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淑香故作沉着脸,就等着徐图之过来给他点压迫,结果这人一来,好似没看到她脸色似得,不请安不问好,连问候一句都没有就直接坐下了? 成何体统! 秦淑香顿时脸色乍青乍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现在好大的胆子,竟敢惩罚我的人?” “母亲将我唤来是为了品茶,”徐图之面不改色转移话题,偏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小桌,“茶呢?” 秦淑香拧眉,话里带刺:“你还真有心思喝茶啊?” “为何没心思?”徐图之撩起眼皮,神色淡淡,“正好我也口渴了。” 秦淑香闻言,给松禾使了个手势。 松禾走出正堂去准备茶水。 秦淑香意味深长道:“刘嬷嬷是我的人,你对她又关又打,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了?” “母亲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徐图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漠然,“楚流徽是我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娘子,你对她又骂又罚,也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了?” 秦淑香眯了眯眼,语气听不出来喜怒:“楚流徽作为徐府新妇,我是她婆母,理应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持家有道,相夫教子的内助之贤,我这般不辞辛苦的为你训导新妇,教她规矩礼节,稳固内宅助你前朝无忧,还代她管理中馈,到你口中还成了我的不是?” 徐图之点了点头,像是思索后肯定了她的话。 秦淑香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徐图之到底是在她身边长大,他的脾气秉性她最是清楚。 徐图之这人虽外表看着冷酷无情,不近人情,实则最重君臣父母之恩。 说好听点叫孝悌忠信,矢忠不二,说难听点就是愚昧尽孝,盲目顺从。 秦淑香先是和徐图之动怒,让他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向他哭诉自己管理徐府和新妇所承受的不易,这样两面夹击之下,徐图之还不是像往前一样低头道歉,被她牢牢把控在手中? “母亲这话又提醒到了我,”徐图之看着秦淑香脸上那副得逞的奸诈笑容,语气戏谑的缓缓开口,“刘嬷嬷作为徐府仆从,哪怕是她是母亲身边的人,可说到底还是个卑贱的下人,我作为徐府主君,理应教训她如何成为一个尽忠职守,奴颜婢膝,俯首听命的奴仆。” 话说到这儿,她语气中难免讽刺,“可她倒好,竟然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对我的夫人大呼小叫,质疑问难,全然没有对主子该有的尊敬,反而狗仗人势,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这样一个恶奴留在府中定会败坏徐府和母亲的清誉和颜面。” “为此,我只好亲自惩戒一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让徐府其他的下人不敢再犯上作乱,越俎代庖,怎么到母亲空中便成了我的不是?” 秦淑香瞪大眼睛,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 她此刻只觉得今日的徐图之很奇怪,处处透着诡异。 还敢一次两次的顶撞她! 松禾这时走进来,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在徐图之旁边的小桌上,另一杯刚要放到秦淑香手边的桌子上,却被秦淑香气得一下打翻。 滚水冲好的茶盏全都洒在了松禾手上和身上。 松禾抿唇,立刻道歉:“太夫人息怒。” 秦淑香瞪了她一眼:“滚出去。” “是。” 秦淑香盯着徐图之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咬紧腮帮:“你现在能耐了,敢这样反驳母亲?” 她眯了眯眼,目光犀利,“是不是楚流徽教你的?” 徐图之眉头一蹙,抬手揉了揉肚子,表情有些难忍,无无语道:“母亲说笑了,若是这种事情还需要夫人教导,那我饱读诗书这些年岂不是成了笑话?” “茶也喝过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 徐图之果断起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匆匆。 秦淑香被他搞得哑火,一肚子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徐图之,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 徐图之溜得飞快,秦淑香一下子就看不到人影了。 系统看着徐图之脸色不太好,疑惑道:【你怎么了?】 徐图之揉着肚子,神情有些狰狞:“我好像有点要拉肚子。” 系统惊讶:【是不是茶有问题?你不会是中毒了?】 “茶很普通,估计今天吃饭不干净,”徐图之走出临仙苑,环视一圈,“我老婆的手艺肯定是没问题的,估计是食材不新鲜。” 她四处寻找茅厕,余光瞥到湖边蹲着的松禾,眸色微微一动。 “冷水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松禾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徐图之,立马起身行礼:“见过主君。” 徐图之看着她把那只被热水烫红的右手藏在身后,从怀中拿出几个碎银子,叹了口气:“找个大夫看看,别留疤了。” 松禾是老妖婆身边的人,一等女使,府中月例给的还算可以,但因她的吃穿都是在府中,所以她就把钱都给了父母和弟弟。 徐图之看着呆愣的松禾,手又往前递了递,故作威严:“是让我求着你拿吗?” 松禾回过神,忙道:“奴不敢。” 她小心翼翼的拿过碎银,指尖不敢触碰徐图之的手掌,“多谢主君赏赐。” 徐图之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她没工夫和松禾多说别的,立马转身去找茅房。 — 徐图之和松禾离开后,楚流徽就带着秋歌离府出去问诊。 她不是不信昨晚大夫的看诊,她只是怀疑徐图之的用意。 秋歌拉着楚流徽,躲避四处奔跑的百姓,“夫人小心。” 楚流徽看着明都城内街道上越来越多的流民,衙役和官兵在城中巡逻,驱赶流民,场面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她抬手拉紧帷帽,“没事,走吧。” 楚流徽来到至善堂,重新把脉问诊,至善堂大夫的诊治与昨晚的大夫所说一致,给她开了一副新的方子。 大夫看着面前带着帷帽的女子,说:“夫人,您气血瘀滞,肾气不足,不能温煦经脉,这个方子也只是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想要彻底治好您双腿的旧疾,除了南疆所产的地龙壮骨膏可以医治,剩下的只能靠夫人平日的调养了。” 南疆。 此时大晋新皇刚刚登记,与南疆战事正僵持着,大晋边境混乱不堪,民不聊生,就连她深居宅院的妇道人家都听闻朝堂因为大晋和南疆以后要如何共处而让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 兵部主张开战,丞相主张求和,两方不可开交,针锋相对。 楚流徽现在肯定没办法立马去南疆,她想了想,多问了一嘴:“大夫可知,大晋可有哪里能买到地龙壮骨膏?” 大夫摇了摇头:“地龙壮骨膏万分珍贵,那可是南疆送给皇上的贡品,我们平民百姓哪能知道这药膏的去处?” 楚流徽表情难掩失落:“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多谢大夫。” “无事,夫人慢走。”大夫转身离开。 楚流徽轻叹了口气,拉紧帷帽的轻纱,带着抓好药的秋歌离开了至善堂。 清风阁。 楚流徽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雁南带着大夫走进院内。 秋歌纳闷道:“雁南小哥,你是生病了嘛?” 雁南摇头,看向楚流徽,“是主君让奴请大夫给夫人诊治一下。” 楚流徽纳闷:“我身体无事,为何要请大夫?” 雁南解释说:“主君今日与夫人吃完饭后,腹痛腹泻不止,许是小厨房采购的食材不新鲜,担心夫人也会与主君遭受同样的病症,便为夫人请来大夫瞧瞧。” 楚流徽强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关心道:“主君竟然腹泻不止,可是看过大夫了?” 看来是她做的饭菜起效果了,可不枉费她配菜的辛苦。 要知道有些食材是不能一起食用的,楚流徽这样做也是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徐图之。 她一想到被外人认为风度翩翩,清新俊逸的徐图之此刻正蹲在茅房里痛不欲生,楚流徽就满心得意和欢喜。 “还没,”雁南指着旁边的大夫,“主君说了,先让大夫给夫人瞧瞧。” 楚流徽嘴角一僵,心里划过一抹古怪又滞涩的情绪。 第158章 第 158 章 喝药了 楚流徽忽视心里那抹古怪的情绪。 开始思索徐图之此番用意, 莫不是徐图之怀疑今天她做的饭菜有问题? 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如他一样腹泻难止? 如果她和徐图之没有一样的病症,就会容易被人察觉到问题。 徐图之让大夫先给她诊治,怕是想要抓到她的罪证。 楚流徽抬手揉着肚子, 指着秋歌手中还未放起来的药包, 说:“今日吃完饭我确实也觉得腹痛不止,本以为是我自己的毛病,便和秋歌出府去找大夫问诊了, 你看, 我们还抓了几服药回来呐。” 雁南看向秋歌手中的药包。 “真没想到是今日的饭菜有了问题,”楚流徽装作关切担忧的模样,“雁南, 你快将大夫带去给主君诊治,我这里已经开了药, 不必麻烦这位大夫再给我诊治了。” “那夫人好好休息,奴便大夫去找主君了。” 楚流徽连忙点头。 雁南回头说:“大夫请跟我来。” 主君还在会客厅等着诊治呢。 大夫拿起药箱跟着雁南离开了清风阁。 楚流徽见雁南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她本想着小小的报复一下徐图之,但没想到这人如此敏锐机警,到底是她草率, 把徐图之想的太简单了。 秋歌知道楚流徽故意用食材的特性报复了徐图之, 担心道:“夫人,只不是主君怀疑您了?” 楚流徽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儿, 道:“他请大夫给我诊治,肯定是怀疑到了我, 所以我不能让他查到破绽。” “你先去把药煮上, ”楚流徽见走过来的舒月,“你亲手煮,别让舒月插手。” 她知道舒月是好人, 但她不确定舒月是不是徐图之的人? 秋歌应道:“是。” 楚流徽眼中划过一丝探究,朝舒月招手:“舒月,过来。” 舒月本想帮秋歌一起煮药,听到楚流徽叫她,她立马赶了过去,“夫人有事吩咐奴?” 楚流徽淡笑:“无事,只是想与你聊聊天。” 她指着旁边的凳子,“你坐。” 舒月摇头:“奴站着回话就好。” “你既然是主君送来服侍我的,是不是该听我的话?”楚流徽故作严肃,“我让你坐你是不是该坐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2 首页 上一页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