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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特意穿了这样的衣服。 她知道,陈燃喜欢她这样穿。 每次自己穿衬衫,陈燃的眼睛恨不能穿透她,直抵身体和心灵。 这次当然,也没有例外。 陈燃抬眸,照见心动。 她吻上她,想告诉喻兰舟答案。 陈燃吮着她的锁骨和颈项,然后到唇。 喻兰舟衬衫袖子袖口处是宽松的设计,陈燃的手无意中把它捋得更高一些,然后是腰腹处的衣物,酒气逐渐吻红了喻兰舟白皙的身体, 陈燃抬手,就要褪去喻兰舟上身的衣物。 喻兰舟的手微一用力,抵在身前。 她决定慎重一些对待两人的关系,不要不清不楚。 她说:“陈燃,你要说清楚一些,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留下来;不答应,我今晚走,明天再来,好不好。” 陈燃不说话,只继续啄吻在她身上。 喻兰舟偏一偏头,抵抗的手垂下,又伸过去搂着陈燃的腰,拇指按着她的侧腰。 两秒之后,无奈着说:“就只是想跟我做,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吗?” 陈燃停住动作,与她对视,问:“那你呢,不想跟我做吗?” 喻兰舟心一凛,抬头望着她的眼,沉入了朦胧的水雾中。 陈燃额头在她锁骨处蹭一蹭,留一阵酥痒,语气含混地说:“去洗澡好不好。” “燃燃,你清醒吗?”喻兰舟笑着问她。 “我清醒。”陈燃想再试一次,试着去证明喻兰舟对她是有感觉的,“求你,给我好不好。”星点的火焰在陈燃身上燎绕。 清醒个鬼。 喻兰舟无奈仰头承应。 淋浴被打开后,浴室里水雾又模糊成混乱的一片。 视线恍惚间也被水打湿,喻兰舟抚过陈燃的每一寸皮肤,亲吻过她额前受伤的位置,还有胸口处那块小山形状的伤疤。 喻兰舟在她身上留下似乎是心痛的吻。 陈燃的手臂横亘胸前打断,捧着她的头来亲吻。 她要这场爱,只关于爱欲。 站着的姿势,陈燃靠在微冷的墙面上,体内是绵延不尽的欲望的火,一条腿被喻兰舟抬着,脚尖都舒服地绷紧。 那人进出一次便要问她一句—— “要我吗?” “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不爱我了吗?” 陈燃抱紧她。 喻兰舟手指几次勾着,触碰到的地方令陈燃弓起腰。 不知道是流水还是陈燃一遍遍来把它淋皱—— 她呵着说:“燃燃,放松一点。” “不要憋着。” “搂紧我。” “喜欢我。” 命令的语气。 “喜欢我。” 执着而坚定的语气。 “喜欢我。” 乞求的语气。 陈燃一遍遍说着,好。 不知道是第几遍后,陈燃的腿软得有些站不住了。 喻兰舟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问:“舒服吗?”语气有些魅惑。 “舒服。”陈燃喘气不匀,又捧着喻兰舟的脸,唇舌与她缠绕。 她敞开了自己,整个身心都水淋淋湿润润的,眼睛更是。 “很舒服。”她说。 一阵卸力。 低头垂望着,喻兰舟的衬衫早就湿透了,和她的身体一块儿,黑的黑,白的白。 衣物被脱去,喻兰舟伸出手,想引着陈燃进浴缸。 陈燃却捞着喻兰舟的腰把她抱起来,不允许她又一次混过去。 把她抱在洗漱台上,耐心细致地吻着安抚着揉捻着。 从不真切的镜中,喻兰舟看见了自己被缠绕着,浑身却是冷欲。 陈燃在镜中与她对视一瞬,眼睛立刻紧紧闭上,她不敢去看喻兰舟那双清明的眼。 埋头取悦她。 喻兰舟摸着陈燃的耳垂,像一种安抚物那般。 片刻后,陈燃起身,平静地拿过一旁的浴巾,擦干净喻兰舟身上的水迹,又仔细地将浴袍裹在她身上。 自己随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 喻兰舟摸着陈燃的手,小心地问:“怎么了?” 一开始,陈燃还能控制住表情。 但喻兰舟一问,她就受不了了。 她抬头,眼睛泛红着质问:“喻兰舟,你的身体,对我没反应。”语气委屈。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有我对你的身体有渴望,我对你那么动情。但是,你对我,却毫无反应。” 喻兰舟恍然明白过来,陈燃在为什么而别扭。 她被凉水浇醒一般,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她说不清楚。 她无法说。 说陈燃的粉丝递给她的那封信? 说她被说“是能当陈燃妈的年纪”? 说她被摆出的羞耻的姿势? 还是说最激烈的那次之后陈燃离开她这件事? 那时,她觉察到陈燃的离意,她也开始想用身体讨好陈燃。 一个比对方大十五岁的人,在不确定对方是否还爱自己时,做出那样的姿态,喻兰舟只觉得羞耻。 自从和陈燃分开后,喻兰舟的需求很少。 每回有一小点念头时,陈燃就跟一缕魂一样飘着过来了,在她耳旁说着话,在她身下动作着,让她摆出跪着的姿势。 喻兰舟浸出一身冷汗。 她的睡眠很短,短暂的梦境中,梦到一个小女孩,倒在梦中的自己身后的小女孩。梦到始终在流的鲜血。梦见灰白的面容和青红的瘢痕。梦见喻寄枝一次次用冷淡的口吻说“所以你死掉了吗”。 有一次,她梦见白发苍苍的自己,身旁站着年轻的陈燃,她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一下,惊醒过来。幸而梦里陈燃没再喊她妈妈,喻兰舟想:梦境待她还算宽容。 她数次地思考一个可怕的现实:自己50岁时,陈燃才35岁;自己步入老年的60岁时,陈燃才45岁。 她推演到最后也只得出一个结论:两个人的相遇是一场错误。 如果不是后来得知陈燃为她牺牲掉了一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找陈燃了。 后来,她以为自己确认了陈燃爱她后,会好一些。 但这两次,好像都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喻兰舟闭了闭眼,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她撑在洗漱台上的手指指尖发白,在苍白的灯光下落着苍白的泪:“对不起,燃燃,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她哭,陈燃一阵阵泛着心酸和心痛。 她强撑着,说:“喻老师,这几天,您可以再慎重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请您认真地,考虑好。”陈燃的心缓慢地痛着,眼泪流淌成河,她说,“或许比起煎熬的过程,我更宁愿迅速地得到一个失败的结果。我不想再这样反反复复了。” 陈燃抬起头,盯着喻兰舟,说:“我相信,您应该也是。”
第93章 喻兰舟请了三天假, 把自己闷在家里。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开始喻听舟请了人看照着,被喻兰舟烦躁地逐开。 第四天时,喻寄枝到访。 喻兰舟倦怠地去开门。 一进门, 喻寄枝便对她的状态持着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一般,问:“怎么这样了?被那个小姑娘惹的吗?兰舟, 我早跟你说过, 你们不太合……” 喻兰舟有气无力地撑着额侧, 打断她,问:“您什么事儿?” “之前不是和她断干净了吗?现在怎么又缠在一起了。她纠缠你?” 喻兰舟皱着眉,随后勉强笑了一下, 问:“她纠缠我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她纠缠的?早就被您抛弃过无数次的我有什么值得被别人纠缠的?” “再说了, 不是她纠缠我, 是您的女儿,我,喻兰舟, 在向她求爱, 不是她缠着我不放,是她不要我了, 是我缠着她, 求着她跟我在一起。”喻兰舟无奈着强调重申,嗓子因干哑而有些发声困难, 语气却越来越激烈, 问到最后起了一阵咳,手掩着唇。 “舟舟……”喻寄枝喊她, 走过去拍捋着她的背。 喻兰舟躲开她的手, 说:“别这样叫我。” 她不想听陈燃以外的人这样叫她。 其她人是拥有的越多,害怕失去的越多。譬如喻寄枝这样的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陈燃不是。 她拥有的再多, 好像也会为自己倾尽所有。 喻兰舟无法再忍心推开她。 喻寄枝大概能明白,自己在陈燃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但她也不禁担忧地问:“你们能走到多远?” 喻兰舟心内烦躁无比,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插在发间。 她知道,她知道。 但她想不出来答案。 喻寄枝离开后,喻兰舟再一次看着手机里陈燃的微信头像。 自己想不出来答案,她想,把问题交给陈燃呢。 她能不能为自己解答? 片刻后,喻兰舟拨过去语音电话。 陈燃换了铃声,由过去的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变成了她的自作曲“生命”。 陈燃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再一次唱着“千千万万次心动”。 响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十几秒对于陈燃来说,是胆战心惊的。她多怕喻兰舟说“陈燃,我们断了吧,我们结束了”。 她听说喻兰舟好几天没去上班。 她跟屈柏诉说:“我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逼她逼得太紧了。” 她又开始想:喻兰舟对她什么情感她都要了。 现在,她忍受不了了,问:“舟舟,你想好了吗?” 喻兰舟缓了一会儿,才说:“陈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先给出你的回答,好不好。” “好。”陈燃恳切地答着,她希望自己在这场考试中,是满分的成绩。 喻兰舟认真问:“你有想过45岁的你和60岁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吗?”指尖在桌上的咖啡杯水渍处打着转,在犹疑,在不安。 心像在悬崖上。 几秒的沉默。 陈燃的沉默使她的心在这几秒之内快速跌坠着,没被答案接住。 喻兰舟没能抗住,先挂了电话——陈燃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能走到最后。 在那几秒钟的沉默之中,她好像被陈燃处决了一般。 喻兰舟捂着心口,有些难喘过气来。 陈燃的电话重新拨过来。 喻兰舟手抖着按下接听,听到陈燃说:“舟舟,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我有多爱你?”语气是心疼是痛惜是爱恋。 她的声音犹如一剂强心针。 喻兰舟笑着,眼泪却沿着泪痕滑落。 陈燃继续说道:“我待会儿发给你一个链接和邀请码,你可以去看一看我对于你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是一幅署名‘超爱圆周率’的图,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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