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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雷劫就能突破。 除了她这种特殊血脉有以杀突破,无需渡劫的古怪方式,薄雪浓还没听说过其他人能不渡雷劫就突破。 凶兽血脉除了薄雪浓,只剩一些极小的孩子还被封印着,沉舟自然不可能跟薄雪浓传承着同一种血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沉舟是压制修为进的御宁宗。 沉舟应该本来就是金丹高阶的修为,甚至是更高境界的修为,用特殊方式遮盖了真实的修为和骨龄上的御宁宗,当初被薄雪浓杀死的关采寐也是这样混进御宁宗的。 荷馨是魔宗的人。 沉舟呢? 沉舟来自哪?也是魔宗吗?还是跟关采寐一样是异世界灵魂附身,侥幸没被她听到心声的人?抑或者说另有来历? 冲着她?还是沈烟亭? 季采言的血脉固然也不错,不过沈烟亭这么多年都没发觉她血脉有异,其他人就更难发现了。 毕竟沈烟亭的观察力……薄雪浓终于想起沈烟亭不止没有识破季采言的身份,这荷馨和沉舟都有异,沈烟亭好像也没有发现,嗯……沈烟亭的眼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没有留意到沉舟她们肯定是因为这些年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她身上! 薄雪浓没有忘记沈烟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着她,躲在暗处盯着她的。 这也是应当的。 季采言她们如何能跟她比。 薄雪浓美滋滋地想着,毛茸长尾从身后冒了个尖出来,一边摆动一边延长。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薄雪浓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倒是身旁的季采言看了个正着,她瞳孔猛地放大,侧了侧身就要去给薄雪浓挡尾巴。 季采言还没绕过去,同样戴上面具的沈烟亭已经带着叶知妖出来了。 沈烟亭瞥见薄雪浓身后冒出来的尾巴,眸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将薄雪浓伸长的尾巴引进袖中,在长袖的遮掩下用力拽了拽薄雪浓的尾巴。 薄雪浓被唤醒了意识,回过头刚想看看是谁虐待了她的尾巴,只看见面具的人刚想发火,目光忽然对上了沈烟亭无奈的眸光。 是师尊。 她心虚地将尾巴快速收回,看了看季采言脸上黑色的面具,盯住沈烟亭面上多出的银色面具,略觉奇怪地抓了抓侧脸:“师尊,你怎么也戴上面具了?莫非你也在神月城有仇人?” “没有。” “那为何要戴面具?莫非师尊想跟季采言一样?” 沈烟亭眸光更无奈了一点,责怪的话倒是没说,只说:“浓儿,你会明白的。” 她能明白什么? 她要不要也找个面具来戴? 薄雪浓完全想不通沈烟亭和季采言的储物灵器里怎么都会有面具这种东西,要不是季采言需要靠面具遮掩身份,她一定把季采言的面具取下来戴到自己脸上,理该她和师尊一样才对的。 沈烟亭可不知道薄雪浓这些奇怪的小心思,她将手从薄雪浓身后挪走,眸光重新恢复了平淡。 “师叔,师姐她……” 季采言刚刚叫过一声,沈烟亭便转过头轻轻睨了眼季采言:“现在不许问。” 她声音很轻,像柳絮蹭过耳朵。 季采言却莫名心口一悸,不敢再说话。 薄雪浓下意识地接沈烟亭的话:“师尊,问什么?” 沈烟亭见薄雪浓还没发现她在季采言跟前露了妖身,她有白一眼薄雪浓的冲动,最后只是轻轻抬了袖,长袖在薄雪浓刚刚长出尾巴的地方拍了一下。 很轻。 她几乎没用力。 偏偏薄雪浓很是夸张地叫了声。 沈烟亭很是后悔刚刚抬袖的举动,同时还很困惑是否真的打痛了薄雪浓:“很痛吗?” 自然是不痛的。 薄雪浓只是一下反应了过来,她在不太喜欢的人跟前暴露了秘密。 该怎么说呢? 季采言还没被沈烟亭夸过,还没被她抓进“好”字里。 重逢以来季采言还一直在仇视叶知妖。 她这种好徒弟急着跟季采言这种‘坏’徒弟撇清关系。 她们不熟的。 离能够知晓秘密的关系还很远。 薄雪浓捂住尾巴根部:“季采言,不许问。” 季采言现在比较想问记忆里冷冰冰的沈烟亭此时为什么眸光一直在薄雪浓身后转,就……好像真的在担心薄雪浓是因为疼才叫的一样。 那么轻的力,怎么可能疼。 叶知妖出来得晚,再加上有些心不在焉,她没有留意到薄雪浓的尾巴:“要问什么?” 比起刚刚重逢那会儿,摆脱被追杀的叶知妖面容反而更惨淡了点。 她薄薄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原本该合身的衣裙如今显得有点宽大,她确实是清瘦了许多,跟记忆里都有了不小的偏差。 叶知妖这段时日身心都应该是饱受折磨了。 薄雪浓以前谈不上有多了解叶知妖,这一日下来倒是对她的了解多了不少,她算是比较迂腐守己的人,恪守本分和师徒名分,观察细致入微的人都难逃多思多愁。 她会觉得口口声声指责她非礼徒儿的季采言荒唐,也会觉得做出那等事的她荒唐。 薄雪浓突然觉得沈烟亭要求她不杀叶知妖可能没用,她一旦和魔息融合,完整地拥有了入魔时的记忆。 叶知妖说不定会自己死。 前提是叶知妖那时意识是清醒的,可控的。 季采言都不用亲自动手了。薄雪浓以前谈不上有多了解叶知妖,这一日下来倒是对她的了解多了不少,她算是比较迂腐守己的人,恪守本分和师徒名分,观察细致入微的人都难逃多思多愁。 她会觉得口口声声指责她非礼徒儿的季采言荒唐,也会觉得做出那等事的她荒唐。 薄雪浓突然觉得沈烟亭要求她不杀叶知妖可能没用,她一旦和魔息融合,完整地拥有了入魔时的记忆。 叶知妖说不定会自己死。 前提是叶知妖那时意识是清醒的,可控的。 反观季采言除了气愤难消和那滔天的怨气,动不动就说要杀叶知妖,人倒是不见消瘦的痕迹,薄雪浓甚至还觉得她还莹润了点。 可能……可能是被解开一点禁制的血脉在滋养她身体的原因。 起码看起来挨了薄雪浓一击的季采言情况要比叶知妖好不少。 叶知妖现在都不合适出门,她应该跟凤盈波一样躺着静养,不过季采言应该不太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季采言不是个乖巧徒儿。 有对比才有差,沈烟亭说不定会给她加分。 薄雪浓思绪跳得很快,她对叶知妖和季采言的状况有同情,但不多。 她没那么好的同情心,细微关心都是问沈烟亭偷借来的。 沈烟亭只说不能杀,还没说要对她们也很好。 她松开了季采言,快步迎上了沈烟亭:“师尊,季采言说沉舟当日突破没有渡雷劫。” “嗯。”沈烟亭点点头:“我刚刚在楼上听叶师姐说过了。” 沈烟亭将停留在薄雪浓身后的眸光收回,面色凝重了几分:“浓儿,她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季采言从叶知妖彻底走出客栈,视线就停在了叶知妖身上,此时听到沈烟亭如此说将目光从叶知妖那抽离,转到了薄雪浓身上:“沈师叔,这和大师姐有什么关系?” 跟沈烟亭坦白早已知晓自身血脉后,薄雪浓的假笑频率瞬间锐减。 面对季采言这个门中师妹都不愿勾起唇角了:“这不关你的事。” 季采言微微怔愣:“师姐……” 季采言明显感受到薄雪浓几人半月不见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薄雪浓隐隐还有些针对她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并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薄雪浓了。 沈烟亭看了眼明显愣住的季采言,轻轻唤过一声:“浓儿。” “师尊,我……”薄雪浓抬眸,恰好是对上了沈烟亭不太赞同的眼神。 薄雪浓垂落下了视线,刚想跟季采言道歉,忽然听到叶知妖说:“雪浓,采言也是担心你。” 她在替季采言说话,季采言却并不领情。 本性沉稳内静的季采言如今完全脱离了曾经,她随时都会因为叶知妖一字半句疯起来。 季采言捏住了叶知妖的手臂,低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不用你说。” 她捏得过于用力,藏在面具下的脸叫人看不清情绪,唯有一双冷冽的眸子叫叶知妖看得清清楚楚。 沈烟亭轻轻拧眉,她将叶知妖从季采言手底下抢了出来,带着叶知妖就走。 手心空荡荡的,身旁也空荡。 薄雪浓狠狠地剜了眼害沈烟亭不管她就走的季采言,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想要追赶上沈烟亭。 耳边没了叶知妖的声音,季采言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追上了薄雪浓:“师姐,沈师伯那话是什么意思?沉舟她们是冲着你来的?那你岂不是很危险?可我有点想不明白,她们当时为何不跟你走?” 薄雪浓脚步慢了点,她瞪了眼季采言,还没来得及凶季采,话就全被季采言说了。 “师姐,我们同门四百六十多年,我拜入叶知妖门下时,御宁宗内门弟子只有你我二人,你是我进内门后除了师尊接触最多的人,你在我心目中你跟我姐姐是一样的,甚至……你甚至比我姐姐陪伴我的时间还要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和师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都可以不问的,只是……你要是遇险还请告诉我,我如今解开了三重血脉禁制应该也能帮上你。” 季采言句句恳切,字字真心。 薄雪浓有瞬间的恍惚。 确实。 季采言是内门弟子当中,除了薄雪浓以外来得最早来的,在很长一段时日里,御宁宗内门弟子都只有她们两个,现在被她视为知己的凤锦比季采言晚来她身边两百多年。 可以说在凤锦成为她知己以前,季采言理该是跟她关系最好的师妹。 当然只是理该。 薄雪浓就是这样一个乐意围着沈烟亭打转的人。 她以前将人分为沈烟亭和想杀的,现在将人分为沈烟亭、沈烟亭觉得不该杀的、沈烟亭觉得好的和想杀的,可以说沈烟亭占据了薄雪浓全部生命。 以前的薄雪浓下意识将御宁宗里除了沈烟亭每个人都视为需要敷衍的对象,季采言她们对于薄雪浓而言不是师妹也不是同门,仅仅是用来让沈烟亭觉得她乖的道具,她好像确实对季采言还不错,但她那么做只是觉得对她们好,沈烟亭会觉得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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