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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宽大的袖摆遮住因为困倦而狰狞的脸。 系统看着徐图之这张淡漠的脸因为疲倦显得更加死气沉沉:【你已经打了19个哈欠了。】 “大晋的上朝时间是五更三刻,相当于现代世界的凌晨四点多?,”徐图之忍不住, 打了第20个哈欠, “这个点,我应该是抱着老婆在睡梦中,而不是天都不亮就从府邸出发, 然后在文华殿上听着这些大臣抱怨鸡毛蒜皮的小事。” 徐图之冲着龙椅上的皇上抬抬下巴:“他比我还困, 刚才我都看到他趁着丞相和兵部尚书吵架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呢。” 要不是皇上身边的李大监眼疾手快,立马给皇上遮挡, 不然就让大臣们看到皇上这幅困倦的模样,到时候盛太师又要进宫“教育”皇上几句了。 新皇刚刚及冠封太子, 先皇就因病驾崩了,这尊贵的头衔还没足月,太子便依诏顺利登基。 新皇看似沉稳肃穆,实则仍有些未脱的稚气。 所以丞相和兵部尚书敢在早朝之上吵得不可开交,仿佛并未把龙椅上的新皇当回事。 “臣以为, 南疆贼人得寸进尺, 不停骚扰我朝边境,使得民不聊生, 理应集结兵力,将其铲除, 以保我朝边境安稳, 国泰民生,”兵部尚书朝新皇躬身,言辞恳切, 眉目之间掠过一抹肃杀之气,“先皇还在位之时,就曾主张派兵攻打南疆,收复失地,如今我们也该承继先皇遗愿,将南疆铲除,保佑大晋繁荣昌盛,民富国强。” “林尚书此言未免也太狂妄了,南疆一直都与大晋分庭抗礼,林尚书左一句铲除,右一句剿灭,还真是目中无人,全然不顾大晋是否还有余力能与之对抗,”周丞相冷笑连连,“江南涝灾严重,塞北沙尘害民,靖州旱灾已连续多日,处处民不聊生,明都郊外流民堆积,聚众闹事,滋扰明都百姓的安危,林尚书不先想着平复国内忧患,竟然还要强行集结兵力去攻打南疆,岂不是会造成内忧外患之困局!” “先皇已逝,遗愿慎重,但也要考虑大晋现在的处境在做决定,而不是一味的和敌人硬碰硬,届时不过是落得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痛局面。” .......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一个人是想先解决外患,一个是想先解决内忧。 徐图之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脑袋似有千斤重,头如捣蒜似的在百官中苦苦支撑。 “徐卿?徐卿?” 系统连忙戳戳徐图之:【别睡了,皇上叫你,赶紧清醒清醒,把过渡剧情演完。】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见皇上和百官都看向她。 她面不改色的走出来,朝皇上躬身行礼:“臣在。” 皇上见身穿深绯色官服的徐图之,那张一眼便觉得俊俏的脸上难掩一丝疲倦,眼角上还有未擦掉的泪珠,让他颇有些惊奇向来冷若冰霜,正言厉色的大理寺少卿竟然会在早朝上显露出困倦的神色。 “徐卿可是身体不适?” 徐图之摇头:“多谢皇上关切,臣无事。” 皇上挑眉,没有继续过问徐图之为何与往常不同,而是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威严:“徐卿,给事中郑涛之死,大理寺查的如何了?” 徐图之心中对剧情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原主这段时间正为调查郑涛之死忙得焦头烂额,常常整日整夜地窝在大理寺翻看案卷。 此刻,她身形端正,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道:“臣已经找出几名嫌疑人,待臣一一审问,定能揪出杀害郑大人的凶手。” 一旁的丞相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向前踏出一步,高声问道:“徐大人这话,倒像是在糊弄皇上。如今郑涛已死五日,徐大人却还只是停留在寻找嫌疑人的阶段,再这么下去,怕是郑涛大人的尸体都要在大理寺中腐烂发臭了。” 说罢,丞相又转身面向皇上,言辞恳切:“皇上,臣以为郑涛之案可以移交刑部调查,臣可保证,以刑部的办事效率,不出十日,定能将杀害郑涛的凶手捉拿归案。” 皇上听闻,并未立刻回应周丞相的请求,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神色平静的徐图之,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问道:“徐卿以为如何?可是觉得自己有心而力不足,打算把郑涛之案移交到刑部处理?” 徐图之缓缓抬眸,目光与丞相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争锋相对之势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丞相大人说刑部可以在十日内将杀害郑涛的凶手捉拿归案?” 丞相听闻,脸上满是自信与傲慢,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甚至还要比十日更快。” 徐图之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那下官斗胆,想与丞相赌上一把。” 此话一出,皇上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兴味,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对这场刺激的较量充满了好奇和乐趣。 丞相疑惑,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问道:“徐大人要与本相赌什么?” “三天,”徐图之嘴角微勾,自信开口,“若是下官能在三天之内找出杀害郑涛的凶手,还劳烦丞相割爱,满足下官一个愿望。” “三天?”丞相讥讽一笑,“徐大人莫不是在与本相开玩笑?” 徐图之神色一正,面容严肃道:“丞相觉得下官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丞相收住笑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嘲讽和怀疑,“本相只是觉得徐大人莫要把“年轻气盛”当做回事,故作逞强罢了。” “三天,夸下海口也要看清实际情况,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算是事小,欺瞒哄骗皇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徐大人可承受的起?” 徐图之懒得和他争辩,“后果如何下官自然知晓,丞相大人为下官着想这般,怕是愿意和下官赌上一赌?” 丞相脸色一凝,他看了眼皇上,见皇上并未出言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仿佛写着 “看热闹” 三个字。 他又瞥了一眼闲王殿下,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赌便赌,本相还会怕你不成?” 丞相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应下,随后问道,“赌注是什么?” 徐图之抬手,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下官没有在三天之内抓到凶手,丞相大人想要下官做些什么呢?” 丞相眼底划过一丝算计:“三天之内抓不到凶手,就说明徐大人的能力不行,那就别占着大理寺少卿之职,自请辞官吧?”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百官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皇上眉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再次看向徐图之,见他仍是面不改色,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对丞相的赌注毫不在意。 这个大理寺少卿有点意思。 徐图之神色平静,点头道:“好的,下官知晓了。” “那若是下官能在三天之内捉到凶手,便请丞相大人割爱,将府内的地龙壮骨膏和金灵根赠予下官如何?” 这两个药材都是先皇赏赐给周渡。 丞相惊讶道:“你要这两样药材干什么?” 徐图之神色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家中娘子身体孱弱,下官为此牵肠挂肚、念兹在兹,问诊过明都城内多名大夫,都说要用极好的药材才能救治下官的娘子,下官便恬不知耻向丞相要这两种药材,还望丞相大人垂怜。” “朕倒觉得很有意思,”皇上大笑两声,声音在殿内回荡,“周相不如就答应了徐卿,不过是两位药材,与周相要求徐卿做的事情相比,周相可谓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呐。” 这两味药一个是“生死人”的大补药物,一个是“肉白骨”增肌接骨的药材,都很难得的珍品。 是南疆上贡之物,周渡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从先皇手中给要了过来,如今被摆在明面上与徐图之做交易,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现在皇上发话,明明白白的点出是他占了徐图之的便宜,他若是还揪着两味药材不放,倒显得他心胸狭窄,急功近利了。 周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既然皇上想要看微臣与徐大人的赌约,那微臣便听皇上的安排,与徐大人赌上一把。” 徐图之暗暗舒了口气,生怕这个老阴比不与她赌,不然她就得想办法去相府中把这两味药给偷出来。 “多谢丞相大人慷慨解囊。” 周渡拧眉,不禁给他泼冷水,哼道:“凶手还未归案,徐大人现在感谢本相不过是多此一举。” 徐图之微微一笑,四两拨三斤的回怼道:“多此一举还是恰到好处,届时丞相就会明了。”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徐图之,朝李大监使了个眼色。 李大监拂尘一摆,高声道:“退朝——” 百官躬身拜送皇上离开文华殿。 原主本就性子冷漠,其他官员一般也不与原主亲近,如今看着徐图之与周渡丞相作赌,对徐图之满是好奇和打量,总觉得他拿“自家娘子身体不好”的原因来当理由着实虚伪。 谁人不知徐图之与六品承直郎楚年家的嫡女结亲半年,却日日都宿在大理寺后宅,很少回府与娘子温存,而且在与楚年嫡女结亲之前,坊间都流传着徐图之与楚年庶女关系亲密,种种传闻所言,十有九真,此等行径,徐图之今日这举动这能好意思叫“牵肠挂肚,念兹在兹”? 实属贻笑大方! 系统好奇:【早朝这段过渡剧情就卡在了“郑涛之案”还是被皇上放在了大理寺交由原主处理,并限时七日将凶手缉拿归案,你完全可以按照剧本节奏扮演下去,干嘛非要和丞相打赌?】 系统猜测道:【你要的那两味药材是为了给女主用吗?】 徐图之双手揣袖:“嗯,她已经嫁给原主半年,被秦淑香那个老妖婆苦苦折磨了半年,早就被折磨的身心交瘁,我想用金灵根给她调理身体,补补气血亏空。” “至于地龙壮骨膏,是为了她的那双腿。” 昨晚徐图之趁着楚流徽睡着了,便偷偷进入主屋,给她喂了一颗补气血的药丸,还给她按摩了一下双腿,以免淤血堵塞,酸痛难忍,像前世那般都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更别提跳舞了。 徐图之抬头望天,烈日灿阳,将初冬的寒冷稍稍削弱,但微风袭来,仍有些凉薄。 “前世的她死在了春日,”徐图之眼中充满了哀伤和疼惜,“可…那明明是生机勃勃的时候。” 系统感觉到徐图之身上散发出来的悲痛,知道她心疼她老婆。 它安慰道:【别伤心,你不是原主,你也不会让女主重蹈覆辙。】 徐图之闭了闭眼,将那股难言的悲痛压了下去:“是呐,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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