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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日日处理公务已经很劳形苦心,我留在清风阁里难免会影响主君休息,届时害得主君公务懈怠岂不是罪过?”楚流徽想了想徐府内的其它院子,“这样吧,你将我的东西都送到静雅堂吧。” “静雅堂?”雁南微微迟疑,“那处院子太偏僻,未有人打扫,夫人一时怕是过不去的。” “找几个人随便打扫几下就行。” 静雅堂在徐府的最东边,和浮香居的地理位置很相似,比较偏僻,但胜在房间完好,不会漏雨漏风。 楚流徽现下没工夫挑剔住处,只要能远离徐图之这个浪荡子,哪怕住柴房她都乐意。 雁南一时难办了起来,他看向楚流徽背后的人,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主君,夫人说想住在静雅堂,您看...?” 楚流徽猛地回身,不知道徐图之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 “夫人莫要玩笑,”徐图之神色淡然,“静雅堂也要修葺。” 楚流徽:“...” 楚流徽牙关下意识地咬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主君这话,怕是也将静雅堂拆了?” 徐图之神色未变,点头:“是。” “那我可以住栖云阁,”楚流徽瞬间调整了情绪,声音变得轻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话里话外都是对徐图之的关切,“妾身就是怕打扰了主君休息,主君日日上朝 ,还要处理公务,保卫大晋,妾身定然不敢让主君劳累。” 徐图之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认真思索她的话,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楚流徽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以为徐图之答应了她住在栖云阁。 栖云阁她也是赌气一说的,毕竟栖云阁是和秦淑香的临仙苑一同建成的,两处院子的装潢都很精致华美,眼下徐图之同意她住在栖云阁,也是让她捡到大便宜了。 “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图之看着楚流徽难掩的喜色,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话又说回来了,若是为夫能够被夫人轻易扰乱,定是为夫定力不行,还不够努力,自然是怪不得夫人。” 楚流徽:“...” 楚流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强忍住怒火,咬牙切齿道:“主君这话可是折煞妾身了,若是日后真被妾身打扰了主君的公事和日常,就算主君不会怪罪妾身,怕是婆母又要教教妾身规矩了。” “栖云阁离清风阁不远,若是主君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妾身定会赶来服侍主君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若是主君觉得栖云阁不适合妾身住,妾身还可以去别的院子住,比如芳园或者兰轩。” 楚流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她悄咪咪的给秦淑香泼着脏水,同时也给徐图之抛出几个选择,试图让他松口放自己离开。 “为夫倒不是觉得夫人住在栖云阁不合适,只是...”徐图之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抱歉的神情,“栖云阁也要修葺。” 楚流徽:“...” 她顿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徐图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笑容:“哦,要不是夫人提醒,为夫怕是忘了,芳园和兰轩也要修葺。” 楚流徽:“...” 你直接把徐府都拆了吧? 第157章 第 157 章 拉肚子 现在不能和徐图之撕破脸, 不能与他硬碰硬,不然她没有好下场。 楚流徽在心底默念了几十遍,终于将那股怒火给强压了回去。 她扯着一抹极其僵硬的笑:“主君这意思是一定要妾身住在清风阁, 是吗?”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戏谑:“为夫说过, 不想与夫人分居。”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妾身住到别院也是为了主君着想,毕竟妾身睡觉习惯不好,不仅乱动手脚, 还爱打呼磨牙说梦话, 若是与主君同床共枕,主君定是夜夜难眠啊?”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流徽。 夫人明明睡姿安稳平静, 怎么说谎骗主君呢? 舒月瞥到秋歌的震惊和诧异,又看了眼楚流徽, 垂眸不语。 雁南闻言,耳根子一热,尴尬的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图之知晓楚流徽为何要自毁清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夫人, 为夫最近要忙于公事, 会在书房休息。” 楚流徽闻言,心中以为徐图之觉得她不识大体, 粗俗无礼,才会舍弃房间里那么松软舒适的床铺。 而且前世这个时候, 徐图之好像正忙于查办给事中郑涛之死的案件, 皇上还要求徐图之七日结案,怕是徐图之此刻定是焦头烂额,精疲力尽。 刚才都把他累的在软榻上睡着了。 楚流徽暗自窃喜, 神情仍是一副关切,道:“主君真是辛苦了。” 徐图之:“...” 系统嘿嘿一笑:【她在讽刺你。】 徐图之气急败坏:“...不用你说!” 这时,清风阁门口来了个一等女使,名唤松禾,是秦淑香的人,属于她的第二心腹。 松禾前来,带来了秦淑香的话,请主君到临仙苑品茶。 楚流徽心中一紧,秦淑香叫徐图之去品茶是假,怕是想从徐图之口中套话。 她今日说谎骗刘嬷嬷自己与徐图之已经同房,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到秦淑香耳朵里去? 若是秦淑香知道了,怕是会询问徐图之其中缘由的。 楚流徽思来想去,打算与徐图之一同前去,也能提前应对。 “主君,妾身今日还未给婆母请安,不如与您一同前去临仙苑吧?” 徐图之还未回答,松禾开口道:“太夫人说了,今日免去夫人请安,太夫人只让主君一人前去品茶。” 楚流徽握紧拳头,脸色一变。 她不能坐以待毙,若是徐图之被秦淑香告知自己诓骗刘嬷嬷与他早已同房,徐图之定然会为自己辱他清白而恼怒,届时怕是要和秦淑香一起联手对付自己。 万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地拉了拉徐图之的袖摆,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徐图之见状,对松禾说:“待我换一身常服。” 松禾颔首:“是,奴在院外等主君。” “夫人帮我换一下吧。” 楚流徽了然于胸,连忙应道:“是。” 两人走进主屋,楚流徽先将房门关上,以防松禾瞧见什么。 至于给徐图之更衣这件事对楚流徽现在的紧急情况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结果她回头一看,却见徐图之已经自己打开衣柜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他问:“夫人,有话要与为夫说?” 楚流意外徐图之的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妾身想和主君道歉。” 徐图之解腰带的动作一顿,疑惑道:“为何?” 楚流徽语气低弱,故作羞恼,怯生生道:“刚才主君问妾身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妾身已向主君解释过是疹子,但今早刘嬷嬷来清风阁的时候,也看到了妾身脖子上的红疹,刘嬷嬷是个经事的人,竟直接将妾身这脖子上的红疹错认为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剩下的话闭口不言,留人遐想。 徐图之脱掉官服,闻言便听出了楚流徽的话外之意。 怕是刘嬷嬷认为楚流徽脖子上的红疹是男女情动之后的痕迹,误以为楚流徽已经与她同房了。 怪不得她刚回来的时候,楚流徽会突然对她那么热情,原来是怕她在刘嬷嬷面前戳穿她的谎言。 至于楚流徽现在跟她坦白,不过是怕秦淑香那个老妖婆告状。 楚流徽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想在徐图之面前装装可怜,结果没有立马听到徐图之的回答。 她抬眸望去,却见那轻薄如雾的屏风,透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朦胧中透着一丝引人入胜的诡秘。 他的身材修长纤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宛如院中轻轻摇曳的翠竹,有种说不出来的独特韵味。 楚流徽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在那道身影上,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一种想要靠近触碰,将其一探究竟的冲动在心底泛滥,绵延… “夫人?夫人?” 楚流徽听到徐图之的呼唤,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徐图之那朦胧不清的身姿给蛊惑了去,暗骂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种无耻下流之人给迷惑了。 “妾,妾身在,主君刚才说了什么?” 徐图之换好常服,走出屏风,楚流徽刚刚对自己懊恼的情绪因见到徐图之的瞬间荡然无存。 她眼底骤然划过一丝惊艳。 徐图之长得实在俊美非凡,一身月白色衣袍如流水般倾斜而下,银丝暗纹隐隐浮现,像是绣了几支寒梅,清冷中透着雅致。 晨辉之下,映衬的徐图之整个人好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优雅出尘。 徐图之看见楚流徽双颊染上一层绯色,她瞧着楚流徽的站位,正好被炙热的阳光晒着。 徐图之抬手想要将她拉到阴影处,却见楚流徽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徐图之眼底划过一丝低落和尴尬,手指蜷了蜷,垂落身侧。 她道:“夫人说的这事并非你的过错,你我早就是夫妻,无论同房是否,也不该由他人评论怀疑,刘嬷嬷若是误会便误会去吧,无伤大雅。” 传出去她与楚流徽同房也好,这样秦淑香也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楚流徽收敛几分。 这番话倒是符合徐图之的冷傲秉性,自视清高,从不在意旁人是生是死,只顾着自己快活自在,所以前世才会一次次漠视她的痛苦和悲惨。 而且“同房”之事若是传扬出去,自毁清白,被人诟病的只有她,不会伤及徐图之一丝一毫的颜面和清誉。 楚流徽抿唇,语气淡淡道:“主君说的是。” 徐图之嘱咐道:“那夫人在院中好好休整一下,这房内的摆饰夫人按自己喜好来改,为夫先去临仙苑,你要是有事便让雁南去唤我回来。” 楚流徽垂眸,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转身看着徐图之和松禾离开清风阁,眸光意味不明。 穿过明月湖,便是临仙苑。 徐图之慢悠悠的走进院内,一眼扫到了端坐在正堂主位上的秦淑香,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徐图之抬脚跨进正堂,压根没等秦淑香说什么就直接坐下了。 松禾看到太夫人脸色因为主君的行为而变得更加凝重,默然不语的走到太夫人旁边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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