛,一只手在喻兰舟腿上圈圈画画。 喻兰舟用力握一握她的手,说:“以后不要喝酒了好不好,不然的话我就没办法亲你了。” “嗯。”陈燃的声音留着酒后的沙哑,添了一丝在喻兰舟前独有的软糯。 她从喻兰舟腿间起身,认真答应她:“好。” 喻兰舟看了又看她的唇,过后,说:“那亲亲我好不好。” 陈燃的手一寸寸挪过去,还没等到目的地,就被喻兰舟牵着一只胳膊抱进怀里。 陈燃心柔软成闪烁的星星,仰头,留恋地吻在她唇角,蹭了又蹭。 喻兰舟的手不再是过去那么凉了,陈燃握着,觉得她掌心的温度像冬天里揣着的小栗子。 两人一路牵着手上楼,喻兰舟把陈燃送到门口。 陈燃转身,说:“谢谢来接我。” “那我能不能再要一个奖励。”喻兰舟视线下移,盯着陈燃的唇。 “什么?” “再吻吻我,好好吻一次。”喻兰舟认真地说。自己身上起疹子是再好不过了,那样陈燃就能记住不喝酒。 过去总是陈燃向喻兰舟索取睡前的亲吻,所以这一次身份忽然倒置,陈燃的思考顿了一下。 喻兰舟见陈燃抿唇思考着,问:“算了吗?” 片刻后,没等到答复。 “那算了。”喻兰舟笑着,好看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自顾自说,“洗漱的时候小心一些,晚上的药就别吃了。我走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最后替陈燃关上门。 十几秒后,陈燃作出决定。 她冲出门按下电梯键。 电梯还没下行,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陈燃走过去拉着喻兰舟出电梯,手下攥得很用力。 一直把喻兰舟推到门内,嘭的一声关上门,回转了个身将对方抵在门上, 因为没有其它的声音,所以双方的喘息声都被放大。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陈燃抵着她的额头,“舟舟,你好漂亮。” 漂亮得让我想不顾一切,再去吻一吻你。 “我好爱你。” 爱到千百次对自己说应该抵抗应该放她走,千百次无效。 她把对生活困顿的疑惑迷茫统归于一个答案:喻兰舟。 她的名字就像一道咒语,解救她于黑暗的里。 喻兰舟手搁在陈燃的腰上,目光柔软地盯着陈燃的双眼,问:“那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呢?” 她穿着V领的白色丝绸衬衫,外面是剪裁工整细致的黑色外套,整个人如昂贵精致的水墨画,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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